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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秦太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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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濒临崩溃的Omega。帖子里,她描述发病时撕心裂肺的痛苦、Alpha的冷落,直到某一天,她发了条更新,说自己遇到了和特定对象极度相似、但匹配度更高的Alpha,她勾引了那个Alpha,终于得到了缓解。

无论评论区里如何辱骂或好奇,此后她不再出现,直到一年后,她说:她家的Alpha回心转意了,对她永久标记了,她现在已经不再被病痛折磨,祝福论坛里的病友也能早日康复,与子偕老。

光标停在热闹的评论区,他却在想,那个被勾引的Alpha呢?

那个陪了她一年的Alpha,提都不值得被提吗?

“现在有好一些吗。”周虔扯出个笑,手臂在Omega腰间顿了半拍,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低着头退开了些,视线盯着散落的纸张,目光触及一片片肉色,停了停又移开视线。

“……”

等了好一阵,还没听到Omega的回答,发丝又沾到脖子上,无由来的烦躁。他抬起手,刚到半空却被挡住,手背贴在了什么绵软的东西上,带着点体温。

周虔一愣,转头看过去,Omega近得能把呼吸打在他颈间,他刚刚抬手撞到的,正是Omega的下半张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定在原地,和方淮对视了好几秒。

Omega睁着眼,一转不转地望着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瘾君子。

还没想明白,话到了嘴边:“方淮?”手背传来压力,是Omega在靠近,漆黑的瞳孔从他脸上,垂直地移动到他脖子,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垂涎?

周虔下意识再退了几步,然而后面是书桌,退无可退。他想抵抗,但手臂骤然软了下去,力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

后脑勺“嘭”地一下撞在冰冷的木板上,只能任由他们的距离缩近,近得像下一秒就会被吞下去。

指缝处传来“嘶嘶”几声,Omega在吸气,气声从短促变得绵长。Omega紧紧盯住他的脖子,眯了眯眼,像盯紧猎物。

呼吸都不敢用力,“别……”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扭过头去,“醒醒,起来。”

身上沉了沉,有什么东西压上他的腰,很软的一片,没有骨头那样,沉甸甸地覆在腰间,很轻地往前磨了磨。周虔呼吸粗重,视线集中在身侧的线稿上,一口唾沫咽到一半不敢再咽,喘出一口气。

手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放下了,毫无阻碍的Omega一再靠近,凌乱的发丝扫过下颌,下一秒,有什么干燥的东西蹭上了脖子,带着鼻音的一声喘息传到耳边。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间,他才反应过来,是Omega在抿他的脖子,把他当成一条吸管那样。

这样的处境可真是荒唐、不体面,周虔想露出一个温和有度的笑,再若无其事地推开他,可发现自己办不到。上半身的力气是空的,血一股脑地涌向下腹。

“你先起来。”他勉强出声,嗓音发紧,视线不敢乱动,手抬起来一些,抵在Omega腰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张开手,削瘦的一截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掐完,瘦得连小腹底下到底有什么都能摸清,脑海里闪过几幅画面,他立即松开手,火烧火燎那样。

颈间骤然滚烫起来,Omega发出几声轻笑,像在嘲讽他的无力,干燥的唇微微张开,周虔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唇纹顺着皮肤移动,下一秒,湿润的软物缠了上来,是绷紧的舌尖。

额上青筋重重跳了两下,“方淮!”,可是Omega听不进他的警告,干燥的唇逐渐湿润起来,在他的脖子上移动,喘得越来越煽情。

寒毛从颈间一路竖到脊背,Omega每喘一下,他的手就忍不住再重一分,下腹硬得发疼。

胸膛跳得几乎让他眼前发黑,手下意识地用力掐紧什么,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是Omega的腰。虎口下是Omega的胯骨,紧紧贴合着,就像他生下来就是要把手扣上去那样。

他掐紧那寸腰,用了些力。

“别逼我。”他沉声说。

喘息声停了半拍,连飘荡的信息素都淡了,只听得见一声似有若无的笑。

下一刻——Omega重重咬上他颈间。

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骤然断了,周虔猛地发力,一把将Omega托了起来,两人一起撞向窗台。地上的水杯被踢倒了,“哐当”一声,无人在意。

Omega被抵在窗台边上,鼻腔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动作将手搂上他脖子,搂得很紧,像他那天在客卧撞见他抱着他丈夫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低头,气还微微喘着,望着窗外,“清醒些了吗。”他闭了闭眼,不知道这话在问方淮还是在问自己。

方淮的手指在他颈后抓紧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松开。

他松了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清了清嗓,他稍稍低下头,又问了遍:“清醒了吗。”

视线撞进Omega眼里,方淮安静地望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他看见方淮开了开口,哑声问:“信…息素呢?”

