烟花仍在燃放,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叶棠吸了下鼻子,手插在衣兜,低头将脸埋进领口。
不远处,有道身影忽而停步。
裴叙看着对面,垂睫许久,才终于开口:“刚才和聂因聊天,他告诉我说,雪儿前两天刚动过手术。”
叶棠沉默须臾,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是相对无言的死寂一片。
烟花快要燃尽,牵狗进屋的宋佑霖也还没回来。叶棠沉思片刻,欲起身前往室内,却被忽然响起的话音拦住动作:
“棠棠,你很讨厌我吗?”
她坐回椅上,指节不自觉握紧。
裴叙望着庭院里的石雕喷泉,继续轻声开口:“好几次我想和你说话,你都特意避开眼神,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这么讨厌我。”
烟花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完,周围一下陷入空旷,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呼吸。
半晌,叶棠终于启唇:“哥,我希望你和青禾姐好好的。”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想起远在法国,今夜未能现身的未婚妻,裴叙弯了弯唇,语气带点自嘲:
“如果当初我能坚决一点,局面大概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棠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但她并不打算追问过多。她只知道他已经订婚,他身旁那个位置永远不再可能是她,即便难以一时忘怀,她也不能放任自己模糊边界。
“哥,外面坐着还挺冷的。”她只能扮出若无其事,努力粉饰太平,“我们进去吧。”
裴叙静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