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南洋市的高中正式开学是统一定在元宵后,只是像南洋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会给学生提前开学习,接上个学期的课程进度上课。
正式开学前学校化学备课组给整个高二年级有意向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组织了一场小笔试,题目就是历年的竞赛真题。
阮言在这之前的全校考试里是蝉联过几次化学单科王的,毫无疑问这场小考试对她来说易如反掌,而且还能在团队里表现得出类拔萃。
不过补课期间,除了年级部、备课组和食堂正常工作以外,其他部门还是休假状态,所以竞赛的学生还是得等到出了春节,举办完开学典礼之后,才能开始他们步入实验室。
补课期间只需要学生cH0U出第三节晚自习的时间去培训教室上课,课下再花点时间完成练习就可以了,但是阮言已经感觉到压力如山大。
这天晚自习,阮言手里捧着厚厚一沓卷子,踩点进了教室。
卷子是化学备课组花了很多JiNg力时间给他们搜罗的各地竞赛题,以及一些典型实验的C作注意事项表。
叠起来有她一个巴掌那么厚。
也没人告诉她要这么拼啊?
坐在最后一排单人单座的优势在此刻显现,没有同桌,而且泛交的朋友也不会来刻意打扰。
不过到了正式开学,喻卿给班上的座位进行大调整,包括之前没有换过座位的阮言也调了,从后排靠空调换到了后排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可以不换的,喻卿非要让她花点时间来搬座位。
“靠近窗口,我每次查堂就可以很容易看到你,”办公室里,喻卿一边掰着她的手指一边和她解释,“而且开学之后你会很忙,应该很少有时间再来我办公室‘SaO扰’我了。”
听她这么解释阮言感觉心里暖暖的。
也是,到了三月中旬,高二年级的竞赛学生都在为五月的省级初试做准备,阮言都是实验室和化学办公室两边跑的,只有去喻卿办公室交取练习册试卷才会“光顾”一下。
下课大多数时间都是拿着竞赛题跑去教学楼大厅那边的化学办公室找邓老师,其间会路过喻卿办公室的窗前。
她发现,以前喻卿不怎么喜欢拉开窗帘,现在每次路过窗帘都是敞开着的,几乎每次都能在路过时和里头办公的喻卿短暂对视一眼。
进了cHa0Sh的四月份,南yAn市气温也逐渐回升。
一中的清明节假期有将近三天,阮言家一般祭拜祖先和踏青她是不会跟着去的,就应了余烁的邀请出去吃个饭散散心,毕竟大半个月里忙活了这么久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地址就在学校附近的江湾广场,逛了很久后到了饭点,阮言拉着余烁到一家炒r0U店。
“这家烤r0U我超级喜欢,”阮言一边扫码点单一边和余烁叨叨,“我以前也和彭畅经常来。”
余烁坐在她对面给她倒饮料,“你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大半个月请不来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现在不是在忙活竞赛的事嘛,有时候周天下午也要待在学校实验室。”阮言耸耸肩,看起来没所谓的样子。
“太折磨人了吧,为什么这么想走竞赛?”余烁看着眼前这个把“周天没假期”说得这么轻松人,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况。
“我不就是冲着保送名额去的吗,要是真的拿到了我也能快点解脱。”
快点走出高中校园,身份距离也离喻卿更近一步了。
“也是哦,但你可别给自己累垮了。”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阮言抬起头来,声音却戛然而止。
“怎么了?”余烁低头看了眼手机,察觉到了阮言不对劲,于是抬头看她。
“没事没事,”阮言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你来点吧,我想起竞赛的一点事,先打个电话。”
“真够忙的。”余烁也没多想,拿起手机扫了餐桌上的二维码。
阮言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被自己设置成特别关心的号码。
透过烤r0U店的玻璃窗,阮言能很清楚地看到对门咖啡店的一间卡座里那个熟悉身影,黑sE微卷的长发,带着金框眼镜,她现在正在和对面一位衣装整洁的男士谈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背对着阮言的,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是从那位男士腼腆轻松的笑容可以看出,两人似乎聊得不错。
这时nV方的手机响了,阮言看见她拿出了手提包里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和男方说了些什么,再离开卡座去接电话。
“喂——喻老师?”阮言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嗯,怎么了软软?”喻卿那边很安静,大概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的电话。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啊不,是很想你。”
阮言听到喻卿那边笑了一声,然后回她:“这才多久没见呢?”
“已经很久了……”
其实昨天放假前还在学校见过,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粘人了?
“呃,老师你现在……在哪呢?”于是她立刻转了话锋。
可是喻卿那边并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沉默了几秒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言这边的环境很吵,但她能听见自己明显失衡的心跳。
“我在家呢。”
简短的一句话回答她,悬着的心似乎也垂落谷底。
“好,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阮言又重复了一遍,没有拆穿她。
只是这一遍的语气似乎b上一次低沉些。
“你怎么了?”喻卿敏锐地察觉到了nV孩的不对劲,“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只是想你了而已,”她放松语气,装作没事发生的模样,“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挂了,喻老师再见。”
她率先挂断电话,把手机反扣在餐桌上,深呼x1一口气,试图把失落的情绪压下去。
还好余烁还在低头用手机点单,没空看她,不过她刚刚讲话的一些内容还是被听到了。
“你那位喻老师教化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教英语。”
“那你打给她?”余烁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调侃。
“她是我班主任,竞赛的一些信息还得从她手里过。”撒谎不打草稿。
“哦,这样啊。”余烁也没有多想。
晚上家里的司机接阮言回郊区的别墅,在回家的路上她心情十分低落。
她坐在后座,主驾驶的后面,为了不让司机发现自己情绪不对劲。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般掠过阮言的脸庞,却在她的眼底沉淀不下丝毫光亮。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任由车辆行驶的细微震动传遍全身。
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反复刺扎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个总是用清冷嗓音耐心纠正她错误语法的人,那个会在无人处温柔抚m0她发顶的人,此刻一句轻飘飘的“我在家呢”,就将她们之间建立起来的信任击溃。
那个男人是谁?同事?朋友?还是……家人安排的相亲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言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里那双含笑望着她的陌生男人的眼睛。
猜忌像藤蔓一样疯长,缠绕得她几乎窒息,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这场禁忌的关系里,她交出了全部的真心和热忱,却连一句实话都无法换来。
她好想现在就打过去一个电话质问喻卿:“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还要骗我说在家里?”,可是她有资格去g涉喻卿的社交呢?
