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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是不是看硬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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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我还是高估了宋致知和翟兰的下限。

也想象不到他们对我的长发到底有多厌恶。

宋明正今天说了晚上有会议,不回来吃饭,于是偌大的饭桌上,只有我们三人,针锋相对着。

宋致知再次提起了我的长发,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宋决,你要是再不把你的头发给剪成正常人的样子,就别回来了。”

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反问他:“正常人的样子?对不起爸爸,你是在要求一个私生子正常一点吗?”

宋致知一下子涨红了脸,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看上去被我气坏了:“你也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我们好心认你回来,你就是这样和我们说话的吗?!”

我好笑地说:“好心认我回来?如果不是我和宋明正能配上型,你们会管我的死活吗?”

”还有,爸爸,“我讽刺地笑了出声,”我是一个不正常的私生子没错,但难道让我能生下来的,不是你吗?“

翟兰吃饭的动作停下了,漠然地看着我们。

宋致知猛地站了起来,勃然大怒:“你今天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一只怒气冲冲但身体衰弱的老狮子,朝一旁的管家吼道:“把剪刀拿过来。”

他用剪刀对准我:“我非要剪了你的头发。”

宋致知的脸色狰狞,年轻时的放纵让他如今看起来像个酒囊饭袋,眼袋几乎垂到鼻尖,此时他皱出充斥怒气的表情,看上去只觉滑稽。

我以为我能阻止他的靠近,可当他扑过来时,我却没能防备住。

他用膝盖压住我的喉颈,几乎令我窒息,我努力抬头向翟兰的方向望去,但翟兰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宋致知“嗬嗬”地笑了几声,问我:“再顶嘴试试?”

他用力地抓起我的头发,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鸡。

我一直精心保养的长发,被宋致知粗暴地抓在手里,我奋力挣扎着:“滚你妈的老畜生,放开我!”

我顶起膝盖想要撞击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但宋致知反应很快,闪身躲过,又在我身上重重踹了一脚。

“你他妈的还敢还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他起身之际,我用力撑起身体,红了眼,与他扭打在一起:“就他妈打你这个老畜生!”

他也红了眼,抄着剪刀用力朝我捅来,我被迫防守,却被他抓住破绽,再次抓住我的发尾,毫不犹豫地下剪。

“咔嚓”一声,一撮黑发被剪落,我发了狂地去踢打宋致知,桌面上的瓷器被我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颊被瓷器碎片划到,体力也开始不支,无能狂怒地喊着:“管家,管家!”

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将我的头发往前扯,视野变得模糊起来,只听见宋致知粗喘着骂我,而我被身后的管家捆住,再也无力抵抗。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向后用力肘击,可管家只是闷哼一声,丝毫没有放松对我的禁锢。

宋致知浑浊地笑着,我听到剪刀一声声地落下,破碎的白色瓷片里是破碎的黑色长发。

我无用地挣扎着,痛恨挣脱不开的自己。

“不肯剪头发,不肯低头是吧。”咔嚓咔嚓声一直响起,黑色碎发最终掩盖了白色的瓷片,“爸爸帮你认清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自称爸爸呢,他也配吗?

我还是哭了,宋致知知道我执着留长发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知道的,他都知道,只是我和妈妈在他眼里太过弱小,什么都不是,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招惹。

头发断了,比死了还难受,好像是上天在告诉我:宋决,你和妈妈的缘分也断了,接你回家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承诺是假的,这世上其实没有人爱你,你和断发一样,只能孤独地被剪落,最后的宿命是被扫进垃圾桶。

我仍在挣扎,机械地挣扎,但一种巨大的恐慌慑住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他才终于收手。

等我再次抬起头时,视野边缘里,只有被剪成锯齿状的黑发还在苟延残喘。

宋致知用剪刀抵在我脸上,和我说:“希望你以后学会乖乖听话。”

我红着眼,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你他妈先学会乖乖听话吧。”

他用力扇了我一巴掌,又像看垃圾一样,和管家说:“把他关到房间里面。”

“什么时候认错,就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有饭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32

我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我哭得好丑。

头发被剪成了一堆堆长短不一的稻草,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刀落下的痕迹,那曾经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私生子的出身是不是原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决的一生都由错误组成,错误地出生,错误地爱上什么人,错误地以为自己能反抗。

我冷漠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望,他哭得好凶,脸侧被扇得肿起,嘴唇抿得死紧,眼睛红肿,像一个核桃,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头发沾上了饭桌上的油腻,比老鼠生活的下水道还要恶心。

我拿起剪刀,将长短不一的头发都一刀切去。

门突然开了,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我没有动,只冷漠地看着镜子里宋明正的身影。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宋明正靠近我,想让我转过身来。

我不说话,只是继续将头发边缘修剪平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决,我替父亲和你说一句对不起。”他眼里的愧疚更浓,伸出手想要抚摸我被剪断的头发,被我一把躲开。

我终于开口:“你知道头发留到那么长,要多久吗。”

很久很久,久到我从12岁,到24岁,12年的时间,生肖走完一轮,头发留到臀部,可妈妈还没来接我,宋决还没成为能独立的大人。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哥哥保证,会好好保护你。“

我的心里毫无波澜,也许神智早已远游,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目睹自己听完后,在哥哥怀里放声大哭。

哭什么呢?镜子里的我真是一个软弱的爱哭鬼,不管有天大的委屈,天大的恨意,听到有人说“我会保护你”之后,就能自顾自地感动与满足。

沈懿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婊子。

”别哭,小决别哭。“

宋明正双手捧起我的脸,温柔地用指腹为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你想回去吗?哥哥送你回去,陪你一起。“

他的指腹停留在我唇上,我听见自己喃喃自语:”哥哥,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救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他的话还未完,剩下的话被我用唇堵住。

宋明正像是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任由我用舌尖撬开唇缝,舔吮着唇瓣。

我喘息着缠住他舌尖,冰冷的手臂紧紧搂住他,像某种将船员拖入深海的水鬼。

如果宋致知发现自己最看重的大儿子,竟然和身为私生子的亲弟弟乱伦,一定会暴怒如雷吧?

