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那支冰冷的钥匙,感觉它烫手得惊人。直接进他的厨房?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强烈的不安。我想起了前阵子来餐厅时,总是会遇到的那个身影——一个穿着同样厨师服、年轻又活泼的nV孩,大家都称呼她为「学妹」。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Ai慕,像太yAn一样炽热。
学妹总会找各种理由待在他身边,「师兄,这个季节的鲔鱼品质真好!」或是「师兄,我学了你上次那道酱汁,你嚐嚐看?」而梁柏霖对她的态度,总是淡淡的,有时候会简洁地回应几个字,有时候甚至只是点点头,但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存在。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那麽登对,都是为了料理而生的人。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支钥匙,金属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和那样yAn光开朗、和他同处一个世界的学妹相b,我只是个每天躲在角落,连送咖啡都要找人代劳的懦夫。他为什麽要为我做这种事?是觉得我可怜吗?还是说,这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他已经结完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我笼罩。他见我还在发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走了。」他的声音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慌乱地将钥匙收进口袋,跟着他走出食堂。外面的夜风更冷了,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似乎察觉到了,脚步放慢了些,让我跟在他身侧,而不是身後。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在我即将转弯走向宿舍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钥匙,明天用得到。」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别弄丢了。」
那支钥匙像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口袋发热,也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好奇心。跟在他身侧,看着他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那些一直盘旋在心头、却从不敢触碰的问题。我问他几岁,问他住在哪里,问一些琐碎又私人的事情,像个笨拙的侦探,试图拼凑出他不为人知的模样。
他走路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极轻微的一瞬间,若不是我专注地看着他,几乎无法察觉。他没有转过头看我,脸孔依旧面向前方,下颚的线条在昏h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紧绷。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我们脚步的声音和远处车流传来的模糊嗡鸣,我的问题就这样突兀地挂在空气里,显得格外冒失。
过了几秒,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他才终於开口,声音b在餐厅时更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三十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乾脆的数字,没有多余的形容。他直接给出了答案,却像是用这种方式,为这段不对称的对话画上了句点。他没有回答我关於住址的问题,彷佛那部分是绝对不可侵犯的领域。他继续往前走,步伐重新恢复了平稳的节奏,彷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我的脸颊在这微凉的夜风里却持续发烫,後悔自己的冒昧。就在我以为今晚的对话将就此结束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终於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sE里看着我,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晚了。」他说,语气里听不出责备,只是一种陈述,「你该上去了。」
他没有说晚安,也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只是转身就走,很快便融入了夜sE之中,留下我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手心里还握着那把想像中滚烫的钥匙。
宿舍楼梯间的灯光昏暗,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我几乎是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无法抑制的笑容终於在脸上绽放。十二岁的差距,这个数字在我脑中盘旋,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像一个神秘的烙印,将他和我连结在了一起。我冲到书桌前,翻开一本全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上,用尽可能平静的字迹写下「梁柏霖,36岁」。
我写得很慢,很认真,彷佛这不是一个名字和年龄,而是一个需要被对待的珍贵秘宝。接下来,我又写下:「给了我後门的钥匙。」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为我的秘密谱写的序曲。我写着写着,忍不住将脸埋进臂弯里,发出傻气的笑声。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室友陈晓春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她身上还带着校外小吃摊的油烟味。
「你回来啦!今天怎麽这麽晚?」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吓了我一跳,我慌乱地想把笔记本合上,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眼尖地瞥见了我摊开的笔记本,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抢过去。
「写什麽呢这麽神神秘秘的……哇!梁柏霖!」
她的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时,另一位室友李知秋也洗完澡走了进来,擦着Sh漉漉的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在叫什麽?让不让人睡了。」
「知秋快看!我们家沐晴的恋Ai笔记!」陈晓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将笔记本递到李知秋面前,「她居然拿到主厨的钥匙了!後门的钥匙耶!」
李知秋接过本子,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然後用她一贯冷静的语气分析道。
「後门的钥匙……?这看起来不像是在进展到恋Ai阶段,b较像……他觉得你很方便?」
「我是觉得他不可能喜欢我,我们差了十二岁。」
我放下笔记本,那份刚才还满溢出来的喜悦,像是被这句话戳破的气球,迅速地消散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彷佛那把钥匙的温度还残留着,但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陈晓春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
「十二岁怎麽了?十二岁是h金好吗!成熟、稳重、会照顾人!你想想那些年上男,差个十几二十岁才是王道!」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要用理论把我打醒,「钥匙耶!这种象徵X的东西你不懂吗?这就是邀请!邀请你走进他的世界!」
我摇了摇头,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在她看来是浪漫的象徵,在我眼里却更像是责任,是必须履行的约定。李知秋没有加入我们的辩论,她只是安静地擦着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她那总是一针见血的语气开口。
「问题不在於年纪。」她说,目光落在我的笔记本上,「问题在於,你觉得他不会喜欢你。你还没开始,就已经帮自己设下了结局。」
我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戳了一下。的确,我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那样发光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李知秋话锋一转,「给钥匙这件事,确实不寻常。那个厨房,我听说除了他,谁都不能进。」
陈晓春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猛点头。
「对吧!我就说!这绝对是个好兆头!」她重新扑到我床边,抓着我的手,「沐晴,你要勇敢一点!明天送咖啡的时候,顺便约他吃饭!就说感谢他给钥匙!」
我吓得连连摆手,心里一阵慌乱。约他吃饭?我连想像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会当场晕倒。我只想安静地待着,待在他不会被我吓跑的安全距离外。
那晚的激动与不安,最终都在清晨的yAn光中沉淀下来,化作一个行动的承诺。隔天一下班,我便冲回宿舍,用尽所有JiNg神煮了一杯冰美式。咖啡豆是我存钱买的,研磨的粗细、水温、浸泡时间,我都反覆确认,力求完美。我提着那杯冰咖啡,走在熟悉的路上,心跳却b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接近十一点,餐厅早已打烊,周围一片寂静。我来到那扇不起眼的後门前,深x1一口气,拿出那支冰冷的银sE钥匙。钥匙cHa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喀」的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像是为我的秘密世界开启的序幕。我推开门,一GU混合着食材香气与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只亮着几盏作业灯,光线集中在他站立的那片料理台。他正专注地处理着什麽,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在暖hsE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不敢打扰他,只是按照他说的,打开冰箱,把咖啡放进去。我动作很轻,关上冰箱门时也特别小心。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他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带着一丝回音。