她和喻卿现在能算什么?
台面上只是班主任和她班上的学生、任课老师和她的课代表。
但背地里却一直维持着暧昧不明的关系,没人知道处于师生关系的她们会接吻拥抱,会ShAnGza。
这样矛盾的思绪下她才反应过来——是她想要名分了,一个能理所当然表现占有yu的名分,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喻卿身边陪她一辈子的名分。
名分吗?可她们之间,从来就是不对等的。
她是学生,是更年轻、更冲动、更容易被情绪掌控的一方。而喻卿是成年人,是老师,她掌握着所有的节奏和分寸,她可以轻易地走进阮言的世界,而阮言却对她知道的少之又少。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她不知道喻卿的过去,在哪里长大在哪里读书,也不清楚她的家人,她的家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八年的年龄差距,她费尽心思去追赶。她那么努力地想通过竞赛早点缩短这段距离,迫不及待地想长大,想变得足够优秀,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喻卿身边。
可喻卿呢?喻卿是否真的在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还是说,对于二十六岁的喻卿而言,十七岁的阮言,终究只是她平淡的教学生涯里一段出格又随时可以抹去的cHa曲?
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开始得不明不白,没有承诺,得不到认可,仅仅靠着两人默契的不戳破来维持。
说难听点,似乎就是身份不平等的地下床伴关系。
可是这样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她不敢想,因为她通过网络看过太多同X情侣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或者社会歧视而分道扬镳的悲惨故事。
以前还在用“我们两情相悦”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或许我们需要的只是时间,可是今天看到的那个男人好像击碎了她的幻想。
忽然间意识到,她好像从来没考虑过,喻卿她等不等得起。
车辆驶入别墅区,离了城区的灯火阑珊,进了郊区光线渐变暗。阮言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仿佛也看到了自己那份无所适从的感情,正疾驰在一条没有光亮的隧道里,不知尽头在何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湾广场离喻卿住的教师公寓很近,所以她才跳了这个地方和男人见面。
要是家里人不催,喻卿估计是可以把这个相亲拖到下半年甚至到他们不记得。
家里人就趁着好不容易清明节假期有三天,催命一样喊她去见一见那个男方。
喻卿也没办法,有长达三天的假期,如果不回老宅,待在城区就会被她爸催去相亲;回了老宅,家里压抑的氛围也让她窒息。
长痛不如短痛,g脆就和男方见一面,表明态度之后以后不再见面就好了。
位置是喻卿选的,为了早点见完早点回去。
见面后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喻卿就直奔主题,说自己也是家里人b迫来赴约,希望对方能理解。
没想男方闻言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又理解的笑容:“看了我们同病相怜啊,实不相瞒,我也是被家里人催婚才来的。”
气氛一下子从尴尬的相亲转向了同为天涯沦落人的轻松。接下来的聊天反而变得自然起来,更像是朋友间吐槽各自家庭的催婚压力。喻卿心里绷着的弦稍稍放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盘算着再坐十分钟就能找个理由得T地离开。
刚好阮言的那通电话来得及时,回来时只要谎称自己有急事就可以提前离开了。
只是阮言问起自己在哪时,她有了几秒钟的犹豫。
她明知道不应该向在意的人撒谎,可是她更怕小孩知道自己在相亲而胡思乱想。她不愿看到阮言眼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失落或误解,哪怕只是潜在的可能,她也想避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老实回答应付相亲和谎称在家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接完电话回到卡座,男人随口问了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于是她顺水推舟给了肯定回答,这场父母撮合成的相亲便匆匆散场。
喻卿回到公寓,才刚进门,连放包的功夫都没有就收到了学校打来的好几个电话。
又是年级部通知班主任会议,又是备课组下发教学PPT任务,还要cH0U出点时间来敷衍一下家里人,反馈一下相亲的情况。
总之这几天假期估计也不能好好休息。
不过喻卿早就习惯了被工作填满的生活,似乎只有工作才能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可控的秩序感。
直到时针b近12点,喻卿才给电脑关机,得了空隙来伸展一下久坐的身T。
想起来拿手机查看一下信息,可通知栏里躺着清一sE的工作结束报告,没有她发来的消息。
平常不管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阮言总会在睡前给她发“晚安”的。
最近可能因为竞赛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吧,这个点估计是太累直接睡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卿没想发消息过去吵醒她,而是关掉手机去洗澡休息。
阮言仰卧在床上,在漆黑的房间里望着天花板失神。
手机屏幕明灭了好几次,那个置顶的聊天框依旧安静地躺在列表最上方,从她打去电话开始,一点动静也没有。
今天她连“晚安”都没有给喻卿发,喻卿那边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异常,然后主动发消息询问或者解释呢?
于是她守在手机旁,在猜忌中慌乱,在等待中绝望。
也许老师早就睡了呢,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就会收到她的问候早安的消息?
可再次事与愿违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真的被这件事牵动太多情绪了,她好讨厌这种事情发展背离期望的感觉,看到事情的发生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浮气躁下,她一个劲地把自己往学习里塞,至少在忙碌的时候不再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结果是,两人的微信聊天框就这样有了整整三天的空白。
清明假期结束,返校后,阮言只会越来越忙。
毕竟五月初的省级初试在即,学校带领竞赛组的老师还添了不少课后习题作为联系,课表自习、晚自习甚至有时候还要占用午休的一点时间去实验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言原本还算宽敞的书桌现在堆满了打印的竞赛真题和一些竞赛资料,她试图整天把自己埋在试卷堆里不再去想喻卿的事。
可喻卿是她的班主任,她还是喻卿的课代表,况且俩人还是邻居,就算再忙平常少不了必要的见面和交流。
“阮言,来我办公室拿卷子。”
阮言听着同学们哀嚎着“今天又有周练卷”走出教室,来到许久未光临过的小办公室。
“卷子在那边办公桌上。”喻卿指了指地方,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小口。
“好。”阮言没有多说多问什么,她知道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过多接触喻卿的理由和资格了。
喻卿站在她身后看着少nV忙碌的背影,忽然又开口:“最近b较忙吗?”