对不起哥哥,我也曾经希望你能走上康庄大道,但是我真的很痛苦,所以自私地希望你能有一天感受到我的痛苦。

”你不能……“他终于想起了挣扎,想要推开我,被我用牙齿轻咬了一口,”嘶“了一声,我便变本加厉地亲他。

机械的接吻动作终于逐渐变了味,我看到宋明正的神色开始动摇起来,眼神变幻不定,但终于落下眼睫,回应我的吻。

”嗯哈……哼……“我故意把吻接得很色情,喘得比我在挨操的时候还浪,手不安分地往下探,果然摸到他勃起的性器。

”……怎么你的就这么大。“我低低地抱怨一声后,那根硬物在我手里又涨大了几分,我去看宋明正的脸,他的脸全红了,让我有种玩弄纯情的快感。

我蹲下身给他口交,将粗硬的茎身舔得湿漉漉的,又迫不及待地含进嘴里,用喉咙深处去夹敏感的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正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扶在我后脑勺上的手挣扎着,像要把我拉开,又像是想要让我含得更深一些。

我吐出嘴里的阴茎,伸出舌尖在马眼处撩动,抬高眼睛问他:”哥哥,那次帮我把按摩棒拿出来的时候,你是不是看硬了?“

我明知故问地说:”有现在这么硬吗?“又将鸭蛋大小的龟头含进嘴里,脸颊都撑得快要变形,”会做有关我的春梦吗?自慰的时候是不是会喊弟弟的名字。“

他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别问了。“

“那能问你是怎么自慰的吗?”我终于笑了笑,“是不是幻想着那天操我的不是按摩棒,而是你的大鸡巴,最后射在纸巾上?“

”好浪费哦。“

我转过身去,踏下腰肢,双手掰开臀缝,露出内里粉色的肉洞,熟练地扩张着。

”哥哥,想射在里面吗?“我转过头问他。

回答我的是一记用力的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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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懿知道自己并不爱宋决。

或者说,宋决是他漂亮的小玩物,只需要付出一点对他而言不值一提的金钱,就能让宋决乖乖地趴在床上,乖乖地装出他最喜欢的样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和宋决在肉体上很契合,甚至有些过于契合了,契合到对宋决肉体的着迷,逐渐变成对宋决的着迷。

从见到宋决的第一眼起,他就在幻想宋决在自己身下哭的样子。

宋决丝绸般的长发可能会散落在他脸侧,薄薄的眼皮可能会哭到泛红,那张白得不像话的脸上可能会爬满泪痕,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色欲。

坦白地说,沈懿对待其他床伴从不粗暴,形形色色的男女在他看来和方便面没什么区别,你会很饥渴粗暴地吃一桶方便面吗?

除非饿狠了,否则应该都不会吧。

所以当他第一次在洗手间里把宋决睡了的时候,表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有些慌张地想:我怎么会这么饥渴地吃一桶方便面?

他以为是药效,是因为自己真的饿了,但是当药效过去,他发现自己还是很想再狠狠地吃宋决一遍。

原以为像宋决那样的小玩物随随便便就能睡到手,可是下一次再吃到他,竟然已经两年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一次,纳闷一次,吃一次,纳闷一次,可是那种无由来的渴求从不能餍足,他只能和自己解释是因为宋决和他暗恋的人长得太像。

在海边那天,宋决受伤了,他知道,医生和他汇报说已经处理了宋决头上和背上的伤口。

也许宋决正躺在床上,开着一盏小落地灯,眼巴巴泪汪汪地等他回去哄哄,可是他不会让宋决如愿。

从他放开游泳圈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似乎竖起了一座无形的高墙。

那道浪将宋决从他身边带走,将宋决卷入礁石的撞击,虽然他是主动放手的那个人,但他觉得宋决呼救时喊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他。

但宋决没有,他喊的是“哥哥”,带他回到岸上的时候也很沉默,像是不想和沈懿说话。

沈懿最烦的便是拎不清的情人,因此他并不选择纵容宋决,并不选择向宋决低头,好像一旦他这样做了,某些事情就会走向失控。

但事情的发展也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失控。

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去说服自己,终于熬到早上八点半,一个并不显得他很急于向宋决求和的时间,打开他和宋决住的那个房间。

他原本想说的是,希望宋决能拎得清一些,认清自己的身份,不准和他摆脸色,但这样的设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简直苍白得可笑。

宋决离开了,而他甚至不知道宋决要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给宋决打了三十多个电话,通通提示不在服务区,他只能猜想宋决现在也许在飞机上。

朋友们起床的时间点到了,他们热情地邀请沈懿去玩热气球,可沈懿一直在打电话,他们以为沈懿有什么生意上的急事要处理,于是不再打扰。

沈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后悔。

如果这次来海岛一起玩的朋友是宋决喜欢相处的人,宋决不告而别的决心是不是会少一点呢?

在发现等待宋决回复的时间漫长到难以忍耐后,沈懿乘坐停在岛上的私人飞机回到了家中。

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他来到宋决的房间,在看到房间内一切如常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城市内游荡,短短一个下午,耗掉半箱油。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他将车停在宋家别墅门口。

将汽车熄火时,手机屏幕很突兀地亮了,沈懿马上低头去看,几乎屏起呼吸,胸腔里的心脏不安分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到宋决发来的短信。

【沈少,分手费随便送我一只手表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懿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大概过了几秒后,他将手机落锁,扔在空荡的副驾驶位上,从中箱里掏出烟和火机。

“啪”地一声,他深吸一口气,烟被点燃。随着苦涩的烟雾沁入口鼻,他的心跳变慢了一些,终于回到正常的区间,可是在尼古丁的作用下,心跳变得很重,像铅垂一样,他感觉自己在被自己的心脏拉着,直直地往下坠。

烟抽剩最后几口,苦涩的余韵浓到几乎刺人,沈懿面不改色地抽完,随后把烟头扔出车窗外,就像他扔掉脑海中的思绪一般。

我真是疯了,为一个婊子做出这么不像自己的事。

沈懿自嘲地想着,重新把车打着了火,慢慢朝家的方向返程。

回程的路上他开得很慢,不复来时的焦急,脑海中宋决的身影好像随着车轮的前进逐渐淡去了,开车不再是无望的追寻,而变成一种享受。

他的心情变得极好,回到车库时甚至哼起了歌。

沈懿感到一种自由,一种心绪与视线不再被人牵制的自由,现在他又变回了洒脱多金的沈少。

他慢悠悠地回到房间,开始亲自动手,打包整理宋决的行李。

其实宋决压根不用主动提分手,他本来就玩这场幼稚的谈恋爱游戏玩腻了。

也许花了一个小时,或是一个通宵,他终于打包好宋决的东西,只等着宋决给他一个地址,或者他也可以直接把东西都寄到宋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当他整理完毕,抬起头,看到丝毫不见宋决气息的房间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哦,我似乎忘了给分手费。