「放好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只能轻轻「嗯」了一声。他终於抬起头,看向我,眼神不像白天那样锐利,多了几分疲惫。
「过来。」他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指了指料理台上一个小小的白sE瓷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尝尝。」
「你还没走吗?」
我的话问出口後,才察觉到这句话有多麽多余。这里是他的厨房,他的世界,他何须要向谁报告自己的去留。他似乎也因为我这句话而愣了一下,那双专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回那碗静静待在料理台上的食物,彷佛那才是今晚的主角。
「尝尝。」
他重复了一次,语气没有变化,但多了一份不容拒绝的坚持。我没有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拿起旁边的小汤匙。白sE的瓷碗里,盛着一块颜sE淡h、表面带着微微焦痕的甜点,质地看起来绵密又柔软。我用汤匙轻轻挖了一角,送入口中,浓郁的起司与N香瞬间在口中炸开,甜而不腻,口感绵密滑顺,带着一丝微焦的苦韵,完美地平衡了整T的甜度。
这味道太熟悉了,正是那天在食堂吃到的巴斯克蛋糕。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他依然没有笑,但眼神里似乎有着一丝期待的光。他看着我吃下蛋糕後的表情,观察着我每个细微的变化,像是在等待一场关於味道的审判结果。
「怎麽样?」他终於开口问道,声音b刚才更轻了一些。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震撼,只能用力点点头,嘴里还满是那香甜的味道。看到我的反应,他似乎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今天多出来的材料。」他解释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带回去。」
他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乾净的纸盒,动作熟练地将那剩下的半块蛋糕小心地放了进去,然後盖上盖子,推到我面前。
「明天,十点前。」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愣住了,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没有再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装着蛋糕的盒子,然後又看了看冰箱的方向。我瞬间明白了,他是在提醒我,咖啡要准时送到,而他,会在这里等。
「我尽量??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我这句话说得又小声又没底,像是鼓起所有勇气才敢发出的声音。他原本已经转过身,准备继续手边的工作,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停住了。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转声,嗡嗡地响着,像是在为这突兀的沉默打节拍。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背对着我,沉默的背影带着一GU无形的压力。
过了大概十几秒,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料理台的灯光从他身侧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Y影,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b任何时候都要专注。那眼神里没有质问,却b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你说什麽?」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心上。我吓得不敢再开口,只能低下头,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他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GU混合着厨房气息和他身上味道的独特气息,更清晰地包围了我。
「我不等你。」他说,语气依旧平铺直叙,「等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彷佛「等我」这件事,是他单方面决定的规则,不容置喙。这不是温柔的承诺,更像是一个霸道的宣告。
他看着我震惊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已经传达清楚,便不再多说。他只是伸手指了指我手边的蛋糕盒子,然後又指了指门口。那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拿着你的东西,然後回家。
「走了。」他说完,便转身回去重新拿起刀具,彷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又恢复了那个对料理专注到无视一切的主厨,只留下一个坚y而挺拔的背影给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休假日午後的yAn光,总b平时要温暖一些。我抱着一丝期待,来到餐厅附近,想着或许能看他一眼就好。然而,当我走到巷口时,看到的却是餐厅後门敞开着,而里面不只有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b我小几岁的nV孩,正围着一件不合身的厨师围裙,满脸崇拜地跟在他身边,递上一块乾净的抹布。
他接过了,动作自然,甚至对那nV孩点了下头,似乎在交代些什麽。那nV孩的脸颊立刻泛起红晕,几乎要黏在他身上。我躲在墙角後,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那nV孩我认识,是餐饮科的学妹关紫柔,以前在学校就以崇拜梁柏霖闻名。他从来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厨房,更别提在休假日。
关紫柔的声音银铃般响起,带着刻意的娇憨。
「学长,这个这样擦可以吗?我真的好想跟你学习喔!」
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後指了指另一个地方。关紫柔立刻开心地跑了过去,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我看着这一幕,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词——中央空调。他是不是对每个靠近他、对他示好的人,都如此温和?对我给予钥匙,对她打开厨房大门?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这本就不该是我的休假日,更不该是我该出现的地方。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厨房里的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什麽,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关紫柔,JiNg准地S向了我所在的巷口。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却让我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几乎是跑回宿舍的,一路上脑子里混乱不堪。关紫柔那张开心又崇拜的脸,和他自然地接过抹布的动作,像循环播放的影片,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中央空调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里发慌。我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把钥匙是独一无二的邀请,但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他习惯X的温和,一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客气。
回到宿舍,我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串钥匙。银sE的金属在灯光下反S出冰冷的光,曾经让我感到雀跃的重量,此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我不是那种能分享温暖的人,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那样平等洒向所有人的yAn光。
陈晓春和李知秋大概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没有像往常一样打闹,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床上。过了好久,我才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想,我应该把钥匙还给他。」
陈晓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到我面前,一脸不可思议。
「还回去?为什麽!你不是开心了半天吗?就因为看到个学妹?沐晴,这不像你!」
我摇了摇头,感觉喉咙里堵得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轻声说,「从来都不是。
李知秋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钥匙,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後又放回我面前。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还想每天给他送咖啡吗?」她问。
这个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送咖啡,似乎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是我在疲惫生活里唯一的寄托。如果没有了钥匙,我就不能再进去厨房,那这份习惯,又要如何继续?