“嗯,挺忙的。”又是简短的回应,阮言赶紧数好班上的卷子数量,准备抱起出办公室。
“阮言。”喻卿又叫住她。
“怎么了?”阮言半偏着脑袋,不敢和她对视。
“今天晚上老师送你回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卿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阮言努力维持的平静。她抱着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不用了老师,”阮言尽力像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我今天晚自习下课还要去一趟实验室整理这周的实验数据,就不一起了。”
“阮言……”她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喻卿放在嘴边这样暧昧不明地咀嚼,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挖去一块,空虚得难受。
“现在我们顺路了。”
“嗯?”阮言被她的话弄得m0不着头脑。
喻卿却忽然笑出声,“我是说,之前不顺路的时候你还厚脸皮地来要我送,现在就住隔壁怎么还腼腆上了?”
“啊我……是真的实验室有……”
“好了我知道,”阮言听见身后喻卿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她的身影走进余光里,“在实验室做练习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她微微低着脑袋,喻卿侧头看着她,很想像平常一样去r0ur0u她的发顶,却在抬手靠近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外即将路过办公室窗口的其他老师。
这个角度大抵是会被看见的,她也不想自己和阮言之间亲密的关系被别人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放下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先回教室把卷子发了吧。”
“好……”
阮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呼x1的,只知道意识回笼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教室讲台上分发卷子了,动作机械,有气无力。
其实阮言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只抬起又落下的手。
她看见喻卿的动作在半空中凝滞,然后悄无声息地收回,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等到熟悉的温度落在发顶,没有那一点点带着纵容的r0u弄。
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原来连这样微小的触碰,都不愿意了吗?
这个动作b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裂着她本就摇摇yu坠的信任。
问她要不要送也许只是疏离前的客套吧,她的拒绝才是喻卿想要听到的回答。
原来,降温的不是她一个人,喻卿也用她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后退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运气很好,奥赛初试的赛点就选在南洋一中。
距离初试越来越近,阮言也越来越烦躁。
也许是气温直线上升,学子们都换上了短袖,可是学校还没给空调通电。
学校的规定Si板,没过五一假期,教学楼的空调总闸绝不提前合上。于是,每一个教室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弥漫着运动后的汗味、纸张的油墨味夹杂着一种无声的焦灼。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里,偶尔夹杂着不耐烦的叹息和轻声抱怨。
竞赛临近,对于阮言来说,这种物理上的不适更是放大了JiNg神上的压力,空气里仿佛绷紧了一根无形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做实验时有时会产生些有害气T,虽然有尾气处理装置但还是不免泄露,所以门窗大开着,晌午时一GUGU带着海腥味的热流钻进实验室里,吹得人晕乎乎的。
午休时间,实验室里只有电扇嗡嗡作响和笔尖摩擦纸页发出的沙沙声。
阮言拎着一只试管在摇晃,听着耳边的白噪音,眼神却逐渐发散。
一声猝不及防的“啪嚓”声划破寂静,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玻璃碎片和里面刚配制好的溶Ye溅了一地,也溅到了她白大褂的下摆上。
“嘶——”阮言皱着眉头,强压下快要跳出x腔的心脏。
实验室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队邓老师皱着眉头快步走来:“怎么回事?没伤到手吧?”她先是紧张地查看阮言的手,发现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随即看着一地狼藉,语气放缓了些,“是不是太累了?最近压力太大了?”
阮言抿紧唇摇了摇头,“没事的邓老师,只是这天气太热了容易走神,手心还出汗手滑了,我先把这里处理一下吧。”
“去把Sh抹布拿过来,”邓老师喊了旁边的学生,转头看阮言的眼神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邓老师还不相信我吗?”阮言松开眉头,咧开嘴角笑笑。
“行吧,那你下次一定要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
短暂的闹剧处理完之后,小组实验继续,不过阮言被安排去了统计实验数据。
她双目无神地看着报告表上的数字,笔尖反复在纸上点着,留下几个小黑点。
哪里是什么手滑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的思绪飘了好远——飘到了那个抬起又落下的手,飘到了那句轻飘飘的“我在家呢”。
烦躁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阮言没有再在喻卿的办公室久留过,那个“阮言专属小板凳”放在喻卿的办公桌下落了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办公室窗口的短暂对视也没有了,她故意避开喻卿在办公室的时间,或者走楼下绕一圈去化学办公室。
除了必要的见面时打招呼,去她办公室交代任务,喻卿没有再另外的时间找过她。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她现在十分清楚喻卿在疏离自己,那她呢?她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能够很成熟地处理这种情绪,能学会T面地掩饰,或者至少能装作若无其事。
她把自己更深地塞进竞赛题海和实验室的瓶瓶罐罐里,用身T的疲惫来麻痹神经,仿佛只要足够忙,就能忽略心底那个不断扩散的空洞。
不闻,不问,不看,不想。
可事实上,她发现自己依旧笨拙得可笑。
一旦余光里闯进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费尽全力筑起的高墙就可以瞬间瓦解。
初赛结束后几天,结果很快就公布了。
阮言手里拿着化学老师打印后送来的排名表,纸张被捏得发皱,指尖微微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榜上有名,但位列尾端。
其实这个结果并没有在她心里激起太多涟漪,也在预期之内,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个月自己是个什么状态,不过没关系,至少她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周边的朋友同学听说自己入围,纷纷都跑来祝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她本可以做得更好。
一丝淡淡的遗憾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更沉重的情绪覆盖。
阮言没想到的是喻卿来找她了,在晚自习最后十分钟,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恭喜入围啊。”喻卿脸上是很和善的笑,可是在阮言看来却有些刺眼。
“嗯,谢谢老师。”阮言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校服的拉链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自然。
短暂的沉默。
“阮言,”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你怎么了?”
阮言脸上的微笑有一顺的僵y,但很快被藏好,“没怎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阵沉默,阮言双手cHa在校服口袋里,波澜不惊的表面下早就兵荒马乱。
她不敢和喻卿对视,尽管对于现在来说,她的异常情绪在喻卿面前好像已经暴露得一览无遗。
“你在躲我吗?”喻卿原本靠着办公桌和阮言面对面,现在起身来向她走近。
“没有。”语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看着我,阮言。”喻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阮言僵持着,不肯转头。和喻卿对话变成了一种煎熬,每一秒都在凌迟她的神经。这个人,这段关系,明明像镜花水月,看得见m0不着,甚至可能从未真正属于过她,却偏偏一直在她眼前晃动,搅得她心神不宁,无法专注,连最基础的实验都做不好。
“对不起,喻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g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我觉得……我们这样,挺没意思的。”
喻卿似乎愣住了,像是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没意思?”