他将那一刻的剧痛解释成潜意识里对未完成事情的提醒,缓缓站起身,往自己存放藏品的房间走去。

送点什么呢?沈懿像国王一样,高高在上地审视着自己的领地,最后在房间最里面的展柜停下,打开密码锁拿出了一只手表。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支手表,妈妈送的,从他十岁那年戴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他赚来了更多的名表,于是将那只手表束之高阁。

他突然模糊地想:论价格,这只表现在大约只值四五十万,对宋决来说应该不太满意,这样他可能会主动来联系我。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他甩去,他最后看了那只手表一眼,然后将它随手塞入准备寄回给宋决的行李里。

现在他和宋决彻底没有纠缠了,日子又开始正常了起来。

照常处理工作,照常开会,照常去酒吧猎艳,只是当他拒绝了曾经是理想型的陌生人时,才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能让他感到愉悦的事物似乎都变得不真实了,像是与他隔了一层透明的膜,那些鲜活的情感变成了食之无味的蜡块。

一种很遥远且隐秘的阵痛传来,像回声一样,渐渐变得清晰。

他突然回想起宋决的眼。在笑着的、哭着的、深陷情欲的、悸动的,可是最后停留在他某次接宋决下班时,宋决看着叶臻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死去的火一样。

沈懿觉得自己就像风筝一样,飞啊飞,无牵无挂地飞到几千米的高空,俯瞰着世人,可是当他想回到吵闹拥挤的人间时,他却回不去了。

牵着他的那根线断了。

自由变成了放逐。

当自由变成凌迟,打电话求助于宋明正也许能让他得到一些慰藉,或许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因为沈懿突然发现天地这么大,他却找不到能牵住宋决的那条线。

于是他给宋明正打了电话,但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电话几乎快自动挂断,电话那头的宋明正才接起来。

“......”

电话刚被接起时,没有人说话。沈懿沉默着,不知从何开口。

但很快,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宋明正似乎在喘气。

有规律的、逐渐加快逐渐粗重的喘息。

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宋明正现在在做什么,可是他心里不仅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急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最后还是宋明正打破了窒息的沉默。

沈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含糊的亲吻声、肉体碰撞声、黏腻的水声、模糊的呻吟。

沈懿想,他应该待会再打过来,但正准备挂断时,他听到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也许是宋明正误以为自己已经把电话挂断,于是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的位置。

在这样的距离下,另一人的呻吟变得很近,像在他耳边直接传来那般。充满色欲的、餍足的、难耐的、熟悉的声音。

沈懿的脸色蓦然变了。

“哥哥,哥哥......”他听到另一人含糊地喊着,但声音很快被堵住,变成了喉咙深处黏腻的喘息。

“哥哥干得我好爽......我要被哥哥操死了......”他听到宋决哭着说。

粘稠而缠绵的水声传来,宋明正的声线变得失真,只听见他夹杂着沙哑低沉的喘息,安抚宋决:“宝宝......宝宝,别这么夹。”

宋决猛地喘了一声,随后发出一种像是哀求又像是渴求的声音,低泣着呻吟:“好爽......啊哈...要被哥哥操射了......哥哥快射给我......”

“砰”地一声,手机被狠力砸在墙上,屏幕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又滚回沈懿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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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正的床技,凭心而论,真的很糟糕。

他的尺寸本来就很大,又不用任何技巧,单纯以强悍的体力和只会横冲直撞的蛮力,操得我生疼。

但肉体上的疼痛与心理上的快感比起来,不值一提。

一想到正在和我做爱,沉迷在我身体里的是宋家唯一看重的长子,我的亲哥哥,疼痛变成了令人神迷的春药。

宋明正从背后干了我一会,将我翻向面对他的方向,让我自己抱着掰开大腿,像只即将被开膛破腹的青蛙一样。

“小决,疼吗?”他喘息着,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视线定定地落在我忍不住紧咬的下唇。

我抬手抱住他:“不疼,哥哥操得我好爽。”

他的脸红了,像是从来没听过露骨的淫词浪语,把视线移到我锁骨处,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低下头来与我接很深的吻。

在和宋明正做爱时,我感受到一种在其他人身上从未有过的掌控欲。他像一张白纸,干净得仿佛在透明的玻璃花房中长大,几乎让我有种错觉,能给他染上颜色的只有我。

心头像是有把躁动的火,或者是一群不安分的蚂蚁,四处啃咬着,蛊惑我做出一切可以宣泄情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喘着气将宋明正推开,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被我推倒在地,让我毫不客气地彻底掌控他。

“哈......”

我在他身上骑得很快,居高临下地勾住他衣领,被操得红软湿润的肠肉紧紧地套弄着巨物,发出黏腻的水声。

宋明正像是受不了一样,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我的眼神微微失焦,一副被欲望折磨的可怜模样。

“要射了吗,哥哥?”我在他耳边轻笑。

他微眯着眼,喘息声逐渐粗重,深埋在我体内的性器弹跳着,又大了一圈。

我已不需要索求答案,闭上眼享受攀升的快感,正当快要登顶时,宋明正突然发力将我抱起,让我后背抵在镜面上,像快要疯掉一样操我。

我被剧烈的快感逼出眼泪,整个下腹和腿根无法抑制地抽搐着,夹紧他的腰。

“哥哥......哥哥轻一点。”我哀求他。

宋明正用泛红的眼看着我,亲了亲我的额头,放缓了速度,但粗大的阴茎仍有力地抽插着,形状凸显的青筋在肉穴内狠狠刮蹭,温热的手去安抚我硬到发疼的性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一起达到高潮,抱在一起喘息,平复心跳。

宋明正这人看起来不懂情爱、不沉溺于肉欲,但原来都是假象。

他像海底的暗涌,看着温驯无害,擅用温柔的目光和言语,但一旦被卷入他的范围,只能乖乖被他卷入深海。

就比如现在,我原本很硬气地和他说不做了,但清理着清理着,他用气声小声说好想要,又可怜兮兮地把我的手拉向他不知何时又挺立起来的性器,结果就是我晕晕乎乎地被他哄着又做了一次。

做到后面,我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俗称被操傻了,而他还有闲心接了个电话,虽然很快挂断。

这么晚了,谁给他打的电话?

这个问题短暂地在脑海中出现,但最后被肉体的快感冲淡。

35

比我更快回到我的小房子的,是沈懿寄来的箱子。

宋明正陪我一起回去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还满脸疑惑,直到我们看到收件人的名字时,才反应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正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是和你彻底断掉了是吧。”

我点点头:“在海岛那会就分了。”

他笑起来,说:“那就好。”

我故意问他:“好在哪里?”又故意搂住他脖子,“好在我终于和你的不靠谱朋友分手了吗?”