他看了片刻,才回答:“不能再给了。”再给下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方淮的眼神逐渐变了,望着他的模样,像是了然,也像是很心碎,但总之不是该望着他的眼神。

他无意深思方淮此刻到底在看着谁,只是深呼吸,搭在窗台上的手握紧了,缓缓将自己撑起来,远离了些。

下一瞬——

“别走!”

Omega骤然扑了上来,动作急切,像溺水的人抱住救生圈,下意识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走…求你……”方淮在他耳边颤抖着说,“一点点、就够了……”

胸膛不受控制地酸了起来,他不忍心再听下去,尽力压住呼吸,安慰他:“我就在客卧,信息素还在,只是我不能在这待了。”

Omega抱着他,黏得像只树袋熊,幅度很大地摇了摇头,发丝刮在颈间,疼或者是痒,分不清,不能分清。

他想说让方淮坚持一下、清醒一些,让他摆正他作为替代药物的位置,不要再给他施加……不应存在的压力。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脖子却湿了。

Omega哭的声音很小,像是习惯了压抑着哭,那么微弱的声音,却让人听得心都拧紧。

周虔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受控制地覆上他后脑勺,指腹用力,插进发丝之间,湿透的。

也许他应该……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哇卡哞——”幼稚的铃声突刺而来。

下意识松手,周虔目光一沉,望向地板上震个不停的手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铃声一刻也不停地响着,童趣的台词在乱成一团的卧室里,听起来像变调的尖笑,无端让人听得心慌。

指腹还沾着发丝间的汗水,风吹过来,指尖冷得都木了。周虔搓掉指尖的湿气,转回来和方淮说:“电话。”

方淮好像听明白了,点点头,也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好像谁和他说话他都会点点头,手倒是没有要松的意思,一直搂在他脖子上,炙热的掌心烫着周虔的脖子。

“玛卡巴卡……”电话铃循环了一圈,没人接,自顾自地继续响,好像不被接起就不罢休。

方淮搂得越来越紧,像是怕极了他离开,在他耳边哼哼唧唧。聒噪的铃声和Omega的哼声混在一起,周虔听得无名火起,干脆一把抄起窗台上的方淮,朝手机的方向大步迈去。

“唔!”Omega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慌乱地抱紧了些,才稳在他手臂上。

周虔的手原本抬的是他的腿,但Omega一直往下掉,他用力托了托,再次搂紧的时候,手下的触感已经变了,比刚刚更软。

他下意识地抓了抓,那团肉就在手掌内荡来荡去,像滩水那样被指缝压着往外溢。周虔已经完全不敢想自己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再想下去连路都不一定走得动,咬着牙快步冲向手机。

短短的几步,体感却无比漫长。周虔坐在地上的时候心里简直能算是如释重负。方淮还坐在他身上,好像被晃得消停了,他没看方淮一眼,先拿起手边的电话,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备注为“深哥”。

想也知道,方淮平时的铃声压根不是这个,就是原始的默认铃声,这个特殊的、独一无二的铃声,是为秦深准备的,像一个只有夫妻两人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拇指顿了顿,周虔告诉自己别想太多,接了起来:“秦总。”一开嗓,哑得连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又清清嗓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先是没有出声,片刻后,冷淡的声音响起:“方淮呢。”

周虔刚想开口,身上的Omega又缠了上来,软肉在他掌心上碾了碾,一个没注意,两根手指卡进一条缝隙,很紧的一条缝,带着点潮意。

脑袋轰的一声涌上血流,连脸都麻了,好半晌之后,周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咳一声,他重新说,“他好像状态不太对。”

那头沉默许久,低声问:“他在你旁边?”