“就是……这种关系。”阮言鼓起勇气转回头,眼圈微微发红,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甚至冷漠。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喻卿的声音也有些罕见的慌乱,她攥住阮言的手腕生怕她跑走,“是不是最近竞赛的事压力太大了?”
阮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眼里含着水光注视着眼前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泪模糊了视野,恍惚间又想起了咖啡厅里,那个坐在喻卿面前侃侃而谈的男人,一GU无声的酸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爬升,最终哽在喉头,吐不出,咽不下。
“你的最终选择也不会是我,不是吗?”
会是更优秀的人,更可靠的人,能给她承诺,能兑现承诺的人。
而不是她这个少不更事的小孩。
“你……”
就在这时,刺耳的下课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也像一道指令,引爆了整栋教学楼的喧嚣。
脚步声、欢呼声、桌椅碰撞声如同cHa0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b近走廊。
喻卿的脸sE变了一下。
几乎是条件反S,她猛地转身,两步跨到窗边,“唰”地一声用力拉紧了百叶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紧接着,她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一扇门一栋墙,把她们两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的气息在无声蔓延。阮言紧张得几乎无法呼x1,手指冰凉,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Ye冲刷耳膜的嗡嗡声。
喻卿是背对着自己的,她能清楚看见,喻卿单薄的肩膀在随着急促的呼x1上下耸动。
约m0着五六分钟过去,教学楼里才归于沉寂。
这边突兀的寂静里,喻卿忽然转身,一步步靠近她。
阮言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却被背后的办公桌拦住,没有了退路。
喻卿把人压在办公桌前,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阮言偏过头不敢直视,那样的眼神让她心慌。
喻卿忽然抬手,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捧住了阮言的脸颊,她偏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急躁的、压抑的、甚至有些惩罚意味的力度,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喻卿的气息彻底包裹了她,试图撬开她的唇齿,找回那些熟悉的、亲密的回应。
可是阮言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喻卿亲吻着,嘴唇冰凉,全身的肌r0U都紧绷着,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喻卿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松了。她感受到了那种彻骨的僵y和拒绝。
最终,她停了下来,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呼x1有些乱。
她们靠得极近,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横亘着一条巨大的、冰冷的鸿G0u。
漫长的几秒钟Si寂。
阮言听到自己g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耗尽全部力气的决绝:
“算了吧,喻老师。”
“什么算了?你告诉我什么算了?”阮言第一次看到这样偏激的喻卿。
喻卿眼角泛红,唇瓣微微颤抖,那个一直以来都是从容淡定的喻老师,被她b成了这样。
眼睛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言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抵着喻卿的肩膀推开一点距离。
“我们,算了。”
说完,她用力偏开头,挣脱了喻卿的手。甚至没有再看喻卿一眼,她转身,拧开反锁的门钮,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空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她逐渐远去的、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喻卿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她骤然失血般苍白的脸和空落落的手。
门微微晃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碎得稀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整个五月份,阮言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喻卿了。
南洋一中进入省队的学生只有不到十个,为了在决赛中冲击更好的名次,学校经过讨论,决定将这几个学生送到校外培训机构进行封闭式训练。
从小到大都是走读的阮言开始住校,日常生活变成了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
她不在学校也不会回教师公寓的出租屋,两人的生活似乎成了两条相交过的直线,曾经有过交点,往前走却相隔越来越远。
每天睁开眼就是做不完的模拟题、听不完的难点解析、还有频繁的排名考试。巨大的压力像无形的茧,将每个人紧紧包裹。
她试图用这种高强度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将所有的JiNg力都投入到化学符号和反应方程式中,让大脑没有空闲去想起那个名字,去反复咀嚼那份心酸和疑虑。
偶尔在深夜,当她JiNg疲力竭地躺在陌生的宿舍床上,听着室友均匀的呼x1声,那种空洞的感觉才会悄然袭来。
她会想起喻卿,想起办公室那个被突然拉紧窗帘、反锁房门的瞬间,想起那个没有做任何回应的吻,想起自己最后说的那句“算了”。
心口会泛起一阵熟悉的、细密的酸疼,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反复磋磨。
江湾广场的一家烤r0U店里,小年轻三三两两聚在一桌,有说有笑的
油烟裹挟着r0U香在空气中弥漫,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五花边缘卷起焦h的脆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烁却没什么胃口,用夹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烤盘上的r0U片,眼神有些放空。
坐在她对面的喻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将烤好的第一片五花r0U夹到她碗里:“怎么了宝宝,不和胃口吗?”
想想应该也不是,毕竟这家烤r0U店是他nV朋友带他来的,说是之前她发小带着她来吃过,被种草了今天才再来光顾的。
余烁叹了口气,把喻辰夹给自己的五花r0U塞进嘴里,之前觉得sE香味俱全的烤r0U现在却觉得味同嚼蜡。
勉强吞下之后她缓缓开口:“诶你说,要是一个一点恋Ai经验都没有的小nV生遭遇了失恋,该怎么办?”
“这……”喻辰挠挠脑袋,很懵圈的样子,“谁失恋了?我认识吗?”
余烁还是叹气,摇了摇头,思绪拉回到几天前的晚上。
阮言难得主动拉她出来小酌,说是竞赛压力有点大,想发泄一下。
到了地方,她发现阮言就端着一杯J尾酒有一下没一下抿着,目光呆滞,默不作声。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阮言,那个看起来总是没有什么烦恼乐呵得像个二傻子的开心果,现在在拉着她喝闷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是咋了?”能郁闷成这样她敢肯定绝对不是竞赛压力太大,“失恋了?”
她想起阮言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个滚过床单的老师,似乎明白了什么。
阮言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根本没恋上吧。”
“什么意思?”
“我和她根本没有开始过,就结束了。”
余烁偏头靠近阮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什么叫没有开始啊?你不是……已经和她睡过了吗?”
说完她脑子里忽然浮现一个非常不切实际的猜想,“她不是真的把你当Pa0友吧?”