他抿了抿唇,回抱我的腰:“不止是。”

我还想说些更刺激他的话,但由于并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跑去收拾沈懿寄来的行李。

我清楚我在害怕他,像一个欠了巨额贷款的人害怕看见金主。

他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个笑,都在告诉我,他很喜欢我,可越是这样,我越感到内疚。

他帮我一起收拾,听我指挥把东西摆到该放的位置,很快地,他逐渐摸清我摆放东西的规律与逻辑,于是我们很有默契地一起干活。

“你的配饰放在哪里?”正当我整理衣柜时,他突然拿着一个小盒子,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愣了愣,接过那个盒子,打开之后,是一只手表。

那只手表看上去并不是全新的,银灰色的表体上不时出现一些细小的划痕,虽然指针还在走动,但和手机上的时钟相差有半分钟,应该是沈懿许久不戴后重新校准的,但没太仔细。

我扯了扯嘴角。

他这是在嘲讽我也是个二手货吗?

也许是我盯着表的时间太长,宋明正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怎么啦?”

他的视线也落在盒子里,定定地看了片刻,突然拿起那只手表,向我展示表盘背面属于沈懿的刻字。

“他给你的吗?”宋明正肉眼可见地有些不开心,但见我垂着眼,还是没有作声,但片刻之后又忍不住说:“扔掉吧。”

我抬起头,看到他隐隐含有怒气的脸。

他说:“我的小决不需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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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扔掉吗?”我有些犹豫,“卖出去应该也还有些钱。”

“......”

宋明正愣了片刻,才继续说:“那需要我帮你卖吗?”

我想了想,如果由宋明正帮我卖的话,应该会卖得更多吧,于是点点头。

宋明正没再继续说什么,收起那个盒子,回到行李堆前,继续帮我收拾。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感觉连收个衣服都去了半条命,现在有人陪我一起收拾,时间一下子变得快起来,哪怕要整理堆满屋子的东西,也不觉枯燥无味。

把东西都整理好之后,我跑去抱住宋明正的手臂:“谢谢哥哥帮我一起收拾行李,我请你去吃饭怎么样?”

“不用你请,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他随意地摸了摸我及耳的短发,又问我:“想吃什么?”

我打开某平台上收藏了很久的空中餐吧,给他看:“这家怎么样?”我给他看评价里别人晒出的十级滤镜图片,“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他略带无奈地说:“看上去是很好看......走吧,我们早点出发。”

我有一段时间没踏足过繁华热闹的市中心,今夜广场门口有快闪活动,穿着鲜亮的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闪光灯亮起的频率甚于夜空中星星的闪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差点要被拍照打卡的人群撞到,“小心一些。”,宋明正护住我,揽住我的肩膀,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电梯里也是人挤为患,我和哥哥被挤在角落,他像一堵坚实的墙一样,高大的身影将我包裹起来,看不见电梯里的其他人,只能看到他的锁骨,鼻尖是他身上干净的皂香味。

透明的电梯一路上升,来到顶楼的空中餐厅。

然而刚一开门,我就差点被餐厅门口排队的人群吓傻了。抱有侥幸心理地去要了一个号,服务员很有礼貌地告诉我,前面还有五十桌,看来今天是吃不上漂亮饭了。

“这个广场好像也没有其他好吃的了。”我有些失落,和宋明正说,“最近的另一个广场开车过去也要二十分钟,或者我们就在下面随便找点东西吃吧。”

“不用,你再看看想吃什么,我们换个地方。”宋明正看上去并没有被影响到吃饭的心情,安抚地对我笑了笑。

听到他的话后,我又有些开心了起来:“嗯,那我再看看。”

如果是和沈懿一起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开始不耐烦了吧。

也不对,沈懿不会让我自己挑喜欢的餐厅,他只会带我去他喜欢的餐厅。

想到这里,我抿了抿唇。

正当我还在手机上看某平台的餐厅推荐时,身后突然传来楚毓的声音:“明正,你怎么也在这。”

我转过头去,楚毓似乎完全没认出短发的我,失神了片刻,又看着我说:“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头徒生出一种无名烦躁,把头转回去继续看手机,“不关你事。”烦死了。

37

十分钟后,我们一起坐在了餐厅里视野最好的位置。

这家餐厅的老板原来是楚毓的同学,开业之后约了他许多次,他都没有时间,今天恰好有空,于是和老板约好时间,来试试出品,顺便谈谈以后的合作。

楚毓问我们要不要一起时,我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想到现在去别的餐厅可能也要排队,饿到宋明正怎么办,干脆就在这里吃吧。

坐下之后,楚毓原本还在和宋明正谈生意上的事,我听不懂,只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开始看菜单上有什么好吃的。

楚毓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停下和宋明正的谈话,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剪短发了。”

我头也不抬:“不是我想的。”

坐在他旁边的餐厅老板似乎有些好奇,问我:“你之前留的长头发吗?”

我随便糊弄他:“是啊,以前把长头发扎起来可帅了,开着机车沿市中心绕一圈,能有三个漂亮妹妹问我要联系方式。”

餐厅老板笑了起来,和我说:“不信。”

我停下翻看菜单的动作,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老板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信你会开机车。”

“你问楚毓。”我睁大了眼睛,“我是不是会开机车?”

楚毓看了我片刻,良久之后,才回答说:”是会开,还是我教的。“

宋明正在一旁打断他:”小决,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哥哥,只是刚好聊起来才这么一说。“我点点头,”现在已经不开了,以后也不会。“

我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宋明正。

身旁便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不远处的写字楼仍然灯火通明,巨大的霓虹灯泛着冰冷的光,落在楚毓眼中是一片惨白,让我无法辨清他的神色。

”你们现在的感情真好。“他低低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我不满地反驳他:”我和哥哥以前也感情很好。“

”哪种好。“楚毓淡淡地说,”会在病床前给你送公仔玩偶的那种好吗。“

”送个玩偶就能算好吗?“不知道楚毓到底是发的什么疯,突然要和我聊起往事,我气红了眼,”楚毓,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对不起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他低下声来,是有些示弱的表现,”我没有这个意思。“

菜品刚好送上来了,一旁的老板连忙岔开话题:”来试试这个,我们餐厅的招牌。“

偌大的木质餐桌上,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人动筷,楚毓抿紧了唇,是有些委屈的模样。

