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停住了,连忙将唇挪开,用手揉了揉静潋的头,哀叹一口气,与她拉开距离。 一个小时候,静潋从醉酒中醒来,入鼻的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清香。 她知道,妹妹每天都需要给房间消毒,所以四周弥漫着乙醇的味道。 她不在自己的房间? 静潋缓缓坐起身,额头上的一方湿答答手帕顺势掉落,砸在趴在床头的微微头上。 微微也醒了,抬起头来,和她对视着。 原来是微微一直守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江鲜来着。 她一手扶着额头,掀开被褥,要从床上下来。 微微连忙扶着她的肩,单手在她身前摇来摇去:“你就睡这。” 静潋摇摇头:“我怎么好占用你的房间,我得回去。” 肩膀被她一手按住,她欲起身,却被微微按得紧紧地。 “姐姐,我有话和你说。” 微微直视着她的眼睛,用手指着心口,再指向她。 静潋端正坐直,点点头,示意她说话。 “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微微眼眸泛着光,左手与右手啪嗒起响声,大幅度动作带着衣服擦出声音,她似乎有些激动。 静潋垂眸:“我隐瞒你什么?” 微微露出一个苦笑表情:“我都知道了。” 两人僵持下来,空气也凝固起来。 微微说道:“我知道,姐姐和那个女人,并不是真正的情人。” 静潋屏住呼吸,下意识看向她:“你监视我们?” 微微没有否认,还主动提及窃听器的事情,当然,在知道她们不是情人之后,她便将窃听器取走。 知道了最为重要的信息,那么其他的信息便已经不重要了。 静潋本想指责微微,不应该做那样的事,她年纪小小,不学好,偏偏和江鲜一样,学了喜欢监视别人的事。 然而微微似乎比她还要激动,她的不满压制住了静潋的脾气,她不停地问她,为什么要隐瞒她,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不信任她。 “姐姐没有把我当作自己人!” “比起那个陌生的女人,姐姐更不信任我!” “姐姐是不是不再要我了!” 她越比划越是激动,脸颊连着脖子都红了起来,就连那单只眼睛里,也冒出委屈与可怜来。 她说完,半蹲在床头,双手抱着头,埋在床沿上,呜咽呜咽地,抽泣起来。 然而她并没有哭声,有的只是身体的抽搐,和吸鼻子的声音。 这一系列的操作,犹如一桶冷水浇下,化解了静潋心中怒火。 怒火消散,怜爱升起。 静潋将手落在微微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微微抬起头来,眼睛上布满泪痕,还有泪水从眼眶出来,床单湿了一片。 静潋叹口气,微微主动把头靠在她小腹上,双手抱着她的腰,寻求安慰。 过了片刻,终于将她安慰好了。 微微抬起头来:“姐姐你又不喜欢她,做什么还和她睡一个屋,姐姐以后和我睡一个屋吧。” 微微知道两人不是情侣的关系这件事,江鲜还不知道,静潋也不知如何与她解释,只说道:“不行,我还是要回去,今天的事,你就装作不知道,不然有的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难道要说微微监视了她们,那到时候江鲜又闹怎么办。 静潋已经没力气去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了。 微微又说:“姐姐,我听你的,现在我也懂姐姐,姐姐因为受了她的恩惠,所以对她有所依赖,对我有所隐瞒,这都是有章可循的,说明姐姐是个重感情的人。” “但是,姐姐你其实并不喜欢她的。” 微微故意这样说,目的便是给静潋洗脑,让静潋明白,她目前感受到的情绪,并不是感情,而是一种信任与感激。 静潋似乎也被她说动了,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鲜回到房间,见房间空空荡荡,没有静潋的身影,猜测对方在微微那,她静静地望着空床出了会奇,才慢吞吞走到床边坐下,长吁一口气。 刚要脱下西服,见左手袖口处的纽扣掉了一颗,露出白色线头,她摸了摸袖口,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掉的。 正在此时,房间门从外打开,静潋走了进来。 江鲜把纽扣掉落一事忘在脑后,很自然站起身,怔怔望着她。 静潋握着手心的纽扣,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都有些尴尬,江鲜主动打破僵局:“你刚刚去哪儿了?” 