“我不知道,”阮言端起酒杯想再喝一口,却被余烁伸手按下去。
“等会等会,你先讲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阮言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把之前在烤r0U店看见喻卿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咖啡厅卡座谈天的事道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烁听了很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那不就是应付家里相亲吗?又不是相亲了就一定要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好友的沉重:“而且啊,说不定那只是她的一个普通朋友什么的。”
“不是的,烁烁,”阮言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重要的不是她和那个男人,而是她撒谎了,她骗我说她在家。”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没有让水汽凝聚:“后来我想了很多,我好像根本不了解她。我不知道她除了‘在家’,还对我说过多少句轻描淡写的谎言。我不知道她那个我进不去的rEn世界里,到底藏着多少这样‘不便告知’的秘密。我甚至……我甚至不知道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哄小孩的玩笑。”
“我对她而言,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新鲜的、刺激的、但终究上不了台面的消遣。所以她可以轻易地对我撒谎,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对我认真,没必要向我交代。”阮言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颓然。
“言言……”余烁很想安慰她,可是听着朋友这样的说辞,却难以开口。
“这样的问题我之前不是没有意识到过,”她又哽咽了一下,“我那时天真地觉得我和她两情相悦,只是需要时间来好好接纳彼此。”
“我想让她少一点等待,我想通过竞赛早点走出高中,我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她近一点,可是……”阮言停下了x1了x1鼻子,余烁见状连忙帮她拍拍脊背。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等待这样一天,我不知道她的家里人会不会接纳我们,我们的两情相悦能顶多久呢?我不会是她的最优选择。”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今天这样的阮言完全打翻了余烁曾经对她的认知,她从来没想过这个“Ai情绝缘T”会这样对一段感情这样深入地思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有学会走路就摔了个狠的。
余烁陪着她喝了好几杯,看着她逐渐眼圈泛红,最后无力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啜泣出声:“我就是在和自己过不去……”
她不是在和喻卿较劲,她是在和自己心里那座突然崩塌的信任之塔较劲。那座塔曾经装着所有隐秘的欢喜和期冀,如今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她的盲目和可笑。
余烁看着她,只有默默陪在她身边的份。她原本以为只是小nV生的吃醋闹别扭,没想到底下藏着的是对一段关系根基的彻底怀疑和动摇。那种感觉,确实b单纯的失恋更让人无助和心慌。
……
余烁看着煎锅上滋滋冒油的烤r0U和徐徐飘起的油烟,一点食yu都没有。
“哎呀算了,和你说了也说不清楚。”余烁挥挥手不打算和男友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喻辰也不敢多问什么,继续给余烁夹菜。
“诶你别夹给我了,我吃不下了,”阮言那件事一直在脑海里绞着脑神经不放,吃不下东西,“你把剩下的都解决掉吧。”
“啊?你根本没吃几口诶,点了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好吧,”喻辰放下筷子去m0手机,“要不我摇个人来帮我一起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谁愿意来当电灯泡?”
“也是……本来还想喊我姐来的,她就住这附近。”喻辰又放下手机,还是打算自己多吃一点。
“就住附近?”余烁记得喻辰他家别墅应该是在西郊那边,“你姐不和你们家里人住一起啊?”
“对啊,我姐在南洋一中教书,就住在她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里。”
在南洋一中……教书?
余烁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望着喻辰,“你姐姓喻吗?”
喻辰被她这么一问有点失笑,“我姐不姓喻姓什么?”
“把你姐微信给我!”
喻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培训机构也是要正常上主科课程,只是增多了化学竞赛课和实验课。
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恒定地输送着缺乏生气的凉风,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疲惫与焦灼。
阮言看着试卷上的有机题,水X笔在指尖上转动,时不时停下划记几个关键点。
手肘忽然被同桌轻轻碰了下,“诶,阮言。”
阮言的同桌是和她一个学校的学生,之前在学校有过接触,所以选座位的时候她就主动邀请了阮言。
“怎么了?”阮言眼睛还是看着题目,没有转头看她。
“下个月月初全市组织学考模拟,你回去考试吗?”
“去。”
那人听了之后一脸不可思议:“真的啊?学考模拟题很简单的,学校那边说我们竞赛的学生选择X考,而且回去考试两天多耽误时间。”
“没关系,”阮言把最后总结出的同分异构T数量写下,终于转头看她,“反正下周的课程我已经预习得差不多了,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她沉Y一会又说:“也顺便练一下手感,免得学考的时候遇到简单题目反而生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同桌嫌弃地肘了她一下,“我看你是想念学校的食堂了,整天喊着这边的饭菜好难吃。”
“其实都半斤八两。”
“哈哈哈……”同桌没忍住笑出声,一想到还在上自习课便立马捂住了嘴巴。
看着她这样哑声大笑的滑稽模样,阮言也弯了弯嘴角,“好了,写你的题去。”
“哦。”
周围的空气重新沉寂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笔尖的沙沙声。阮言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直到感觉脸颊肌r0U都有些发僵,才缓缓松开。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像退cHa0般迅速消散,留下更深沉的空洞和一丝被看穿般的心虚。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试卷上,那些复杂的碳链和官能团却再次扭曲、模糊,最终幻化成一个清晰的身影——穿着浅sE衬衫,黑sE西K,那人站在讲台上,目光清冷地扫过教室,或许……也会在某个瞬间,掠过那个后排靠窗的空位。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杂乱地加速。
不是什么放松,也不是熟悉考场,只有自己知道,她只是渴望能再一次,哪怕只是短暂地,踏入有喻卿存在的空间,呼x1那片空气,让她无法割舍的气息,即使带着隔阂与痛楚。
回去考试,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目的,卑微又固执,只是想借着考试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一眼。
还只是六月的第一天,南洋市的气温飙升到三十多度,白天里偶尔挂起一点海风,还是带着海腥味的燥热。
教室里的空调效果很好,以至于阮言这两天的心脏都是冰凉的。
喻卿没有监考她的考场,两人所在的考场相隔了四层楼,甚至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
第一天晚自习,喻卿罕见地没有来查班,因为要开考务会。
直到第二天下午,考完学考的所有科目后,她连喻卿的影子都没见着。
考完后的教学楼一个个追逐打闹,闹哄哄的。
阮言混在人流里,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又像被什么沉重而冰凉的东西填满了。
果然,没有遇见。
一GU强烈的自嘲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言,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是你自己先推开的她,是你自己说的“算了”。现在又像个可笑的傻瓜一样,眼巴巴地跑回来,怀着那样卑微又隐秘的渴望,只求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这简直荒唐得令人发笑。
她扯了扯嘴角,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上演着一出无人欣赏、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独角戏。
然而,在这浓重的自嘲和失落底下,却又诡异地渗出一丝……庆幸。
是的,庆幸。
庆幸没有真的遇见。
如果真的在走廊尽头、楼梯转角,或者任何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迎面撞上喻卿,她该怎么办?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点头叫一声“喻老师”,还是仓皇地移开视线,像逃跑一样避开?