「把钥匙还给他很简单。」李知秋说,「但你要想清楚,你要放弃的,究竟是一把钥匙,还是你自己坚持了这麽久的事情。」
「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办,我感觉我走不进去他的世界。」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那句话像是cH0U掉了我所有力气。陈晓春立刻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想传递一些温暖给我。她急急地开口,语气充满了不赞同。
「什麽叫走不进去?那个厨房又不是什麽圣地,你不是已经进去了吗?还有钥匙耶!那代表了什麽你不知道吗?」
她的话很直接,却像一把锥子,戳破了我自己制造的悲伤气泡。我低着头,无言以对,只能任由眼眶发热。李知秋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从桌上拿起那把冰冷的钥匙,轻轻放在我的掌心。金属的触感凉凉的,却奇蹟似的让我混乱的思绪冷静了一点。
「沐晴,你看。」李知秋的声音很温和,「你说你走不进去他的世界,但这把钥匙,是他亲手给你的。他让你进入他最私人的厨房,喝你煮的咖啡,吃你做的便当。这些都不是假的。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我。
「一个学妹出现,让你害怕了。你害怕自己不是唯一的,害怕他的温和不是专属於你。但你想过没有,或许在他看来,你和那个学妹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你是他唯一默许可以留在厨房,影响他作息的人。
陈晓春在一个劲地点头,补充道:「对啊!那小子看起来就那副Si样子,会主动管你几点回家,还跟你要咖啡,这绝对不是对所有人都会做的事!你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当逃兵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握紧了手心的钥匙,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微微发痛。这疼痛却让我清醒过来。或许,我确实太快就给他,也给自己,贴上了一个不公平的标签。
「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我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就去问他。」陈晓春脱口而出,「直接问他啊!问那个学妹是谁!问他为什麽让她进厨房!」
「晓春。」李知秋轻轻打断她,「b问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沐晴要做的,不是质问,而是让他看见你的价值,看见你和别人的不同。」
我抱着最後一丝侥幸,在十点多抵达餐厅後门。今天咖啡厅格外忙碌,让我迟到了,心里满是歉疚。然而,当我悄悄推开那扇没上锁的门时,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刀具碰撞的孤单声响,而是压抑不住的笑声。我的脚步瞬间凝固在门口,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从门缝望进去,料理台前灯火通明。关紫柔正站在他身旁,手上拿着削皮器,笨拙地削着一颗马铃薯,而他就在旁边,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极浅的弧度。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虽然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学长你看!我削得是不是很圆?虽然有点丑,但我觉得好有成就感喔!」
关紫柔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他真的低下头看了看,然後开口。
「还不错,但是削皮器要这样拿,用力要均匀,不然容易削到手。」
他说了很多话,一句又一句,耐心地指导着,甚至伸出手,轻轻调整了一下关紫柔握着工具的手势。那温和的模样,那健谈的样子,让我彻底呆住了。他对我,从来都只有简短的指令,从来不曾有过这样长篇大论的解释。羡慕像毒藤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无法再看下去,悄悄地退了出来,重新轻轻带上门。门内的世界温馨热闹,门外的我却像一个被遗忘的孤岛。我将手上还带着T温的冰美式咖啡放在门口的台阶上,那瓶我曾以为能拉近我们距离的咖啡,此刻显得如此多余和可笑。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深夜的街道里。原来,他不是不说话,只是,他的话不是对我说的。原来,他不是不笑,只是,他的笑容不是为我而绽放。我终於明白,我真的只是个,碰巧路过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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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JiNg神状态差到连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午後闲暇时,梁非凡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放在我面前。他是有名的直肠子,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却掩饰不了关心。
「林沐晴,你这几天到底怎麽了?脸sE白得像鬼一样,客户点餐都点错了两次。去後面休息一下,这里我帮你看着。」
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後只能点点头,默默地走向员工休息室。我知道这样不该,但那晚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像魔咒一样反覆播放,让我无法集中JiNg神做任何事。我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下,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讯息,来自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那个我本以为再也不会主联系我的名字,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萤幕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咖啡呢?」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我Si水般的心湖。他问咖啡呢?他是在意那瓶我没有送进去的咖啡吗?还是只是发现习惯被打破的不耐?我盯着那条讯息,心乱如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覆。
我生气的回有学妹给你送咖啡,不用我去送,我就把手机丢一旁,跑去帮忙了。
气愤与委屈像GU冲动的热流涌上脑门,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敲下那行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那句充满讽刺的话语送出後,我感觉到一阵虚脱的快意,像是终於把积压在心口的闷气吐了出来。随即,我恼怒地将手机萤幕朝下,用力丢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不再去看它。
我猛地站起身,用近乎逃跑的姿态冲回工作区。咖啡机的嗡嗡声、磨豆机的震动、同事们的交谈,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成了我最好的避风港。我需要这些,需要忙碌来填满我脑中所有疯狂转动的念头,特别是那句「有学妹给你送咖啡」丢出去後,可能引发的任何後果。
「非凡,那桌的拿铁我来做。」我抢过他手上的单据,语气生y。梁非凡挑了挑眉,没多问什麽,只是往旁边让了个位置。我专注地C作着,蒸气bAng发出嘶嘶声,白sE的N泡在褐sE的YeT上绽放。我试着把所有JiNg神都放在这上面,但心跳却像漏了一拍,不受控制地加速。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非凡靠了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我一下。
「喂,手机刚刚响个不停,不打一下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不敢回头看那支被我抛弃在沙发上的手机,它现在像个定时炸弹,让我恐惧。我知道是谁传来的讯息,也知道那会是怎样的内容。或许是冷冰冰的「哦」,或许是「知道了」,又或者,什麽都没有,那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沉默。
我深x1一口气,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用,可能只是垃圾讯息。」
我转过身,假装忙着整理吧台上的杯具,不敢再去看梁非凡探究的眼神,也不敢去想,那个我发泄完情绪後,被独留在厨房里的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直到咖啡厅的客人散尽,我们开始打烊,我才终於有勇气走回休息室。那支手机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彷佛一直在等待我。我伸出手,指尖有些冰冷,划开萤幕的动作慢得像是电影里的特写。通知栏里,除了几封广告信,只有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我点开对话框,他的回覆很快就跳了出来。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一句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萤幕上只有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直接锁上了我所有翻腾的情绪。
「知道了。」