周虔这才低下头,Omega的下巴搭在他锁骨上,睫毛的角度似乎朝着电话,有些好奇地眨了眨。

“对。”他盯着方淮,说,“在我旁边。”

“电话给他。”

这么近的距离,其实电话在他手里还是在方淮手里没有区别,周虔想了想,将手机放下来一些,让方淮听得更清晰。

方淮看着电话,眼神似乎动了动,很快又回到浑浊的状态,但好像下意识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侧过脸,把脸颊贴在手机下方他颈窝的位置。

等方淮彻底不动了之后,周虔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冷静的:“方淮。”

有什么东西扫过了下颌,应该是睫毛,他现在看不到方淮的表情,猜想方淮是眨了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唔?”Omega的神智似乎还是不清晰,但还是作出了回应。

“你还好吗。”秦深的声线比以往更沉一些,语速也更慢。

方淮像听着不舒服了一样,在他身上又扭了扭,他的手指彻底陷进缝隙里,柔软的居家服布料似乎抵到了什么,方淮哼了一声,不动了,布料骤然湿了一片。

周虔呼出一口颤抖的气,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想将手指挪开,但那片布料实在太滑,两团肉也绷得太紧,手指不仅没抽出来而且更陷进去几寸。Omega微不可闻地抖了抖,朝着他耳边的电话哼出一声几乎带着哭腔的气,下一刻,夹着的力道松开了些,一股水液像兜不住地从指尖一路划到手腕。

衣袖凉凉的,被腕间的水液弄湿了。

周虔大脑完全空白,喉咙干涩到说不出话,想找些什么解渴,但周围除了手腕上滴落的粘液以外,没有别的水源,他也只能任由自己渴着。

他说不出话,电话那边也没出声,像沉默的对峙。

半晌,“周虔。”电话那头平静地说,好像知道他正听着那样,“他怎么了。”那语气不急不躁,听起来却有千钧重压。

他开口,“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周虔攥紧手机定了定神,“方先生应该是发病了,刚吃过药。”

“其他的呢。”那头淡淡地问,“发病是怎么个表现。”

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他生病时什么表现吗?这个念头骤然出现在脑海里,被他强行转移开,回答说:“他……刚晕了一次,”话音停顿,一瞬间想过很多表述,但都不适合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呢。”那边问。

“……”

“疼吧。”他轻声说,“说要吃止痛药。”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没再说话,半晌后才听到一句:“你怎么安抚他的。”

话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听起来却像质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质问失责,还是在质问别的什么。

喉结艰涩地划了下,“气味,”他说着,手腕又被打湿几分,他闭上眼,“只是气味。”

他并没有说谎,主动释出的确实只是气味,其他的都是意外,并不出于主观意愿。他原可以用更坦诚的口吻,说出时却无端地带了几分虚。

电话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空白了很久,最后说:“明天带他去医院,复查。地址我发给你。”

“好的。”他轻轻松了口气。

电话到这里,似乎已经可以挂断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断,好像要打到大洋彼岸的人飞回来的那一刻。

画室内一片寂静,方淮已经不再动了,脸还贴在他颈窝上,微弱的呼吸扫到皮肤,好像一切都即将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凝滞片刻。

“小周。”电话突然发声。

一道湿软的触感骤然袭击而来,身上的Omega不知哪来的力气,揪住他衣领,在他颈间胡乱地吻着,像要把信息素榨干。

在发丝的摩擦和湿润的吻间,“记住我说的。”电话平静地说,“只是气味。”

“秦深……”方淮突然开口,不带任何情欲,像无助的孩童像最信任的人发出呼救,“信息素……”

周虔愣在原地。

手上已经湿得不能看,他缓缓闭了闭眼,用力将手抽了出来,在空中甩出一道湿淋淋的水痕,两滩软肉落在腿间。Omega一边喊着别人的名字,唇却在他身上碾磨,逼他放出安抚的信息素。

“你没给吗?”电话问,又补充一句,“气味。”

湿透的手缓慢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给了。”周虔答,“可能方先生太想您。”他垂下眼,望着骑在他身上的Omega。

“可能。”那边意味不明地说。

湿透的布料一下下蹭在腿上,Omega抱着他,凌乱的头发蹭着他下巴,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像在下最后通牒,“我明天的飞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在身上的Omega越来越抖,双腿夹着他的腰,“我好疼……”Omega开了口,用力地扯住他衣领,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电话说,“怎么都……不够。”

周虔安静地听着,任由Omega将他的头扯得低了下来,隔着一层模糊的电流,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软了些,“方淮,我后天晚上能到。”