我攥紧了拳头,正准备问他还在委屈什么的时候,一阵耀眼的光闪过,我转过头看向光源的方向。

是烟花。

烟花是灼目的、炙热的、是只有以夜空才能存活的、瞬间逝去的花。

三年前我挽着楚毓的手臂,和他一起在全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吃饭,窗外是我向他索要的烟花。那天我很开心,拍了许多照片,烟花在我们合照的背后永恒地盛开着。

但今天的这场烟花更像一个歹毒的意外,场景不对、气氛不对、时机不对,而它无视餐桌上已掉至冰点的氛围,自顾自地开得绚烂。

老板是饭桌上唯一一个有心情欣赏它的人。他看了一会,转头和楚毓说:“怪不得你每年的这天都要找个空中餐厅看烟花,和在地面上看比起来,感觉真的不一样啊。”

“嗯。”楚毓垂下眼,拿起餐具,“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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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绕着市中心跑一圈就能被三个漂亮妹妹要联系方式的,不是我,是楚毓。

在我17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楚毓的情绪看上去明显不太对劲。一向开朗的他在那段时间看上去魂不守舍的,连走路都会莫名其妙撞到墙上。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开始会在深夜跑去公路上飙车。

那时我还没和他在一起,但他会带着我在市郊的山间公路上狂飙,开到一百三的时速。

山间公路的灯光比夜星暗淡,不知道他如何能看得清楚,他像一只在生无名闷气的猫。凛冽的夜风径直刮在头盔上,我的世界被巨大的风噪困住,可是比风躁更大声的,是我的心跳。

我像只猴子一样在后座乱叫,宣泄某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也许叫自由。

我们一路来到山顶的草坪上,那里没有路灯,摩托车的前灯直射出灿黄的光线,打在一片漆黑的山路上,

“感觉怎么样,有被吓到吗?”停下车后,楚毓摘下头盔,挑高了眉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我摇摇头,还未摆脱方才的兴奋感,“太刺激了,还想再来一遍!”

楚毓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还挺大胆。”

“要不要试试自己开?”他给我让开位置。

“真的可以吗?”我眨了眨眼,“我以为要去专门学。”

“这个世界可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出发。”他笑着,撩起额前的湿发,教我怎么操作,“很简单的,拧把手就加油,按住这里就刹车。要过弯了就减速,直线就加速。”

他说得很简单的样子,让我几乎跃跃欲试,可是,世界上每一件事,要做成都不是那么简单。

我冷静了一些:“还是算了。”

他歪着头,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不先试试呢?”

“如果你以后会开了,就可以去更多你想去的地方。你可以去山顶看星星看日出,可以去海边看落日,可以走你想走的路。“

少年意气风发的脸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被说服了,鬼使神差地,手已经摸上了车把手。

刚开始的时候,我开得很慢,楚毓很有耐心地教我开摩托的技巧,如何找重心,如何过弯。

他没有让我试试开得更快,可是当我渐渐熟悉这辆车之后,提速变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山风在身侧呼啸而过,视线边缘的景物像一道道流星般飞掠,我压低身体稳住重心,感觉自己要和机车融为一体,飞驰到地平线以外,狠狠地把夜空都撞爆。

那种以为能掌握前路的幻觉,太畅快了。

但也只是畅快的幻觉罢了。

39

“不拍照吗。”楚毓仍低着头,进食的动作很慢,“这个机位很出片。”

“时间太短了,”我喃喃出声,目不转睛地看被光芒染得光怪陆离的夜空,“不拍了吧。”

不知道到底哪句话戳了他的肺管子,他突然抬起头,眼里的红在炸开的斑斓光线中清晰可见,“你连拍都不愿意拍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喜欢吃漂亮饭吗,不是喜欢看烟花吗,不爱发朋友圈了吗?你还喜欢什么,全部都给你为什么不要啊?”

“你发什么神经啊!”莫名其妙地,我哭了出来,“你给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要吗?!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啊,你给的东西很宝贵吗?”

是,我就是一个喜欢漂亮事物的肤浅草包,廉价得随便给点什么都会感动,因为我能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啊。

可就算楚毓现在给我全世界,我都不想要了。

楚毓的脸色唰地变为苍白,慌慌张张地伸出手似乎给想给我擦眼泪,“别哭,别哭,是我不好。”但被我躲开了。

“小决,不哭。”宋明正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前面,搂住我的手很紧,声音中带着怒气,“以后你都不用见到他了。”

余光里,烟花冷却了,深黑蓝的天空中只剩下硝烟,那是烟花的尸体。

那种激荡的情绪随着烟花的消散,也渐渐消失了,像硝烟最终会被吹散在夜风中。

我从宋明正怀里抬起头,“哥哥,我们走吧。我不想吃了。”

餐厅老板不知何时已经识相地先行离开,我和独自一人坐在对面的楚毓最后对望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求你,别走。”楚毓第一次哀求地看着我,声音挣扎沙哑。

我不再看他,像第一次踏上机车那样,让他目送我的背影。

40

说句实话,宋明正在我的小房子里笨拙地给蛋翻面的样子,如果被宋致知和翟兰看到,一定能气疯他们吧。

自从上次和楚毓不欢而散之后,我心情消沉了好几天。倒也不是因为楚毓,单纯就是心情不好,一件又一件的破事像石头一样藏在心里,压得我没有半点外出的心情,只想在家里当一朵emo的蘑菇。

宋明正有好几次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我一脸丧感吃着外卖的死样。连续叮嘱了好几次让我别吃重油重盐的东西,我都诚心认错死不悔改,干脆他就跑过来每天给我煮一顿饭。

他毕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做的饭不能说是好吃,只能说是很难吃,唯一能吃得下的是水煮菜,因为我买的水煮菜蘸料很好吃,他只用负责把菜焯熟。

蛋煎好了,我一眼就看穿里面有好多蛋壳,但假装没看到,对我的哥哥进行鼓励式教育:“这次煎的蛋咸度刚好,”我一边快速把糊了的煎蛋咽下喉咙,一边比了个大拇指,“哥哥你是煎蛋天才!”