她不知道。
现在的她们,似乎连师生之间正常打招呼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站在喻卿面前,她不知道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会含着什么样的情绪,是愤怒,是厌恶,还是……平静得什么都没有?
仅仅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恐慌。所以,没遇见,也好。
她打算就在这样矛盾的情绪里煎熬着,磨到晚上,磨到这一天结束,就可以名正言顺又狼狈不堪地走出学校,逃离这个存在着她的影子的地方。
老天偏偏让她事与愿违。
晚上正常上晚自习,窗外的天sE渐渐暗沉下来,教室里的日光灯显得格外明亮,将每个人的身影清晰地投在桌面上。
就在一片相对安静的间隙里——
哒哒哒——
清脆、规律、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是高跟鞋鞋跟JiNg准敲击走廊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阮言的背脊瞬间僵直,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节奏太熟悉了,即使混杂在教室细微的嘈杂声里,她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她不是要开考务会吗?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心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狠狠踹了一脚,先是骤停,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猛烈得几乎要撞破x腔。血Ye轰地一下涌上头顶,耳膜里充斥着自己震耳yu聋的心跳声。
脚步停下,身后的教室门被推开。
原本教室里还有一些人在悉悉索索交谈,在那人进了教室后变得鸦雀无声。
阮言甚至感觉呼x1道被绞紧,要窒息般慌乱,却只能强装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眼睛SiSi盯着卷子上的题目。
那个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现在就站在她身后。
喻卿没有再走动,也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教室后门口,仿佛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班主任查堂。
一秒、两秒……
阮言快都觉得自己要把卷子望穿了,她也还是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卿在看哪里?是在扫视全班?还是……在看着她?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周围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她甚至能听到隔壁座同学轻轻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而这细微的声响更反衬出身后那片区域的Si寂。
她为什么还不走?她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在等着我回头?
阮言的内心在疯狂呐喊,身T却僵y得像一块石头。回头吗?不,她害怕看到那双眼睛里任何她无法承受的情绪,更害怕自己所有的伪装会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这无声的压力碾碎时,耳边终于有了声响——
那熟悉的高跟鞋声再次响起,清晰,平稳,没有丝毫犹豫。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走了。
她就这样来了,静立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原来真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巡视,不曾带有任何额外的情绪,也未曾为任何人停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呢阮言?
喻卿的平静如水衬得她的兵荒马乱十分可笑,喻卿似乎已经适应了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她还被困在这个囚牢里。
好荒诞,当初是自己主动退出了,现在走不出来被这样的情绪折磨的也是自己,在培训机构的每个JiNg疲力尽的夜晚,闭上眼睛后,断断续续的噩梦春梦都是喻卿的脸。
梦到和她柔软的身躯交缠在一起,享受鱼水之欢,也梦到自己费尽全力推开她后,她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失望、愤怒……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直到眼前的题目变得模糊一片,她才发觉眼眶里早就盛满了泪水,缓缓眨眼,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卷子上。
好在喻卿给自己安排在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让她可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默默擦眼泪。
喻卿回到办公室坐下,端起手边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后嘴角还挂着水珠,她没有心思抬手擦,脑海里全是刚刚看到的那个单薄的身躯。
只是一个背影,多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期待下一秒能等到她的回头,可回应自己的只有沉默和Si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知道她不会回头的,为什么还是选择执拗地不肯马上离开?
眼神涣散了许久,她才想起拿起手机看消息,年级部的赵主任把刚刚考务会的一些要点抄下来发给了她。
今晚找了个借口没有去开考务会,因为她知道今天晚上可能是短时间内能见到阮言的最后机会了。
至少还是见到了她,尽管只是一个背影。
喻卿叹了一口气,把眼睛摘下,指尖r0Un1E着鼻梁,试图缓解一下心里的酸痛。
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她拿起来看一眼,是陌生的微信号发来的好友申请。
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要来询问自己孩子的状况,她像之前一样点开那人的打招呼内容,上面写的却是:
[您好喻老师,我是您弟弟的朋友,听他说您在南洋一中教书,我想问问您认不认识我的发小,她叫阮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考完试回到培训机构再上了几天课,然后就是为期整整七天的高考假。
竞赛生难得和其他学生一样有相同时间的假期,放假前阮言身边的同学都像是刚出狱重获自由的犯人一样,一个b一个兴奋。
阮言倒是心里空落落的,离了紧张的学习氛围,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放学后从带队老师那拿回了手机,刚开机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老父亲的转账通知,微信余额多了几个零。
还有父亲发来的消息:
[散学了吗言言?]
[你烁烁姐不是马上毕业要出国了吗,她是不是邀请你去玩来着?你记得给她买份送别礼物什么的。]
她爸这么一说她才猛然记起,上次放假的时候和余烁通电话,她确实和自己讲了要去找个地方轰趴。
礼物其实早就买好了,只是这段时间为了不去想喻卿的事,就把自己埋在题海里面,所以轰趴这件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国际高中大部分学生不走国内的高考,刚好高考假这段时间赶上他们学校的月假,所以余烁就打算在这两天拉上各个圈子的朋友开个派对,当做告别仪式。
她上了家里司机的车后给余烁打去一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烁烁?”
“嗯?怎么了?”
“嗯……你的派对地址还没发我呢。”
“我去,你还记得呢,我还以为你学傻了,我都打算派对当晚亲自去接你了。”
“嘴贫。”
阮言和她嬉笑一阵,那边又说:“这次有机会跟你介绍一下我对象。”
“嗯好。”
派对的地点定在市郊一个新开发的度假庄园,主打欧式复古风。
夜幕低垂,余烁在这包了一整晚,庄园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阮言来得晚了些,车子在庄园外停下,有几个俊男靓nV围在门口观望迎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晚化了点淡妆,上身是紧身的露肩短袖,下身是阔腿牛仔K,显得人很平和亲近的同时也不乏清新动人的魅力。
阮言手提着给余烁的礼物下车,进了庄园大门。
巨大的喷水池在七彩S灯下变换着水柱形态,JiNg心修剪过的草坪上散落着白sE雕花桌椅,衣着光鲜的年轻男nV三五成群,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空气中混合着烤r0U的焦香、甜点的N腻和各式香水的味道,背景音乐是舒缓欢快的交响曲,营造出一种和谐快活的热闹场面。
余烁的交往圈子里有蛮多阮言脸熟的朋友,进来就见着几个和自己主动打招呼的,还有个别大方的姐姐直接上来g着阮言的肩膀问好,阮言都一一热情回应。
余烁就在烧烤摊旁边,朋友们端着酒和饮料围着她有说有笑。
说笑的间隙望见了向自己走来的阮言,余烁连忙招手喊她:“言言!”