指缝里的水已经干了大半,冰冷地粘着,周虔没再擦,那句“不够”一直在耳边回荡。

也是,如果这么容易能被替代,又怎么会被笑作怨偶。就像他不懂为什么方淮会给秦深设置那样的铃声,也许他也不懂Omega到底有多需要丈夫。

方淮抱得还是很紧,紧得连那两颗微硬的肉粒都能感觉到,一下下地磨在周虔胸膛上,让他很清醒地了解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不够”。

如果早知道Omega真的只能被丈夫满足,他也不用担心这么久,担心Omega会对他起什么错误的反应,原来是不会的,他可以放心大胆地放出信息素,充当药物的作用。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血流瞬间退去了,随之而来的是空荡,好像摆不出什么表情。

高浓度的薄荷味渐渐释出,Omega变得安静了些,趴在他身上,不再持续地颤栗,慢慢放松下来。

方淮的身体很软,乖乖躺在他胸前时,让他有种方淮很依赖自己的错觉。

“他睡着了。”周虔平静地对着电话汇报,“我明天带他看医生。”

“嗯。”秦深也平静地说,“早点出发,晚了塞车。”听起来对去医院的路况无比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周虔答。

他等了片刻,电话那头还是没挂断,不知道在等什么。

耳边突然一热,“深深哥哥。”是方淮开了口,呼吸打在耳廓边。语气里有种和年龄不符的天真,似乎回到了孩童时期,呼唤最依赖的哥哥。

“怎么了?”电话那头问,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温柔。

方淮似乎在笑,“圣诞节啦……”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柔软的梦话,鼻尖顶着他脖子,轻轻地蹭了蹭。

“嗯。”秦深答。

周虔不想再听,只觉得方淮压在他身上,快把他压垮了,他挺了挺背,突然顿住——

方淮的呼吸似乎断了一瞬,呼出时带着浓稠的鼻音,颈间传来一阵湿意,让他条件反射地抱紧了些。

“七周年快乐。”

方淮用哭腔笑着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七点刚过,陈安在车里吃完早餐,刷脸从员工通道走到侧门,再刷了一次。

玻璃门缓缓打开,“陈主任早”“主任早”,同事们纷纷朝他打招呼,他微笑点点头,“早。”

穿过明亮的大厅,电梯一路直上,他走向尽头那间不起眼的更衣室。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他整理了下领口上的铭牌,上面刻着的“联港信息素调控中心”“陈安”两行字,戴的时间有些久了,字迹微微模糊。

他伸出手,将铭牌摆正了些,想起人事几次找他说过铭牌和职称的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去想,这段时间太忙。

调控中心位于旧城区,道路狭窄,再加上来往出入的车辆繁多,外头很快响起了喇叭声。这样的噪声令陈安有些烦躁,想起今早起床收到的短信,更是有些头疼。

短信发自秦深,报纸新闻上创业板块的常客,也是他的患者。说患者可能并不确切,准确地说,患病的人只有方淮,但作为医生,陈安很难将被信息素依赖症捆绑在一起的伴侣们分开来看,被捆绑的人并不完全无辜。

只可惜,现在的网络媒体将信息素依赖症过度污名化,他发的科普帖子,基本上也无人问津。

想到这里,陈安浅浅地叹了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回到自己的诊室。

接手方淮想来也有七年时间了。初见方淮那时,他才过十八岁生日,刚刚分化,也不知道自己有信息素依赖症,第一次发情期只打了抑制剂,最后疼到休克,被送进医院。

普通医院并不具备信息素依赖症的施救条件,周折几趟,最后转来他们调控中心。方淮被转送过来的时候心率已经上了两百,据急诊说已经打过一次肾上腺素。至今他还能想起那天的兵荒马乱,当时已在商业上崭露头角的秦深砸了不知道多少钱,把各科室的精英元老请来会诊,这才把即将器官衰竭的方淮拉了回来,但还是在ICU待了七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情况稳定下来后,他们为方淮做了更详细的检查,结果不尽人意。

作为方淮的主治医生,他负责将会诊结果通知秦深,告知他方淮患上了信息素依赖症,很不幸,是最严重的三级依赖,且依赖对象是他。

秦深坐在ICU门口,抬起头仰望他,问:“他会死吗。”

他说这次不会,如果秦深能配合的话。

年轻Alpha身上的衬衫尽是褶皱,有种颓唐的错觉,秦深很用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又是那个年轻有为的秦总,“我需要做什么。”Alpha轻声问。