仅仅三个字,就轻易地击溃了我用来武装自己的尖刺。我以为他会生气,会问我这是什麽意思,会对我的失踪感到奇怪。但他没有。他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接受了我的退出,接受了那个所谓的「学妹」的存在。这份平静,b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我感到绝望。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酸。原来在他心里,我的来与走,真的无关紧要。这不是打脸,这是直接被宣判了不存在。我的愤怒、我的羡慕、我的委屈,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个人的独角戏,他甚至懒得入戏。
关机,起身,我麻木地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走出员工休息室时,梁非凡和另一位同事正在前门锁店。他看到我,挥了挥手,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
「终於肯走出来了?明天别再鬼打墙了,看起来很惨。」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我朝他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後转身走进了微凉的夜sE里。今晚没有月亮,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单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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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关掉电视时,一个熟悉的画面跳了出来。那是一档美食节目,正在介绍城中几家难以预约的顶级餐厅,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他店里那扇低调的木门。镜头从吧台缓缓推近,他正专注地料理着,灯光下,他那份与生俱来的沉稳与专业透过萤幕散发出强烈的x1引力。
「主厨梁柏霖,以其极致的完美主义与对食材的尊重,在餐饮界树立了独特的风格。我们有幸采访到……」
主播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接下来,镜头前出现了他的侧脸,他接受着访谈,表情依旧淡漠,但回答问题时却条理分明,充满自信。他谈论着料理的理念,谈论着对季节的感知,那个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属於聚光灯下的梁柏霖。
我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又可笑。我竟然会以为自己能走进他的世界?他的世界是这样的JiNg采,被媒T追逐,被食客推崇。而我,只是个每天站在厨房外,远远看着他背影的咖啡店店员。他与关紫柔的有说有笑,在镜头前他谈吐自若的模样,都在提醒着我,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我看不见的墙。
关掉电视,黑暗重新吞噬了整个客厅。我缩在沙发上,将脸埋进膝盖里。那种强烈的距离感,b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人心寒。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把他的客气当作特别,错在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例外。
那晚之後,我删掉了他的对话框,也把那串钥匙的事彻底抛诸脑後。但那个念头,像颗深埋的种子,却在我心里疯狂地发芽。我想吃一次他的无菜单料理,不是以朋友的身份,不是以送咖啡的熟客,而是以一个纯粹的食客。那是我最初的梦想,我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情绪就放弃。
这个想法给了我新的动力。第二天,我主动向店长申请了所有的加班时段,连别人不愿接的早班和假日班我也照单全收。咖啡厅里,我成了最卖力的那个,从开店前的准备工作,到打烊後的清洁,我全都抢着做。我的世界被浓缩咖啡的香气和洗杯盘的水声填满,忙碌让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陈晓春和李知秋看着我每天累得像条狗,都劝我别这样拼。
「你这样不要命啦?为了一顿饭而已。」陈晓春心疼地递给我一杯热牛N。
我只是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她们不懂,那不只是一顿饭,那是我对自己的一个交代。我要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坐在那个吧台前,品嚐他的料理,然後彻底为这段荒唐的恋慕画上句点。我不再去看任何关於他的新闻,也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提到他的话题。
日子就在这样疯狂的加班中一天天过去。我的薪水单上的数字慢慢增加,存簿里的积蓄也一点点接近那个天文数字。手变得粗糙,脸上也因为疲劳少了笑容,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我开始在网路上查询预约的方式,熟记着那些规则和流程,像个准备大考的考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某天深夜加班结束,我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手机震了一下,是薪资入帐的通知。我看着那笔钱,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知道,离我坐到那个吧台前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等了三个月,那封确认预约成功的邮件终於寄到信箱时,我反覆确认了三遍。那天晚上,我特地提早半小时到达。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店里的光线b我想像中更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料与炉火气味。吧台前的座位已经坐了几位看起来品味不凡的客人,我深x1一口气,走到预约好的位置坐下。
隔着一张打磨光亮的料理台,他就站在那里。穿着一尘不染的白sE厨师服,专注地检视着手边的食材。他似乎感觉到了视线,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流理台,直直地看向我。没有预想中的惊讶,也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普通的、初次见面的客人,平静而疏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心。看来,他真的不记得我了。这也好,这样我就能以最纯粹的食客身份,来面对这期待已久的晚餐。他只是对我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又转回去继续他的工作,彷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餐厅里轻柔的古典乐缓缓流泄,其他客人的低语声成了点缀。我端正地坐好,将手放在膝上,开始专注地看着他在自己的王国里,如同一位指挥家,熟练地调动着每一种食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JiNg准而优雅,切、削、烹煮,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不久,第一位服务生端着一小盘JiNg致的开胃菜放在我面前。接着,他也走了过来,亲手将一碗清澈的汤羹摆好,他的手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让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今晚的料理,从北海道的扇贝开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说完,他便退後一步,继续观察着所有客人的状态,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用餐的过程b我想像中更沉浸。每一道菜都像一件艺术品,味觉的层次在口中层层递进,不断颠覆我的想像。然而,我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厨房区域。关紫柔果然在那里,她穿着乾净的厨师帮手服,忙碌地传递着盘子,偶尔会与他低声交谈几句,他会点头或简单回应一两个字,那样的合作默契,像一根隐形的刺,轻轻扎着我的心。
我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食物上,告诉自己这才是重点。当最後一道主食,那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被享用完毕後,我感觉到一圆满的疲惫。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他的料理,确实名不虚传。接着,服务生开始为客人送上甜点,每一份都相同,是JiNg致的慕斯蛋糕搭配一球雪酪。
然而,当他亲手端着甜点走向我这里时,我的呼x1顿时停住了。他放在我面前的,不是和其他客人一样的慕斯蛋糕,而是一碗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白sE布丁,上面只有一片薄薄的烤杏仁片作为点缀。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这是怎麽回事?是弄错了吗?
他将那碗布丁轻轻放下,碗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解释,只是和之前一样,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後便转身离开,继续忙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碗独一无二的甜点。这里的客人,只有我,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这不是无菜单料理里该有的流程,这是一个特例。我拿起汤匙,手心微微出汗。我分不清此刻心里是惊讶、是窃喜,还是更深层的迷惘。这是什麽意思?