宋明正抿了抿唇,像是知道自己的烹饪水平,“不用夸我,下次会煎得更好的。”

也是,我想起他每次犯错,翟兰从来不听解释,只是冷冰冰地和他说:“我不想听你这次为什么错,我只要你保证下次不再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宋明正下次就会对自己苛刻得近乎严厉,以满足翟兰的要求。

所以说,极端的怜惜和极端的控制,有时候是一体两面啊。

“这次已经煎的比上次好了。”我强撑一点精神,笑眯眯地和他说,“哥哥煎成什么样,我都会乖乖吃下去的。”

“什么都会……”我故意用那种挑逗的、黏腻的语气,轻声说,“乖乖地吃下去。”

宋明正看着我的眼神忽地暗了下去。

这几天我们没日没夜地做爱,狭小的房子里像被瓦斯灌满一样,一个眼神的摩擦就会点燃空气中的火花。

宋明正靠近了去亲我油乎乎的嘴唇,像要在我唇上翻出一朵花来。我抱着他一同倒在沙发上,手一路向下,去触碰那根这几天快被我榨干的性器。

我承认自己这几天是有点太饥渴了,但饥渴是好事,我总得让自己喜欢点什么,才能勉强抑制无边的茫然感。

但就在我准备脱裤子的时候,门铃突兀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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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宋明正面面相觑,四只眼睛里都写满了疑惑。

“我没点外卖。”我马上开口解释,“这次真的没有偷偷点。”

上次半夜三点饿得睡不着,偷偷爬起床点了个烧烤,也是我傻,点这种味道这么大的东西。就在我一边吃得美滋滋一边刷朋友圈时,灯“啪”地一声开了,宋明正在房门边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不想睡觉就干点别的。”他抓着我的脚踝,有些生气地把我按在沙发上,我一边说不要不要一边用沾满孜然和辣椒粉的嘴唇去亲他,最后自然是干了个爽。

宋明正没理我的插科打诨,神色微动,裤子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就起身去开门。

“哥,哥!裤子没穿好!”我碎步跟在他身后,拿手去够他的腰带,试图把裤带系好。

但是宋明正的动作更快,直接就打开了门。

于是现在变成了一脸严肃的宋明正、把手放在宋明正腰带上疑似进行性骚扰的我,和正在看宋明正裤裆的沈懿,三个人呆滞地面面相觑着。

空气像无声地巨震着,不知过了几秒,“你……居然真的——!”沈懿咬着牙低语,盯着我的手像要直接盯出一个洞来,“你他妈连自己亲弟弟都搞!!!”

他像是怒到极致,步伐中带有锋利沉重得有如实质般的杀气,举起划破风声的拳头就要往宋明正脸上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吓傻了,“你干什么!”

宋明正反应极快地把我扯到身后,硬是用手臂挡下了这一拳。

“住手!!!”

两个人打得几乎要拆了我的房子,每一拳都能听到沉重闷响,每一下都怀着深仇大恨。

我像疯了一样想扯开他们,但没人管我,他们打得眼都红了,兀自不死不休,野兽一般撕扯对方的血肉。

房子里的东西劈里啪啦地摔了一地,满地都是碎片残渣。选了很久的猫咪摆件被摔碎了,给妈妈准备的艾草抱枕散了一地,连我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仅拆封的沙发都塌了。

我突然感到一种极致的疲惫。

“滚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不知道为何,他们就是在这尖锐的动静中听到了,动作双双一顿,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宋明正的眼神开始紧张起来,率先松开沈懿的衣领。沈懿惯性地跌了一步,没有去理身上的伤口,像是被定了身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直视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沈懿,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宋明正说帮我把沈懿的分手礼物卖了,但还没有真的拿走,我就随手放在了抽屉里。这次正好,让他和他的傻逼表一起滚吧。

我拿着装表的盒子,砸到他怀里。

他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动,自然也没有接,于是那盒子就摔在地上,一只手表咕噜噜地从盒子里滚了出来,狠狠撞了下沙发脚,又被反弹到我的脚边。

我看到它的指针猛地跳了一下,像是心脏在濒死前最后的抽搐,然后归于永恒的平静。

它不再跳动了。

“……你在说什么?”沈懿缓缓开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底猩红,声线嘶哑颤抖,“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家。我的家不欢迎你。”我回答他,恶狠狠地揪住他衣领,在他耳边恶意地说:“你完了,沈懿。你打了我哥,这样还怎么追到他。”

我嘲讽过后,却意兴阑珊地松开他,“快走吧,我要睡觉了。”

但沈懿拉住了我的手,“你是不是还在气我那天在海里没先拉住你?”他的语速很快,像溺水者找到救命稻草那样急切,“是我不对,我那时只是……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你。”

他对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但我那时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沈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最近看了很多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吗?”我疑惑,转身看向他,“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最近都喜欢和我说奇奇怪怪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把我当成垃圾桶吗?心情好的时候就说几句好话,心情不好就像对流浪狗一样把我赶走。”

“我的感受廉价、不值钱。沈少您的喜欢值钱,所以……”

我拉起宋明正的手,转身要回房间,“自己留着吧。”

“不许!”身后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要滴出血来,“宋明正!你有事把宋决拐上床,我就有本事把这事捅到你爸妈那里!”

宋明正的脚步顿了一瞬,被沈懿敏锐地捕捉到,沈懿乘胜追击:“宋家继承人的位置和宋决,你今天在这里给我选一个!”

宋明正的脚步停了,与我相握的手出了些细汗。

他定定地看着我,像行尸走肉一般,或者是噩梦降临,那双漂亮矜贵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但他说:“我选宋决。”

真好。

这有一次,终于有人选我了。

哪怕他下一秒就反悔,在这一秒我也觉得自己变得完满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记得当初和宋明正滚上床的初衷,是想让宋致知和翟兰知道,我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像我一样破碎地活着。

但宋明正是个很好的哥哥,像一块浮冰那样,载着我在冰川间漂流。虽然还是寒冷,但至少有地方能让我休憩。

我自认为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我觉得这就够了。

让宋明正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底下吧。

我只是他的歧路。

我转过头,对上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你想要什么条件,说吧。”

42

我沉默地坐上了沈懿的车,还是那辆迈巴赫。

我走的时候,宋明正很轻地扣了扣我的手腕,像是客套的挽回。

我理解他,我发自真心地理解他。宋明正这些年也算是饱经曲折,先是白血病,然后被翟兰扔到异国他乡历练,回国之后立马被我拐了上床,承受着与亲弟弟乱伦的痛苦挣扎。

所以,这次不用他来承担选择的责任,这次由我来选,由我斩断悖德的情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懿一直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对不起,砸坏的东西我会给你买新的。”

“或者你想要一套新房子吗?我也可以给你送一套顶楼大平层,你想要多大的都可以。”

真是奇怪,如果他在一个月前和我说这句话,我一定激动得跳到车顶当一只呜哇乱叫的猴子,然后美滋滋地收下我的嫖资。

“我不想当婊子了。”我心如止水,“不用给我什么。”