他告诉秦深,此后方淮每一次发热都需要他的抚慰,如果秦深不准备和他终身标记,那还需要在平时抽空对方淮进行安抚。

秦深听着,嘴唇逐渐抿了起来,一言不发。陈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

过了很久之后,绷紧的肩线慢慢松开,秦深低着头,向后倒在椅背上,金属的支架咿呀一声,“怎么会这样。”他的语速不快,甚至算慢吞吞,带着点几乎读不出来的迷茫。

Alpha的拇指一直搓着手背,好像要抚平些什么,隔了很久,眼皮缓缓掀起,和他说:“他是我弟弟。”

那双眼眨也不眨,盯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再重复了遍:“他是我弟弟。”话尾带着颤音。

这样的场景在陈安面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他平静地劝说:“你们没有真的血缘关系,不是吗?可以不永久标记,可以不结婚,但要帮他度过发热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心却微微沉了下去。

那天收到电话后,他等在一楼急诊部门口,看着担架床从救护车上抬下来。后头跟着一个年轻的Alpha,下得太急差点摔了一跤。

医护人员推着床小跑而来,Alpha紧紧跟了一路,望见在门口等待的他时抬起头,握着护栏的手捏得发白,眼里一片猩红,嘴唇颤抖着,几乎算无助地和他说:“医生,帮帮我。”

他看起来是那么害怕,害怕失去,和一个普通的Alpha没有区别。因此陈安在谈话前存了些期待,希望他们能一起面对患病的事实,这样更有助于方淮的痊愈。

但看来,方淮的预后不会太好了。

后续的情况并不出乎他当时的预料,甚至连方淮现在滥用止痛药,都已从那一刻有了先兆。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秦深竟然和方淮结了婚。

他再次见到方淮的时候,已经在方淮第二个发情期之后。对比起险些器官衰竭的第一次发情,这次见方淮状态要好很多,眼神亮晶晶的,有种一无所知的清澈。

他对方淮笑了笑,心里松了些,正准备问诊时,看到方淮病历里写着“已婚”。脸上的笑愣住,他没忍住问方淮怎么回事。方淮眯起眼睛没说话,指尖勾着秦深的衣摆,很轻地摇了摇。

把方淮支去检查后,他单独留下了秦深,严肃地问他,为什么和方淮结婚。

“个人原因。”陈安至今还记得,秦深当时的口吻有多平静,只是脸色不太好看,罕见地回避了他的视线,半晌后,坐正了些直视他,补充说,“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这句的语气有些僵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因为不接受婚前性行为,所以和方淮先结了婚,再帮他度过发热期?

这样的理由在陈安眼里多少有些牵强,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不属于职责范围内。

他说是就是吧。陈安没反驳,理解地笑了笑。

从那时到现在,七年了。如今他再也看不懂秦深的态度,能为方淮做的,只不过是早些回到诊室。

旧城区的树木尤其茂盛,为这温带城市的冬天带来一点阴郁的绿色。陈安听着熟悉的鸟鸣声,打开电脑,门在此时敲响。

“进来吧。”陈安说着,点开方淮的病历。

一颗圆滚滚的头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主任。”方淮戴着一顶陈安没见过的白色毛绒冷帽,笑了笑,“早上好。”

手惯性地点了点鼠标,陈安笑着说:“早。”戴着帽子的方淮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有种青涩又温柔的气质,他称赞说,“帽子很适合你。”

方淮的脚步顿了一瞬才继续,“是吗。”他坐到陈安面前的椅子上,笑的弧度比刚才小一点,“借别人的。我下次问问他链接。”

“身体感觉怎么样。”把手放到键盘上,陈安开口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方淮停顿的时间有些久,直到陈安察觉出不对劲,抬眼朝他看去,才扯了扯嘴角,“不知道。”

方淮低声说:“昨天,昨天应该发病了一次。”他说着,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自己和周虔说“止痛药”的画面,然而再回想下去,一片空白。

“笃笃”两声,门再次被敲响,陈安望向门口,隔着磨砂的玻璃,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肩膀很宽。

他没出声,看一眼方淮,方淮抬起头,表情平静。陈安看着方淮开了口:“请进。”

门推开了,又被轻轻合上。进来的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一头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眉眼深邃,神情温和,礼貌地对他打招呼:“陈医生。”语气不卑不亢,带着点熟稔,让陈安差些以为他已经陪方淮来过很多次医院。

想来这应该就是为方淮提供信息素的那个Alpha。

陈安看着他,怔愣一瞬——秦深把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放到方淮身边?