对,什麽意思都不重要了。我深x1一口气,将所有混乱的思绪都压下,拿起汤匙。第一口,滑顺的蛋N香气在舌尖化开,温润而不腻口,带着淡淡的焦糖尾韵。这味道,和我第一次在他厨房吃到的那碗牛N炖蛋,如此相似。我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像是在品嚐一段即将结束的回忆,将所有的委屈、心酸与不甘,都随着这碗甜点一并咽下。
最後一口吃完,碗底乾净,不留痕迹。我放下汤匙,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静。这场漫长的追逐,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环顾四周,其他宾客都已陆续离去,餐厅里只剩下收拾碗盘的轻微声响。他依然站在吧台後,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一把长柄汤匙,彷佛我这个特别的客人不存在一般。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我的手提包。我没有走向他,没有说再见,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就这样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我推开了无数次的木门。这一次,我的脚步从未有过的轻盈。
当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时,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後传来。
「等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店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能感觉到我的紧绷,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我的背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吧台後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我依旧背对着他,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麻。他没有再开口,餐厅里只剩下冷气运转的微弱嗡鸣。接着,我听到他走近我旁边的空桌,那里还放着一些客人留下的甜点。
我忍不住,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拿起了一整块未被动用过的慕斯蛋糕,就是今晚其他客人都吃的那一款。然後他转过身,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被迫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一手托着那块JiNg致的蛋糕,另一只手cHa在厨师服的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我,什麽话也没说。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时间彷佛被拉长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我b较吗?还是……这是一种无声的解释?我的心乱成一团,完全无法思考。
「你的,是牛N炖蛋。」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一句陈述。说完,他将那块慕斯蛋糕往我面前轻轻推了一点,像是在展示。我的目光在他手上的蛋糕和我的脸之间来回游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有酒。」
他又补了一句,指了指那块慕斯蛋糕。然後他的目光移回我的脸上,那样的直接,让我无处可逃。
「你不吃。」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记得。他竟然记得我不喜欢酒的味道。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我辛苦建立起来的所有防线。我感觉眼眶一热,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就在我低头,试图用浏海遮掩住泛红的眼眶时,一个冰凉的金属触感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我震惊地抬起头,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将那串熟悉的钥匙放在了我的掌心。那把曾被我打算归还,又被我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後门钥匙,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手中,带着他的T温。
我完全愣住了,看着他,又看看手中的钥匙,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他只是把钥匙放进我手里,然後用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包裹住我的手,确保我不会掉落。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暧昧的暗示,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我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
「咖啡。」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和他介绍料理时一样平铺直叙,彷佛这不是一个邀请,而是一个既定事实。他的视线依然锁定着我的眼睛,那样的专注,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餐厅里的柔和灯光在他的瞳孔里映出一小片光晕。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明明已经决心放弃,明明已经为这段关系划上了句点,为什麽他要一再地打破我的防备?为什麽要用这种最直接、最不容拒绝的方式,将我重新拉回他的世界?
「明天,十点。」
他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说出了时间。然後,他终於松开了手,转身走回吧台,拿起刚才擦到一半的汤匙继续他的工作,彷佛刚才那番惊涛骇浪的对话从未发生。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钥匙,感觉它烫得惊人。门就在我身後,我可以转身就走,彻底结束这一切。但我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手中的钥匙最终还是被我紧紧攥着,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期待回到了宿舍。但生活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接下来几天,咖啡厅的生意好得不可思议,排队人龙从店口一路延伸到巷子口。我连续几天从早忙到深夜,休息时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存钱的念头像鞭子一样cH0U打着疲惫的身T。
头痛的感觉越来越频繁,视线时常会突然模糊。我以为只是睡眠不足,不停地灌咖啡强打JiNg神。今天下午,人cHa0依旧汹涌,机器运转的噪音与客人的喧哗声交织成一片刺耳的混音。我正机械地为客人制作拿铁,突然间,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开始旋转,冷汗瞬间浸Sh了後背。
我感觉到身T一软,意识在刹那间cH0U离,手中的咖啡杯险些脱手。在完全失去知觉之前,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从身侧环住了我,将我往下坠的身T紧紧抱住。鼻尖闻到淡淡的咖啡香和熟悉的男X气息,我知道,是梁非凡。
「林沐晴!你怎麽了?醒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与焦急。我感觉到被他轻易地横抱起来,周遭的嘈杂声瞬间变遥远,同事们的惊呼与客人的SaO动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的意识沉浮在黑暗的边缘,唯一清晰的,是他抱着我快步穿过人群时,那急促而稳健的心跳声。
那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像是羽毛轻轻划过空气,但对梁非凡来说却重如千斤。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没有丝毫放松,只是用那双焦虑的眸子紧紧锁着我苍白的脸,横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彷佛我是易碎的瓷器。
「什麽没事?你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完全不理会周围顾客投来的关切目光,也无视了其他店员手忙脚乱的应对,就这样抱着我,毫不犹豫地穿过大厅,推开後门,直接走进了狭小的休息室。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旧沙发上,动作轻柔得与他刚才果决的态度形成强烈对b。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我平齐,伸手探向我的额头,那粗糙的指腹带着劳动後的温度。
「你昏倒了。别跟我说你没事。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最近天天加班,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他一连串的问句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与心疼。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直接站起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瓶盖後塞进我手里。
「先喝掉这个。」
他的眼神严厉,但语气却软了下来。他看着我无力的手,乾脆拿回瓶子,凑到我的唇边。
「我喂你。张嘴。」
他命令着,眼神里却全是担心。他坚持要我喝下至少半瓶,才稍微松了口气,然後在我身旁的茶几上重重坐下,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x1声。
「今天的班,你不用上了。我已经让小陈代班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我疲惫的脸上。
「等你JiNg神好一点,我送你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摇头的动作微小而迟缓,像是在抗拒他的好意,又更像只是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梁非凡正想说些什麽来反驳我的拒绝,休息室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发出「喀」的一声细响。一道清瘦而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那熟悉的轮廓,让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哥?你怎麽会来?」
梁非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像一只护食的狮子。来的人正是梁柏霖。他依旧穿着一袭乾净的黑sE厨师服,眼神平静地扫过屋内的景象,最後落坐在沙发上虚弱的我,和我身边满脸紧张的梁非凡身上。
梁柏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走了进来。狭小的休息室因为他的到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凝重。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让梁非凡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来找人。」
梁柏霖终於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平静。他走到沙发前,目光直接越过梁非凡,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看着我苍白的脸sE和毫无血sE的嘴唇,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却被我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梁非凡後续的追问,只是对我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上布满了细小的旧伤疤,指节分明,此刻却像有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起来。」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梁非凡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傻了眼,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用一种从未见过的、不容置疑的姿态,要把我从他身边带走。
「你怎麽在这?」
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劫後余生的沙哑。梁柏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彷佛在评估我的状况。他对我身旁气势汹汹的梁非凡视若无睹,那份专注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有来。」