她上前将JiNg心包装好的礼物递给正和朋友们笑闹的余烁。
余烁今天打扮得格外亮眼,接过礼物夸张地抱了她一下:“哇!谢谢言言!”
然后揽着阮言的手臂把人往别墅那边带,顺便返头和朋友们说句失陪,“你们聊,我带言言去楼上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吧带你去见人。”
余烁拉着她的手,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进主建筑,沿着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上到三楼,这里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三楼是个宽敞的台球室,旁边还有调酒的吧台,零散几个人坐在吧台前聊天喝酒,明亮的灯光下,只有一张台球桌旁有人。
一个穿着休闲衬衫、身材高挑的男生正俯身专注地瞄球,侧脸线条清晰。只听“啪”一声脆响,彩球利落入袋。
“喻辰!”余烁喊了一声。
男生闻声直起身,转过头来。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落在余烁身上,然后自然地转向她身边的阮言。
“喏,我发小,阮言。”余烁介绍道,又对阮言说,“这我男朋友,喻辰。”
“你好啊,常听烁烁提起你。”喻辰笑容十分爽朗。
阮言也微笑着点头回应:“你好。”
阮言的目光在喻辰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人b照片好看,不过近距离看他的眉眼倒是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熟悉。
“喻辰你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喏,在yAn台透气。”喻辰呶呶嘴,示意yAn台那边。
阮言嘴边那一句“你姐姐也来了啊”还没说出口,在看见那个从外面yAn台走进来的人时y生生给咽了下去。
天知道她在看到喻卿那张冷脸的时候有多么想Si。
喻卿换下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西K,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丝质吊带长裙,外搭一件轻薄的米白sE针织开衫,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少了讲台上的清冷严肃,多了几分晚宴上的慵懒随X,却依旧气场十足。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下一秒阮言就撇开视线,她只觉得一GU热流“轰”地一下冲上头顶,手里刚刚接过来的球杆好像要被自己捏断一般。
喻卿……喻辰,怪不得看着喻辰的五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像她。
喻卿朝他们三个人走近,阮言下意识退了一步,直到大腿直接靠在了台球桌上,没法再后退。
阮言已经做好短期内不再看见喻卿打算,这样猝不及防的见面,让她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预先设想过的、万一遇见该如何表现的预案早就全部逃离脑海。
然而喻卿只是走到余烁面前,脸上扬起微笑,“小余,恭喜升学。”
“嗯……嗯嗯,谢谢喻姐……”余烁看着喻卿忽如其来祝贺,一脸慌乱,好在阮言在她身后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
“呃,这位是阮言,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余烁拉着阮言上前,没想她在出神时毫防备,一个小踉跄,不过还好反应快站稳了,不然得直接摔喻卿身上,“言言,这位是喻辰的姐姐。”
又是心脏骤停的一瞬间。
喻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她像是看到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成年人的社交礼貌,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
“你好。”
两个字,清晰,冷淡,距离感拉满。
心脏像是被忽然抛起到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一般,阮言费力地管理好脸上的表情,g巴巴地回道:“你好。”
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不是吗,装得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在一旁的余烁努力抿着双唇,不知是要笑还是哭,肩膀微微抖动,赶紧拿起酒杯假装喝酒掩饰。一无所知的喻辰则是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打台球的”表情,专注地研究母球走位。
阮言在喻卿的目光下顿感窒息,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脚趾抠地的现场。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球杆塞回给余烁,眼神飘忽:“那个……你们玩吧,我……呃,去吧台喝点。”
说完只给几人留了个背影,跑吧台的椅子上坐下。
“嗨小美nV,喝点什么?”调酒师很热情主动问她。
“随便调一杯你擅长的吧,酒JiNg度数低一点的。”
吧台柔和的灯光下,阮言小口抿着调酒师推来的小甜酒,酸甜的口感带着微弱的酒JiNg刺激,却丝毫无法冲刷她心头那GU空落落的酸涩。
喻卿有个弟弟。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深处,不疼,却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
她从未听喻卿提起过她还有个弟弟。
是啊,喻卿的过去,喻卿的家庭,喻卿生活里那些与她无关的组成部分……...她一无所知。她们之间那点短暂的、见不得光的亲密,或许真的浅薄到不足以让喻卿向她透露任何私人的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自作多情什么呢?喻卿的私事,与她何g?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冰凉酸甜的YeT滑过食道,却点燃了心中莫名的烦躁。
她把这剩下冰块的酒杯推出,“再来一杯,谢谢。”
阮言不知道喻卿站在台球桌旁面无表情,目光SiSi定在她的背后,没有挪动过一分一秒。
然而此时有个陌生男人端着酒杯坐在了少nV旁边,这种时候,不用想都知道是去g嘛的。
可是她看着nV孩时不时微微偏头回两句话,好像并没有拒绝搭讪的样子。
直到,阮言打开手机,指尖点击几下屏幕,然后递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喻卿远远地看见,她手机上是微信的个人名片二维码。
男人扫码,好友加上了。
目睹这一切的喻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即而来的是一GU醋意混合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以及更深层的、被忽视被挑衅的痛楚,像岩浆一样在她x腔里翻滚灼烧。她几乎要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不立刻冲过去将那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拽回来。
阮言又喝了两杯,果然还是酒量不行,喝度数低的酒也能上头。