极轻微地叹了口气,陈安笑笑说:“你好。”

方淮也转过了头,“这么快找到车位了?”

年轻的Alpha弯起眼睛,走到方淮身边,身体朝他压低了些,说:“刚好有辆车开走,和山姆那次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方淮的语气不带一丝疑惑,“这次也挺幸运。”说完把头转回来,像是对Alpha说的细节了然于心。

陈安在桌后轻轻点了点鼠标,正了正声,一站一立的两人几乎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陈安突然有种异样感,想开口问些什么,或者给秦深打个电话,话涌到嘴边,转了圈又咽了下去。

他提醒过的,让秦深自己斟酌,这就是秦深斟酌过后的结果,他不应该再说太多。

陈安清了清脑子里的思绪,开始问诊:“信息素安抚的效果好吗。”

“好吧。”方淮挠挠后脑勺,只挠到帽子,又把手放下,“今天没吃止痛药,也没有疼。”

陈安敲着键盘,在病历上打下几行字,继续问:“信息素浓度多少,持续释放多长时间。”

“3C左右。”Alpha回答,“持续时间大约……”一句话迟迟没落下,陈安抬头望去,Alpha打开手机点了几下,又锁上,“十五分钟左右。”

手指顿在键盘上,“十五分钟?”陈安有些意外。

3C并不算顶级浓度,高阶Alpha易感期时甚至能到5C,3C的浓度在十五分钟内能成功安抚三级依赖的疼痛,这是他从医以来碰到的第一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多年的经验推断,这个Alpha和方淮的契合度极高,但这也是双刃剑。

从好的角度看,这意味着方淮的疼痛能被轻而易举压下,但从坏的角度来说,方淮对这个Alpha有着几乎无可抵抗的生理吸引。或者也不能算“坏”,只是在方淮已婚、且有依赖对象的情况下看,很难归类为一件好事。

键盘声重新响起,陈安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方淮和Alpha交替着回答。

“好。”几行字删删改改,陈安写完病历,蹬了蹬旋转椅,面对面地看着方淮,“听下来,目前情况还在可控范围。”

打印机正吐出单据,他将单子交给方淮,“开了几个检查,报告拿到后回来找我。”

“好的……”方淮接过单据,却没马上离开,问他:“如果报告没事的话,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信息素止疼吗?”他用拇指比了比旁边。

陈安看着他,“这几天可以。”被强行抑制的发热,很难单纯用药物止痛,除非是他和秦深提到过的那种,但原理也不同。

“为什么只有这几天可以?”方淮的眼睛稍稍瞪大,像是好奇,又好像有种想得到答案的急切,“平时不行吗。”

陈安愣了片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成瘾风险。”陈安盯着方淮的脸,语速很慢。

一旁的Alpha眼神似乎动了动,下一刻又收敛,等他望过去时,脸上温和又无害,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他的错觉。

陈安收回视线,继续面对方淮,压低声线:“如果成瘾,意味着你的依赖对象又多了一个,无论如何不是一件好事。”

方淮的神情有些恍惚,“嗯。”他轻轻应了声,苍白的手指伸出,将鬓边的头发塞进冷帽里,“我明白了。”

将单据攥在手里,方淮出了门,熟练地走向收费处。周虔跟了上来,站在他侧后一点的位置,好像没什么存在感,他轻轻松出一口气。

缴费、抽血、复诊、拿药,这套流程方淮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并不会因为身后多出一个人,就有什么变化,可他还是觉得,今天的医院似乎没有往日压抑。

抽血的时候,护士让他把外套脱掉,袖子捋上去,摊开手臂时,他才发现手肘上还有点淤青,是上次抽血留下的针孔。不仅仅手肘的位置,连手臂都有些痕迹。

“嚯,怎么弄的。”护士熟练地绑着压脉带,挑了挑眉。

方淮对着手臂的淤青,看了会,隐约看出个指印,连忙把袖子拽下一些,将它遮住,“不小心磕到。”他说完,没忍住看了周虔一眼。

停车场那次抓的,居然到现在还没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眉心轻轻皱了皱,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有些沉重。

针刺破皮肤,很轻微的感觉,像被叮了一下。周虔却把眉皱得更深,抬起手,方淮感觉头顶被碰了碰,分不清是在帮他整理,还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十来分钟后,报告出了,他回去复诊。陈主任看了很久的报告,钢笔虚虚地放在报告上,一行行地顺过去。