他终於回答了我的问题,但答案却与我的问题毫无关联。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的脑袋因为疲惫而运作迟缓,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今天早上十点的咖啡。我失约了,因为我晕倒了。这句话里没有责备,却b任何责备都让我感到心慌。
他看着我困惑而苍白的脸,终於将目光移开,转向他那满脸错愕的弟弟。
「让开。」
梁柏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梁非凡却像是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命令,身T僵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完全不明白状况,自己的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员工。
「哥,你……」
梁非凡想说些什麽,但梁柏霖根本没给他机会。他直接弯下腰,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一只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背,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这动作b刚才梁非凡的更加稳健、更加不容拒绝。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一种我说不出的、属於厨房的清净气味。我的脸几乎要埋进他的x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抱着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彷佛我只是一件需要被带走的物品。
「我送她回去。」
他丢下这句话给还在原地发愣的梁非凡,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犹豫。梁非凡张着嘴,看着哥哥的背影抱着我消失在门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混乱。
我的话语轻飘飘地撞在他结实的x膛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抱着我的手臂纹丝不动,步伐稳定地穿过咖啡厅喧闹的後厨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与蒸气的温热,那些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我头昏脑胀。我能感觉到路过的同事们投来惊讶的视线,但他完全不在意,彷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怀里的重量是唯一重要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低头看我,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语气说了话。他的声音很近,震动透过x腔传到我的耳里,让我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你站得稳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他彷佛早已看穿了我的逞强。我闭上嘴,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确实,我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更何论站立。他抱着我推开後门,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让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街上的灯光已经陆续亮起,霓虹与车灯交织成流动的光河。他没有走向我惯常等公车的站牌,而是迳直走向路旁停着的一辆深灰sE轿车,按下了车钥匙。车灯闪烁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了进去,动作轻柔得与他刚才的强势截然不同。他帮我扣好安全带,那双布满薄茧的手指在扣上安全带时,无意间擦过我的锁骨,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车内空间不大,属於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地址。」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古井。
那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一个模糊的地址从我乾燥的唇间溢出。梁柏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我的身T终於在极度的疲惫中投降,沉重的眼皮再也撑不住,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渊。他没有开音响,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我轻浅而略显不稳的呼x1声。
他开得很稳,遇到红灯或转弯时都格外平顺,似乎刻意避免任何可能惊扰到我的颠簸。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靠在座椅上,头发有些散乱,脸sE在路灯的映照下依旧苍白得吓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Y影。他默默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间收得更紧了些。
大约二十分钟後,车子在我宿舍楼下停稳。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叫醒我,只是静静地坐着。车窗外是学生宿舍区特有的喧闹,偶尔传来笑闹声和单车经过的铃响。他看着我沉睡的侧脸,眉心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蹙着,彷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犹豫了片刻,才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
「喂,醒醒。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神里还带着刚从深层睡眠中被拉扯出来的茫然。我似乎还没Ga0清楚现状,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没有给我太多时间适应,只是指了指楼上。
「楼梯,你自己上得去吗?」
我那轻微的回应几乎被夜风吹散。点头的动作带来一阵晕眩,我推开车门,双腿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在微微旋转。我扶着冰冷车顶的手不住地颤抖,勉强站直身T,试图向前迈出一步,但膝盖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再次摔倒。就在我身T摇摇yu坠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带进一个稳固而温暖的怀抱。
是梁柏霖。他不知何时已下车,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用最直接的行动支撑住了我摇摇yu坠的身T。我的脸颊几乎贴着他坚实的x膛,那熟悉的皂角清香混着他身上的温度,瞬间包裹了我混乱的感官。我能感觉到他肌r0U的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那是一种令人无b安心的力量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环着我的手臂稍微用力,半扶半抱地带着我走向宿舍入口。他的步伐很大,但为了迁就我,刻意放慢了速度。我的脚步凌乱地跟随着他的节奏,几乎是将大半的重量都依赖在他身上。宿舍门口看见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前方的路。
我们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电梯。在狭小而安静的空间里,我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还有他平稳的呼x1声。他依然稳稳地扶着我,那份沉默的支撑b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他扶着我走出电梯,停在我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
他看着我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双拿着刀JiNg准无b的手,此刻却在m0索钥匙孔时显得有些笨拙。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直到门喀的一声被打开。室内一片漆黑,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我往里带了半步,然後才问。
「开灯的开关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手刚碰到冰冷的墙壁,宿舍里的灯就「啪」的一声亮了。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从对面床上探了出来。是陈晓春,她r0u着眼睛,看到门口的场景时,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几乎是从床上下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梁柏霖的身边接过来。
「沐晴你怎麽了?脸sE这麽难看!」陈晓春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她仔细打量着我,然後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她上下打量着梁柏霖,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探究,那种八卦的嗅觉立刻活了过来。她扶着我,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带着一丝故意的暧昧。
「这位是……送你回来的?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麽晚还麻烦您。看沐晴这样子,恐怕今晚很难照顾好自己,不如……就麻烦您留下来照顾她一晚?」
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在梁柏霖和我之间来回巡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推了推陈晓春的手臂。梁柏霖对这番带着挑衅的话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晓春将我扶到床边坐下,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等我被安顿好,他才将视线转移到陈晓春身上,眼神没有半点闪躲。他没有回答她那个刁钻的问题,只是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没吃饭,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
他停顿了一下,然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运动饮料,递给陈晓春。他的手指修长乾净,和那朴实的包装形成对b。陈晓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去。梁柏霖的目光随即又落回我的身上,那份专注让陈晓春後面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让她喝掉,然後睡觉。」
陈晓春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她捏着那瓶小小的运动饮料,弯着腰,像是要亲手喂我喝似的,却在最後一刻手腕一转,又把瓶子递回了梁柏霖的面前。她的眼神里全是促狭,语气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蜜。
「哎呀,这位帅哥,你专程送沐晴回来,这照顾的重任当然要交给你才放心嘛。她嘴挑得很,除了你喂的,别人的她可不喝哦。」她说完,还对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她便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转身溜回了自个儿的床上,「砰」的一声拉ShAnG帘,将整个世界的混乱都留在了外面。
宿舍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梁柏霖看着手里那瓶被y塞回来的饮料,又看了看我,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或不悦,彷佛陈晓春的胡闹只是窗外的一阵风。他沉默地关上了宿舍门,那轻微的「喀」一声,隔绝了走廊的喧嚣,也锁住了这方寸之间的紧绷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迈步走向床边,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宿舍里投下大片的Y影,将我完全笼罩其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床沿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拧开瓶盖,那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随後,他将瓶口凑到了我的唇边。