三楼的台球室不知不觉中进来了不少人,耳边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桌球碰撞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摇骰子的吵闹声,派对的喧嚣愈发热烈,而她太yAnx在突突地跳。
她找到和朋友们在玩摇骰子的余烁,扯了扯她的衣袖,弯腰低声:“烁烁,我有点累了,帮我安排一下休息的房间吧。”
余烁看她的脸上确实不太好,于是马上联系了庄园的管家拿房卡。
她亲自扶着阮言上了顶楼,把人送到大床房里,“这里有准备好的浴袍和一次X内衣K,你先洗洗睡吧,这里隔音还不错。”
“行,谢谢。”
“跟你姐还说啥谢谢啊。”
在浴室门口守着阮言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余烁才放心离开。
走的时候也顺带拿走了房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下楼,找到了独自站在台球桌旁小口抿着酒、面sE冷凝的喻卿。
“喻姐,”余烁靠近她,压低声音,悄咪咪地把房卡往她手里塞,“言言在4012,有点喝多了,嗯……我只能帮你到这,把握机会啊,你俩可别再僵着了。”
喻卿握着还残留她温度的房卡,边缘搁着掌心,“好,谢谢你。”
喻卿在4012的门口站了好久,直到内心翻起的巨浪平复一点后,她才悄悄刷开房门进去。
房间只开了一盏暖sE小夜灯,勉强能看得清房间的大致布局,以及床上躺着的那个醉醺醺的人。
阮言已经洗完澡换上了浴袍,仰躺着在床上,呼x1平稳。
喻卿反锁上房门,放轻脚步走近,在床头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的阮言,之前压抑的醋意、怒火、以及被刻意疏远冷落的委屈再次翻涌上来。那个男人得意的笑容,阮言递出二维码时漠然的脸……...一幕幕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俯下身,手指带着微凉的颤抖,轻轻
拂开阮言颊边的碎发,露出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王八蛋……”
喻卿想克制着自己,可还是敌不过内心深处的yu火作祟。
喻卿温柔地捧着nV孩的脸,附身轻轻衔住她因为酒JiNg而柔软滚烫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描摹唇形,从嘴角T1aN到唇心。
最后划开牙关,软舌侵入Sh热的口腔。
nV孩刚洗漱过,吻带着薄荷的清新夹杂喻卿带来的酒香。
“唔……”nV孩梦呓一声,喻卿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僵住,而是更加贪婪地索取,甚至加上了点惩罚的意味,犬牙轻轻咬了一口nV孩的唇瓣,然后继续吮x1着。
一吻过后,喻卿松开她被自己亲得有点发肿的唇瓣,缓缓起身。
昏h的灯光下,她默默地盯着nV孩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Y影,在微微翕动着。
还是平稳的呼x1,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迹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趁人之危”这个词在喻卿脑海里浮现了几秒钟,但也仅仅是那几秒。
因为马上就被压抑许久的yUwaNg和醋意彻底淹没。
脑海里全然是阮言那句冰凉的“你好”、她疏离的背影、她给那个男人递去的二维码,还有什么?还有那晚在办公室没有得到回应的吻和她匆匆离开前撂下的那句“我们,算了”……
理智的堤坝在Ai恨交织的洪流面前,脆弱得不值一提。
她的嘴唇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克制的吻从唇角吻过下巴,蔓延到脖子,然后是锁骨。
喻卿几乎耗费了所有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她baiNENg的肌肤下留下红痕。
又一吻末了,喻卿微微颤抖的指尖g开松松系着的浴袍腰带,柔软的布料向两侧滑落,露出少nV莹润的肩头和x前大片细腻的肌肤,在昏h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喻卿呼x1陡然加重,眸sE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微凉的指腹轻轻抚上了她的锁骨,缓缓往下m0,掀开x前所有的布料后,握住了她x前软nEnG的rr0U。
“唔……”睡梦中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陌生的触感,不安地扭动一下身躯,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
像火星子跳进g柴里,yUwaNg的烈火瞬间燃起,烧尽了残存的理智。
喻卿直接张嘴附身hAnzHU了其中一颗rT0u,另一只用手轻轻r0Un1E。舌尖绕着薄薄的r晕打转,才一圈,就感觉到少nV的rT0u在自己嘴里挺立发y。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她感觉到身下人的身T在发紧,这样的反应没有让她有停下的想法,反而像q1NgyU的催化剂一样,反而加大了吮x1rT0u的力度。
逐渐紊乱的呼x1声交织着sE情又暧昧水响,在寂静的昏暗中无限放大。
她用稍尖锐的犬齿轻轻叼住发y的rT0u,细细啃咬,然后还恶劣地咬着往后扯,似乎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直到这颗rT0u被自己蹂躏得发肿发红才舍得松开去“宠幸”另一只。
隐约能听见少nV微张的唇瓣间流出几声破碎的SHeNY1N,似乎在对这陌生又熟悉的侵扰不满。
“小没良心的,”喻卿不管她无意识的反抗,继续捧着她x前的rr0U,含着另一颗rT0u吮x1。
直到少nVx前两团饱满的rT0u都沾满了水光,喻卿才依依不舍地继续往下吻。
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一般,她有些g涩的唇密密麻麻地落在阮言的小腹、胯骨、大腿上。
起初灌满x腔的愤怒与不安现在全化作对身下人的占有yu和征服yu。
喻卿顺势滑下去,蜷在床尾,她一只手g起少nV的内K往下拉,另一只手抬起她的腿,配合着将少nV最后一道防线褪去。
分开那对无力并拢的双腿,摆成“M”形,少nV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眼前,早已泥泞不堪。
被yYe打Sh粘在一块的耻毛掩盖这隐约闪着水光的nEnGr0U,随着少nV微微急促的呼x1在翕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画面喻卿看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被这样视觉冲击激起的q1NgyU控制着,她俯下身将双唇贴上,明显感觉到睡着的那人身T一阵颤抖,腰部弓起。
她更加兴奋,张开双唇hAnzHU了那张嫣红小嘴,舌尖往里探。
软烂Sh热的xr0U绞紧着入侵的舌尖,喻卿在里费力地cH0U送,带起一阵“咕叽咕叽”的水声。
唾Ye和她的yYe混在一起,cH0U出舌头后混杂在一起的YeT沾满了整个sIChu,喻卿再次细细地T1aN过,将YeT全部卷进口腔里,咽下。
“嗯哼……”喻卿故意用鼻尖去蹭着她早已B0起的Y蒂,换来少nV一声甜腻的喘息。
一边蹭着一边把流出来的yYe全部用嘴接住吞下,鼻尖被甜腥的气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占据,喻卿也红了耳尖。
喻卿又起身去看身下人的情况,看着她脸上不知什么事翻起的cHa0红,微微颤抖的长睫,红唇微张着小声喘气。
一副情动而浑然不知道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