沈懿像是被我的眼神刺痛,闪避了一瞬,不知所措地将我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大型安抚玩偶,“我错了,”他落在我脸上的吻细碎轻盈,就好像我是一块易碎的玻璃,“你是我的宝宝,我的老婆。你不是什么婊子,我才是婊子。”

“来嫖我吧,我只要一块钱。”他把舌头伸了进来,用诱骗一般的口吻说,“把我当婊子骑,嗯?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汽车后座,盯着车顶出神了几秒钟,说句大实话,居然他娘的有点心动。

但是想想他糟糕的性癖,喜欢像疯狗一样咬人,我又有点萎了。

他好像看穿了我心中所想,继续用那种陌生的、腻得我发慌的语气和我说:“试一试嘛……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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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懿不用这么“卑微”,现在是我有求于他,他哪怕是想把前面的司机也叫过来玩个3p,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朝他张开大腿,“你来吧。”

但他好像脸色变了,紧张地看着我说:“你不想要的话我们就好好休息。”

我下意识地望了望天,确认北斗七星指的确实是北边没错。

地球是要毁灭了吗,狗也会说人话了?

“没事啊,你来吧。”我无所谓地回答着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天,“想来就来呗。”

但沈懿的态度很奇怪,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像一根绷紧的弦,如临大敌地看着我,将我抱在怀里。

“别哭,算我求你,你要什么都可以,求你别哭了。”

我愣了片刻,他把我抱得很紧,无声地表达出不知所措的焦躁。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眼前都是泪水,为什么能看到北斗七星。

44

当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迷蒙之中有一双手给我更换额头上的毛巾,给我探热、喂药。

我下意识地抓住那双手:“妈妈……”我凑近了些,试图抓住她的长发,努力地去嗅那股应该存在的玫瑰香气,“妈妈……什么时候带我走啊?”

“我等了好久好久。”我哭了出声,“我一直待在宋家,没有到处乱跑,为什么不来接我?”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会和我永远生活在一起。我一直在等。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有那一天?”我濒临崩溃,“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没有乖乖听爸爸的话,所以你不要我了?”

那人回握我的手,在我额头上亲了又亲,有冰凉的水滴在我湿透的额头,那人说:“我来接你,我会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我会永远爱你。”

“好……”眼里的泪水像永远不会有流干的一天,但我还是笑得很开心,“妈妈拉钩。”我伸出尾指,和妈妈的尾指勾在一块,轻轻摇了摇。

“睡吧,宝贝。”妈妈的声音像被撕裂一样沙哑,颤抖着和我说:“第二天醒来,你就会好的。”

于是我一夜好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是现实的蒙太奇。我梦到很多零碎的片段,还记得其中的一些,大部份是小时候跟着妈妈生活的日子。

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是她带着我演出时的某个片段。那时我被工作人员偷偷安排在前排,第一次坐在观众席上看她跳舞。

她跳完之后,没来得及换下舞服,披着一件羽绒服就去找后台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把我抱回来。

然后,那位工作人员把我递给她之后,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一束花,用很不流畅的、听起来像是正在背诵的语气和她说:“白小蔚女士,您的美丽让我倾倒。”

我听完之后灵机一动,马上大声学着他说:“白小蔚女士,您的美丽让我倾倒!!!”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诧异地看了过来,有人稀稀拉拉地开始鼓掌,于是那掌声越来越大,直到轰响如雷,我在掌声中骄傲地朝她抬起了头。

她咬着唇,漂亮得像落入人间的仙子,半嗔不怒地骂我:“傻蛋!”眼神又在那位工作人员身上掠过,最终看向地面。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懿说我想去上班。

“……”

“是不是还没有退烧?”沈懿像拎着一只小鸡那样,让我在床上坐直了,“怎么在说胡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胡话。”我认真地说,“我想跳舞。”

沈懿深深地看我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可以,你喜欢就去吧。”但还没等我从床上跳下来,他就拉住我,“但不是现在。”

他给我喂了颗退烧药,“别折腾自己了,宝贝,我的心要疼死了。至少等你退了烧再说吧。”

我有些不开心,但还是很讲道理地嘟囔着说,“好吧。”

为了能早点回去舞团,我按时吃药,不玩手机不熬夜,每天傍晚准时和沈懿出门溜达晒晒夕阳。但哪怕是我都这么配合治疗,也足足低烧了半个月。

“医生说了,你刚得肺炎不久,身体底子还没有补起来。”沈懿和我解释,“这不能急,我们慢慢来,好吗?”

我却有些焦虑了:“医生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上班呢?”

“宝贝,医生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沈懿很是无奈地说,“我们把这个疗程的药吃完再看看。”

幸好,沈懿的家庭医生很有几把刷子,又修养了一个星期之后,医生大发慈悲地宣布我可以回舞团了。

“但要注意哦,一旦出现胸闷、胸痛、咳嗽,就得请假了。”医生笑眯眯地和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医生!”我高兴得像要直接飞起来,在沈懿家里疯跑,“我会注意的。”

医生笑着摇了摇头,又把沈懿拉到一边叮嘱着些什么,我没太留神听他们说的内容,等跑完了才和沈懿说:“我明天就想回去。”

“可以,我送你去。”沈懿说,“下班了我去接你,你不要自己乱跑。”

他真是傻子,天空海阔任鸟飞,真离开了我还有乖乖回来的道理?

然后当我下班之后,开开心心地准备打车时,就被逮住了。

45

我严重怀疑沈懿一直就在剧场附近蹲着我。

因为无论是我早退、走后门、还是偷溜,只要一出门,就能听到那阵熟悉的喇叭声,然后灰溜溜地被沈懿押到车上。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我叉着手,不服气地问他,“不然怎么可能每次都能逮住我!”

沈懿单手打着方向盘,笑得几乎打滑,“我逮你还不容易?还用得着定位器?我逮你跟逮只小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的,岂有此理。

所以今天我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借了同事的假发和裙子,为了演得更加逼真,还装模作样地戴了个女孩子们常用的防晒口罩,只露出一对眼睛。

我朝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马上被自己电晕了,这下谁能认得出我是宋决。

我撑着一把大大的防晒伞,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口,果不其然,那阵恼人的喇叭声没有出现了,沈懿这次果然没有逮到我!

我心头狂喜,终于被我掰回一城,又立马加快步伐,想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再打车离开。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我可以让司机给我来个盲盒路程,去哪里都行。

正当我狂野地做着春秋大梦时,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决?”

我下意识转过头,只见叶臻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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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决,刚下台吗?怎么没换衣服。”

叶臻走近了些,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给我,然而他身后有只手更快,抢先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天气冷,多穿一些。”

竟然是楚毓。

“不是吧……”我喃喃自语,“这都认得出我?”