气氛有些沉重,方淮坐在椅子上,不自觉地规矩了些,双手搭在膝盖上,小心地瞄着陈主任,张了张嘴。

主任突然开口,没抬头,“方淮,秦总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方淮一愣,周虔已经平静地接过了话:“后天。”

钢笔尖在报告上戳出一个小点,墨水渗开,陈主任抬起头,坐正了些,盯着周虔:“后天……”耳边似乎传来声冷笑,他没听清,“你需要继续提供信息素,但是切记——”

主任的语气凝重了些,“浓度不要超过2C。”又顿了顿,“就算方淮主动要求,也不能超过2C。”

周虔语气平和,“好的。”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好奇。

方淮倒是挺好奇的,他和陈主任这么多年也很熟了,没想太多,直接问了句:“为什么呢?”他想了想,“那还能止疼吗,我还要继续吃止痛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主任看了过来,沉默片刻,微微垂下眼,有些无奈的样子,“保持2C就可以了,缓释止痛,不需要再继续增加浓度。”

“是药三分毒。”主任低声说,掀起眼皮,视线停在他脸上半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把眼睛垂下,“好了,回去吧,这几天不要再去公共场合了。”

谢过陈主任,方淮和周虔走出医院大门。今天算不上是阴天,只是有层雾霾,鱼目似的白光被掩在灰绿的树叶之间。一阵风吹过,树叶干涩地响着,鸟鸣声更显刺耳。

方淮抬起头,看着树冠里扑腾的小鸟,“我去拿车。”周虔低声说。他没移开视线,略点了点头,在医院大门等待。

今天是有点冷的,他出门的时候不信邪,还是在周虔的再三强调下,才带了件外套。结果一去到车库就打了个喷嚏,连忙把衣服穿上,但还是冷得哆哆嗦嗦。

周虔开的还是那辆雷克萨斯,他已经坐过一次,习以为常地坐进副驾。周虔却没马上开车,从中箱里拿出一顶帽子,和他说:“全新的,戴上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顶全新的帽子放在中箱,可能是一直备着的。他脸还没那么大,不会以为周虔是刻意为自己准备。

他看着周虔手上的冷帽,毛茸茸的,颜色是他很不合适的白,但是看上去很暖和,纠结不过几秒,他接了过来,戴到头上。

没想到陈医生说很适合他。

他不知道主任的话是不是客套的称赞,总之没再那么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周虔的车就开了过来,他搓了搓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内已经开好了暖气,座位也有加热,方淮窝在副驾,浑身都暖烘烘的,他把帽子摘下。

车子开动,周虔单手打着方向盘,坐得很挺,目视前方,“戴上。”车子转弯,转出大路,周虔扫了眼后视镜,“别贪凉。”语气似乎有些熟悉。

方淮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思考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已经条件反射地把帽子戴了回去。

“先送你回去,我待会要回趟家。”周虔扫了眼导航,“很快回来。”

方淮看着前方,“好。”过了没一会,随口一问,“拿你的锅?”

周虔笑出一声,“什么,还记着呢。”又笑了会,车停在红绿灯前,他转过头,“回家喂猫。”

方淮张开嘴唇,上下看了他一圈,“你养猫吗?不见你身上有猫毛。”

周虔弯起眼睛,可能想起了自己的猫,神情带了些温柔,有些无奈地说:“如果不是养猫,也不用只能买浅色的衣服。”他说,“我家猫咪很能掉毛,出门前要清理很久。”

“真羡慕你……”方淮说着,汽车起步了,他的声音顿了一拍,“我也想养只猫,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问他可惜什么,只是笑了笑,汽车提速,“欢迎你来玩我家的猫。”

“好。”

秦深点点耳机,挂掉电话。

机场人声沸腾,各色面孔在眼前匆匆掠过,一架架飞机划开巨大的落地玻璃,飞向目的地。秦深逆着人流,逆着飞机的方向,拉着行李箱走到星巴克,随手点了杯东西。

等拿到了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点了杯热可可。这种甜的东西他向来是不喝的,只有方淮会喝。他看着那杯可可,竟然有些想笑,心想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一杯东西拿在手上,喝也不想喝,白白占了一只手。秦深觉得自己应该把它扔掉,重新买一杯,或者去vip候机室点杯别的什么,但直到他路过最后一个垃圾桶,也还是没能扔出手。