冰凉的塑料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淡淡的柠檬清香随之飘来。他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瓶底,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颚,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他的眼神很专注,就只是盯着我的嘴,仿佛眼前这是一项需要JiNg准控制的料理步骤。
「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温柔。
那冰凉带甜的YeT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口中的乾渴,也cH0U走了我最後一丝清醒的力气。我顺从地喝下几口,眼皮就像挂了铅块般沉重地垂下,整个人向後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意识立刻被沉重的睡意吞噬。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虚弱的呼x1声,梁柏霖静静地坐着,观察了我片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探向我的额头,本想确认状况,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眉头猛地一皱。那不正常的灼热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紧。他立刻收回手,又用自己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做对b,随即确认了那令人担忧的T温。他低头看着我昏睡中泛着不正常cHa0红的脸颊,沉默了几秒,随後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检查我的书包。他在侧袋里找到了T温计,毫不犹豫地拆开包装,轻轻地将它夹在我的腋下。接着,他转身打开宿舍里的小冰箱,发现里面除了几瓶水什麽都没有。他没有多想,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钥匙。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我,眼神凝重,然後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关门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过了约莫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他走到床边,小心地cH0U出T温计,对着光线看了看数字,38.7度。他的脸sE更加沉郁。他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药和一瓶温水,然後俯下身,试图将我摇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醒醒,吃药。」
我含糊的拒绝像羽毛一样轻,随即而来的却是坚决的行动。他看着我转身埋进枕头的抗拒姿态,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床铺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下陷。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说地环过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上半身从枕头上翻了过来,重新面向他。这个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我的後背紧贴着他温暖的x膛,被固定在他怀里,挣扎的力气在发烧的软弱中显得微不足道。他能感觉到我身T不正常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不断传来,像个小小的火炉。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份不怒自威的严肃。
「不行,烧到三十八度七,必须吃药。」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他的语气平稳,却没有留下任何丝毫协商的余地。他一手稳稳地环着我,防止我再次挣扎逃开,另一只手拿起刚才准备好的药丸和水杯。他没有打算喂我喝水,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的嘴微微张开。我发出细微的抗拒声,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稳定。他将药丸准确地放在我的舌头上,然後毫不犹豫地将水杯的杯沿贴上我的嘴唇。冰凉的温水随即涌入,带着药的苦涩味,顺着喉咙滑下。我被呛得轻咳了几声,他却没有松手,只是耐心地等着我将水咽下去。他的目光锁定着我的脸,观察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确认一道关键食材的状态。
「喝完。」
他简洁地命令道,手里的水杯依然稳稳地递在我的唇边,等待着我完全服从。在这个狭小而昏暗的空间里,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气味和他手掌的温度形成奇异的对b,一个清冷,一个炽热,将我完全包裹。我能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是那麽的坚实,彷佛在用行动告诉我,今晚,我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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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像一只护食的狮子。来的人正是梁柏霖。他依旧穿着一袭乾净的黑sE厨师服,眼神平静地扫过屋内的景象,最後落坐在沙发上虚弱的我,和我身边满脸紧张的梁非凡身上。
梁柏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走了进来。狭小的休息室因为他的到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凝重。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让梁非凡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来找人。」
梁柏霖终於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平静。他走到沙发前,目光直接越过梁非凡,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看着我苍白的脸sE和毫无血sE的嘴唇,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却被我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梁非凡後续的追问,只是对我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上布满了细小的旧伤疤,指节分明,此刻却像有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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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这?」
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劫後余生的沙哑。梁柏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彷佛在评估我的状况。他对我身旁气势汹汹的梁非凡视若无睹,那份专注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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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回答了我的问题,但答案却与我的问题毫无关联。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的脑袋因为疲惫而运作迟缓,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今天早上十点的咖啡。我失约了,因为我晕倒了。这句话里没有责备,却b任何责备都让我感到心慌。
他看着我困惑而苍白的脸,终於将目光移开,转向他那满脸错愕的弟弟。
「让开。」
梁柏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梁非凡却像是听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命令,身T僵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他完全不明白状况,自己的哥哥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对他,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员工。
「哥,你……」
梁非凡想说些什麽,但梁柏霖根本没给他机会。他直接弯下腰,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一只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背,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从沙发上横抱了起来。这动作b刚才梁非凡的更加稳健、更加不容拒绝。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一种我说不出的、属於厨房的清净气味。我的脸几乎要埋进他的x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抱着我,转身就朝门外走去,彷佛我只是一件需要被带走的物品。
「我送她回去。」
他丢下这句话给还在原地发愣的梁非凡,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犹豫。梁非凡张着嘴,看着哥哥的背影抱着我消失在门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混乱。
我的话语轻飘飘地撞在他结实的x膛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抱着我的手臂纹丝不动,步伐稳定地穿过咖啡厅喧闹的後厨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与蒸气的温热,那些熟悉的味道此刻却让我头昏脑胀。我能感觉到路过的同事们投来惊讶的视线,但他完全不在意,彷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怀里的重量是唯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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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得稳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陈述。他彷佛早已看穿了我的逞强。我闭上嘴,再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确实,我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更何论站立。他抱着我推开後门,傍晚的凉风迎面扑来,让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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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车内空间不大,属於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地址。」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一汪看不见底的古井。
那几乎是无意识的呢喃,一个模糊的地址从我乾燥的唇间溢出。梁柏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即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模糊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我的身T终於在极度的疲惫中投降,沉重的眼皮再也撑不住,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的深渊。他没有开音响,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我轻浅而略显不稳的呼x1声。
他开得很稳,遇到红灯或转弯时都格外平顺,似乎刻意避免任何可能惊扰到我的颠簸。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靠在座椅上,头发有些散乱,脸sE在路灯的映照下依旧苍白得吓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Y影。他默默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间收得更紧了些。