又是一声嗤笑从远处传来,我抬眼望去,沈懿正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我都说我逮你比逮只小鸡还容易。”

“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不然我的三个前金主也不会共聚一堂,难忘今宵。

我胡言乱语着,眼睛疯狂向四周找地洞,可是被三个靠近的男人一同困住了,“高中物理说,三颗卫星就能覆盖地球,哈哈,物理老师诚不欺我。”

“不要什么外套都随便穿。”沈懿是所有人里面最自然的一个,若无其事地将楚毓的外套拨开,羊绒外套直直地掉在地上,“哎呀,脏了。”他捡起来,还给楚毓,“还是不要穿了。”然后把他的黑色长款风衣套到我头上。

“这么薄的风衣,会着凉的吧。”叶臻有些担心地看着我,“穿我的外套吧,毛呢的会暖和些。”

“穿什么都一样。”我慢吞吞开口道,“因为我已经有一点死了。”

接回外套后,楚毓倒也不恼,他提了提手上的东西,我才发现他手上巨大无比的购物袋,“想穿哪件,你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伸头望过去,只见购物袋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我以前爱买的潮牌,从分手到现在一共出过的所有苹果手机也都整整齐齐地被放在里面。

“这是……给我的吗?”我犹豫地问。

沈懿在一旁哼了一声:“俗不可耐。”

楚毓马上抓住机会:“阿决,他说你俗不可耐。”

“在这给谁上眼药呢?”沈懿不甘示弱,冷笑一声,“真搞笑,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吗?就会在这送送送。”

“你又知道些什么。”楚毓平静地抬起眼,“你和他认识几年?三年有吗?我和他认识十三年。”

沈懿不笑了,阴沉沉地盯着楚毓,“那、又、怎、样。”他咬牙切齿地说,“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这四个字被他重读,“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别他妈给别人男朋友乱送东西。”

“哦,保持点距离。”楚毓了然地点点头,“阿决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在洗手间里和他保持距离的。”他说着,突然忍不住轻蔑地笑了,“真是君子作为,值得学习。”

“你学个屁,学得来吗?!?”沈懿勃然大怒,看上去快气疯了,狠狠地指着楚毓,“你既然当时和他分了,就别想着能吃回头草!你他妈试试当三?想都不要想!要不要脸啊?!”

“当三?好一个当三!”楚毓也是动了真怒,“沈懿你就是个小偷!说谁是三呢?!?”

楚毓突然转头,还是那副恶狠狠的表情,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八度:“阿决,你自己说,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懿看上去气得要晕过去了,而楚毓像只斗胜的公鸡那样,居高临下地对沈懿说:“你看,你甚至都没资格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那你就有了吗!!!”

两个人吵得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大婆梦里。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我看准了时机,正准备开溜,存在感最低的叶臻却突然出现,把我拉到一边。

47

“肚子饿吗?”他打开保温袋,掏出一个饭盒,帮我把饭盒打开,“给你做了些吃的。”饭盒里是溏心蛋牛肉盖饭。

他煎的溏心蛋比宋明正煎的要好看得多,蛋清白白嫩嫩,金灿灿的蛋黄饱满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爆出美味的蛋液。

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我不可能吃前金主的饭。

我!宋决!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吃他一口饭!

“真香!”夹着半熟蛋液的牛肉爽滑脆嫩,一口吃下去就有丰富的油脂在嘴里化开,我吃得泪流满面,“这才是牛肉啊。”

沈懿为了控制我的饮食,丧心病狂地只允许我吃盐水煮牛肉,更别提半生不熟的鸡蛋,一进厨房怕是要被他格杀勿论。

“沈懿都给你吃的什么?怎么吃得这么急。”叶臻拍拍我的背,又变出一方手帕,细致地擦着我的嘴角,“不着急,慢慢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我被他带了上车,坐在副驾上一边吃饭,一边看楚毓沈懿吵架来下饭。直到我把饭吃完,那两个人还没发现我和叶臻跑了,继续像公鸡一样斗个不停。

俩傻逼样。但我还是多看了几眼。

可能是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了。

我朝车窗外挥了挥手,虽然他们看不见。

“走吧。”我转头和叶臻说,“你又要带我去哪?”

叶臻没有急着开车,而是转身正对着我,让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干嘛啊……”我强撑着笑,“好严肃哦,像要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一样。”

“小决。”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你之前说想找到妈妈是吗?”

“你别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声线发着颤,眼泪一下子就涌出眼眶。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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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叶臻没开车,硬是坐了八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县城。

叶臻本来说要开车去,被我拦住了,我说慢一点吧,我们慢慢去,他只是摸摸我的头,和我说好。

下了火车之后,叶臻和我逗留在出口,他似乎正在找什么。我刚想开口问,就看到一个原本蹲在地上的中年汉子站了起来,猛地朝我们这边挥手。

叶臻也看到了,牵着我的手朝那人走去,站到他跟前,“陈叔。”

“诶,诶……”陈叔黝黑的脸上笑得有些腼腆,“你是叶臻吧。”他又看向叶臻身边的我,眼神里带了些激动,“那你就是宝宝?”

我愣在原地,只听见陈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你本名儿叫啥,只知道你妈妈喊你宝宝。”

是啊,全天下妈妈都会叫自己的孩子宝宝,可我是她眼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陈叔继续说,“很久以前,我俩见过一面。”

“您是……”我仔细地看着他,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和记忆里一张同样腼腆的脸逐渐重合,我认出来了,“给我妈妈送过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叔就是和妈妈说“白小蔚女士您的美丽令我倾倒”的那位工作人员!

“是我,是我。”陈叔又笑了起来,“你记性真好,当时你才多小啊。”

陈叔为了来接我们,特地准备了辆小三轮。我和叶臻坐在三轮车后面的框里,被山路颠得七荤八素。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陈叔说,“小决,你要是觉得太晒,拿篷布先遮一遮。”经过路上的交谈,陈叔已经知道了我叫宋决,他和叶臻一样叫我小决。

穿过了满是碎石块和泥巴板结的山路,我们终于来到山腰上的一块草地。现在正是冬季,青草的颜色灰沉沉的,但幸得今天的太阳很大,驱散了霾一般的色调。

陈叔下了车,我们也跟着跳出车框。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找到一处比其他草地更茂密的所在。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绵延的草地铺展到天际的尽头,有几只小鸟正在草皮上叽叽喳喳地跳动,又结伴飞走。

陈叔说,这是妈妈自己选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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