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或者说,在林哲平加入到这个庞大的实验中以来,他就没有惧怕过鲜血这类东西了,但也没有为此而感到兴奋过。
可现在,眼前发生在代号叫“瑞文”的实验基地里的景象,却让他兴奋地牙关都开始颤抖——满墙壁的,喷溅式鲜血,乌鸦的碎羽。
“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出现实验体自爆的事件,但完全没有到这个地步···实验室所有信号都是完好的,看守员早上开门时,就看到了这样···”
站在林哲平身边的,他曾经的学生,如今的研究员,颤颤巍巍地开口讲道。
他侧过脑袋,看着眼泪从教授眼底涌出来,眼底是被满墙的血渍染成猩红色。但那双挤在褶皱里的眼睛却还是那样的疯狂,疯狂地熠熠生辉。
“他进化了···他需要夺回这些从他身上离开的复制品的能量···”
林哲平完全忽视了眼前的恐惧,巨大的发现让他唇齿发寒,转过人,发疯般地摇晃着身边的研究员,指甲深深嵌在对方的胳膊内。
“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抓到他!”
“有人用方法把他催化成功了···去找到他!去给我把他找出来!”
“所以···他们催化你要做什么呢?”周之琳低着头,望着瑞文从后背生长出来的羽翼,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波。
回忆痛苦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
那些羽翼上的切割,关押室内刺耳的超声波,被一次次抽走的鲜血,像是一把尖锐到刀,生剖着瑞文的大脑。
“之琳,你知道人类的感知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大脑的吗?”他用小拇指去勾周之琳的手指,看着窗外的高楼林立。
“而他们相信,我如果成功催化的话,可以和我母亲一样,拥有一种类似于催眠他们大脑的能力。”
“他们需要研究明白这种能力的传播途径,和如何被他们进行使用。”
“那,那你妈妈呢?”周之琳嗓子又干又痛,她谨慎地斟酌着语言,不想让瑞文因为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不要伤心,之琳。我从来都没见过她。”瑞文轻轻吸一口气“这里是我第一次离开那里,有我自己的家。我很开心的。”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幸福,我是因为你而催化的。之琳。”
“你会觉得我冷血吗,之琳?”
周之琳转过头,轻轻将下巴扬起来,不让眼眶里的液体掉落出来。
她觉得脑袋涨,眼睛也涨。她又一次想起第一次见到瑞文时候,对方凄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