静潋走到床边坐下,和她并排,中间隔着五十厘米的距离:“刚刚喝多了,去妹妹那里休息了一会儿。” 她倒是没避嫌。 江鲜哦了一声,点点头。 静潋转头看向她,她半垂着头,侧面的五官立体而 ', ' ')(' 深邃,长睫毛低垂,纵然没有望着别人,也别具一番诱惑力。 难怪那样吸引女人的喜欢。 江鲜花心这个事板上钉钉。 她越想越纠结。 但又看见她袖口处的线头,想起江鲜对她的付出,十分矛盾。 江鲜对她也是非常好的。 是真心的。 只是真心与花心并不是分开的,或许她对她真心,但她也十分花心。 静潋暗自下定决心,只要不是唯一的好,她便不要。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她顿时被自己惊到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意江鲜是否花心了?还在意对方是否对自己真心? 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她又想起微微说过的话,她是因为依赖,才会对江鲜有其他的感情,但那种情感并非喜欢。 她并不喜欢。 想到这里,静潋好受得多,拽紧纽扣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没有追问江鲜那个女人与她的关系,也没有追问江鲜是不是在第一时间救的她,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了。 江鲜要比她冷静许多,她将话题一转:“对了,今天的事,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好端端的,为什么电线会短路,为什么水晶大吊灯会砸下来。 这一些巧合来得太过突然,并且凶手的指向也很明确。 静潋不作怀疑,直接说道:“那只老狐狸怕是没耐心了,我一接手申氏,他就没机会翻盘了。更何况,他也会担心我想起什么,毕竟,我是目击他杀害母亲的证人,他出手快,是自然的。” 这就意味着,留给她们时间并不多了。 接下来,她们需要进一步查清,实验室的秘密才行。 江鲜对实验室一类的事务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该如何推进,她只能望着静潋,等她出主意。 静潋掐着下巴,在房间来回踱步,优雅的步伐蹬蹬传入耳边,修长的影子慢慢摇晃,她紧锁的眉头在脚步停顿的一瞬间,微微荡漾开来。 像是有什么事情想通了。 江鲜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在她停顿下来,转头看着她时,她飞速低下头,心里莫名一跳。 心想,静潋好像一只优雅的小猫,穿着这一身黑色的礼服,更显得庄重。 认真思考的表情,也别具一番韵味。 静潋看向她:“实验室最重要的,便是那些流动的液体。” 江鲜疑惑:“那些不是营养液吗?” 她摇摇头:“我们仅凭肉眼如何得知那是营养液,必须经过化验才能知道。” 液体所含的物质,主要用来做什么,必须弄懂这个问题,才能进行下一步打算。 江鲜会意:“这个简单,我夜里上山去取些回来就行。” 静潋没有否认:“夜里,我们三人一起去。” 江鲜摇头:“你就别去了,拖延时间,我和你妹妹去就行。” 进入实验室需要微微的指纹,她一人去是不行的,必须有微微在身边。 静潋沉思了会儿,说道:“也好,我去了反而给你们添麻烦,一会儿我跟微微说,你们早去早回。” 江鲜点点头:“那我先洗个澡睡一觉,到晚上叫我。” 她脱下西装外套,拿起浴巾,朝浴室里走。 静潋忽然叫住她:“对了……。” 她转过头,看着她,等她说话。 静潋本想告诉她,微微知道了她们是假情侣的事,但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开口,便说道:“没什么,你先去洗澡,我去找微微。” 江鲜睡到六点半,闹钟响起,她起身换上登山用的迷彩服,洗了个冷水脸,叫自己清醒过来。 微微也准备好了,早在房门外等着。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很默契地别开眼,都没说话。 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江鲜已经预感到一会儿登山有多尴尬了。 不过微微都不介意,那么她也不介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