大约二十分钟後,车子在我宿舍楼下停稳。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叫醒我,只是静静地坐着。车窗外是学生宿舍区特有的喧闹,偶尔传来笑闹声和单车经过的铃响。他看着我沉睡的侧脸,眉心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蹙着,彷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犹豫了片刻,才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
「喂,醒醒。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眼神里还带着刚从深层睡眠中被拉扯出来的茫然。我似乎还没Ga0清楚现状,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没有给我太多时间适应,只是指了指楼上。
「楼梯,你自己上得去吗?」
我那轻微的回应几乎被夜风吹散。点头的动作带来一阵晕眩,我推开车门,双腿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在微微旋转。我扶着冰冷车顶的手不住地颤抖,勉强站直身T,试图向前迈出一步,但膝盖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得随时都会再次摔倒。就在我身T摇摇yu坠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地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带进一个稳固而温暖的怀抱。
是梁柏霖。他不知何时已下车,静静地站在我身旁,用最直接的行动支撑住了我摇摇yu坠的身T。我的脸颊几乎贴着他坚实的x膛,那熟悉的皂角清香混着他身上的温度,瞬间包裹了我混乱的感官。我能感觉到他肌r0U的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那是一种令人无b安心的力量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环着我的手臂稍微用力,半扶半抱地带着我走向宿舍入口。他的步伐很大,但为了迁就我,刻意放慢了速度。我的脚步凌乱地跟随着他的节奏,几乎是将大半的重量都依赖在他身上。宿舍门口看见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全然不顾,眼中只有前方的路。
我们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电梯。在狭小而安静的空间里,我能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还有他平稳的呼x1声。他依然稳稳地扶着我,那份沉默的支撑b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他扶着我走出电梯,停在我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
他看着我费力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双拿着刀JiNg准无b的手,此刻却在m0索钥匙孔时显得有些笨拙。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直到门喀的一声被打开。室内一片漆黑,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我往里带了半步,然後才问。
「开灯的开关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手刚碰到冰冷的墙壁,宿舍里的灯就「啪」的一声亮了。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眼,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从对面床上探了出来。是陈晓春,她r0u着眼睛,看到门口的场景时,瞬间清醒,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几乎是从床上下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梁柏霖的身边接过来。
「沐晴你怎麽了?脸sE这麽难看!」陈晓春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她仔细打量着我,然後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她上下打量着梁柏霖,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探究,那种八卦的嗅觉立刻活了过来。她扶着我,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带着一丝故意的暧昧。
「这位是……送你回来的?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麽晚还麻烦您。看沐晴这样子,恐怕今晚很难照顾好自己,不如……就麻烦您留下来照顾她一晚?」
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在梁柏霖和我之间来回巡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推了推陈晓春的手臂。梁柏霖对这番带着挑衅的话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晓春将我扶到床边坐下,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等我被安顿好,他才将视线转移到陈晓春身上,眼神没有半点闪躲。他没有回答她那个刁钻的问题,只是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话。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气都为之凝滞。
「她没吃饭,低血糖加上过度疲劳。」
他停顿了一下,然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运动饮料,递给陈晓春。他的手指修长乾净,和那朴实的包装形成对b。陈晓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去。梁柏霖的目光随即又落回我的身上,那份专注让陈晓春後面准备好的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让她喝掉,然後睡觉。」
陈晓春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她捏着那瓶小小的运动饮料,弯着腰,像是要亲手喂我喝似的,却在最後一刻手腕一转,又把瓶子递回了梁柏霖的面前。她的眼神里全是促狭,语气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蜜。
「哎呀,这位帅哥,你专程送沐晴回来,这照顾的重任当然要交给你才放心嘛。她嘴挑得很,除了你喂的,别人的她可不喝哦。」她说完,还对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她便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转身溜回了自个儿的床上,「砰」的一声拉ShAnG帘,将整个世界的混乱都留在了外面。
宿舍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梁柏霖看着手里那瓶被y塞回来的饮料,又看了看我,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模样。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或不悦,彷佛陈晓春的胡闹只是窗外的一阵风。他沉默地关上了宿舍门,那轻微的「喀」一声,隔绝了走廊的喧嚣,也锁住了这方寸之间的紧绷空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迈步走向床边,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宿舍里投下大片的Y影,将我完全笼罩其中。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床沿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拧开瓶盖,那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随後,他将瓶口凑到了我的唇边。
冰凉的塑料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淡淡的柠檬清香随之飘来。他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瓶底,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颚,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他的眼神很专注,就只是盯着我的嘴,仿佛眼前这是一项需要JiNg准控制的料理步骤。
「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温柔。
那冰凉带甜的YeT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口中的乾渴,也cH0U走了我最後一丝清醒的力气。我顺从地喝下几口,眼皮就像挂了铅块般沉重地垂下,整个人向後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意识立刻被沉重的睡意吞噬。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虚弱的呼x1声,梁柏霖静静地坐着,观察了我片刻。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探向我的额头,本想确认状况,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眉头猛地一皱。那不正常的灼热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紧。他立刻收回手,又用自己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做对b,随即确认了那令人担忧的T温。他低头看着我昏睡中泛着不正常cHa0红的脸颊,沉默了几秒,随後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检查我的书包。他在侧袋里找到了T温计,毫不犹豫地拆开包装,轻轻地将它夹在我的腋下。接着,他转身打开宿舍里的小冰箱,发现里面除了几瓶水什麽都没有。他没有多想,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钥匙。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我,眼神凝重,然後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关门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过了约莫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他走到床边,小心地cH0U出T温计,对着光线看了看数字,38.7度。他的脸sE更加沉郁。他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药和一瓶温水,然後俯下身,试图将我摇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醒醒,吃药。」
我含糊的拒绝像羽毛一样轻,随即而来的却是坚决的行动。他看着我转身埋进枕头的抗拒姿态,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床铺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下陷。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说地环过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上半身从枕头上翻了过来,重新面向他。这个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我的後背紧贴着他温暖的x膛,被固定在他怀里,挣扎的力气在发烧的软弱中显得微不足道。他能感觉到我身T不正常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不断传来,像个小小的火炉。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份不怒自威的严肃。
「不行,烧到三十八度七,必须吃药。」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喙的事实。他的语气平稳,却没有留下任何丝毫协商的余地。他一手稳稳地环着我,防止我再次挣扎逃开,另一只手拿起刚才准备好的药丸和水杯。他没有打算喂我喝水,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的嘴微微张开。我发出细微的抗拒声,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稳定。他将药丸准确地放在我的舌头上,然後毫不犹豫地将水杯的杯沿贴上我的嘴唇。冰凉的温水随即涌入,带着药的苦涩味,顺着喉咙滑下。我被呛得轻咳了几声,他却没有松手,只是耐心地等着我将水咽下去。他的目光锁定着我的脸,观察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反应,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确认一道关键食材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