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小时,他原本还想订更早的班机,但这已经是最早的一趟。其实本没有必要来得这么早,他可以在酒店里再休息会,但他还是出发了。

vip候机室里没多少人,沉重的磨砂玻璃隔开了外界的噪音,仅剩室内几声窃窃私语,电话也没有响起,安静得让他有些茫然。

Geno收购的合同,在昨天下午五点多正式签订完毕,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去了洛杉矶市中心的饭店。秦深本来不想参与这种热闹,但在Andrew的盛情邀请之下还是去了。

饭桌上少不了喝点酒,一沾上酒,气氛就变了,原本客客气气的两班人飞速地活络了起来,联手跑来敬他的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无意在这胜利时刻扫兴,浅尝辄止地抿了几杯,结果下属们闹得更起劲了。他有些无奈,躲进洗手间,这才没被疯了的下属们继续灌下去。

水龙头打开,他洗了把脸,又甩甩手。水没关紧,滴滴答答地响着,听得人心烦。他拧紧了些,又拿起手机,给周虔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剩下的一些手尾提前准备好。

话题到这里还是正常的,直到周虔无端开始和他提起方淮,又和他说方淮正在他旁边,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门外突然响起几声尖叫,秦深走神一瞬,回过神来,听见方淮说:“不要叫我太太。”语气带着点骄纵。

酒精开始起效了,脸颊和耳廓一片燥热,听见这话后,更是像烧起来一样。秦深不想在这种状态下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水龙头可能坏了,还在滴水,秦深忽然觉得待不下去,有些太热了。

他走出洗手间,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向大门。

吵闹的人群冷了片刻,面面相觑,秦深不甚在意。有几个人作势想起身,但只有Andrew真的敢拦他,笑嘻嘻地说:“秦,你可是今晚的主角,为什么这么早走。”

他没说话,侧过头,看Andrew一眼。Andrew似乎有些愣住了,后退几步,没再继续拦。将人群关在门后,他一路畅通无阻,上了车。

汽车在奔驰,窗外是繁华的夜景,地上是烂醉的流浪汉。秦深开了点窗,夜风灌进车里,吹乱他的头发,他没理会,把车窗再摇下一些,给方淮打了个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打得有点长,最后一句是:

“七周年快乐。”

他望着窗外,风有些凉了,他把车窗关上,又觉得有些闷,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最终还是留了条缝隙,风横扫进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吹得他双眼发涩。

他挂断电话,拇指在主页翻了几次,来来回回,有些忘记了自己想做什么。终于,他想了起来,点开绿色的短信图标,往下翻了很多页,找到方淮发给他的、他没想过要看的十三条短信:

深哥深哥深哥,今天有几个人来呀?

我煲了羊肉汤,还蒸了条鱼,要不要再加些什么?

是不是在忙?那待会再回我吧,我现在好开心啊我忍不住要骚扰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最近学了道新菜!苹果烤鸡!我觉得你会喜欢。

太可惜了,你也不提早和我说,不然提前准备好,今天就能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还是算了,我想着圣诞节那天再做的。

只给你吃,不想给别人吃,我好小气哦哈哈哈哈哈。

那还是圣诞节再吃吧!应景!

也不仅仅是应景啦,你还记得圣诞节是什么日子吗我好像在说废话哦,圣诞节不就是圣诞节吗。

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深哥。

七年啦。

风突然呼啸起来,发丝划过眼球表面。

秦深闭上双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叮咚——方淮按响门铃。

奇形怪状的一个门铃键,小狗的形状,脸圆得像只面包,憨憨厚厚地望着他。方淮没忍住又摁了一下。

“在干嘛呢。”密码锁被打开,周虔推着门,侧脸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能开门的就在这呢。”

方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移开眼,“我就是……随便按一下。”

“好。”周虔笑着,把门推开。

还未看清门后的景色,干净柔软的皂香扑了过来。一缕薄荷的凉感掺在空气里,却不让人感觉冷或者刺,而是极致的清爽,好像在山顶用力吸了一口气,连脑袋都轻了些。

“喵——”

一声细脆的猫叫从脚边传来,尾声拉长了好几秒才停,像在抱怨或撒娇。方淮低头看过去,一只黑白小奶牛猫前爪立地,碧绿的眼内瞳孔紧缩,对着他又“嗷呜”了声,透着点颐指气使,像在看自己的未来奴隶那样。

“这是铃铛。”周虔蹲下身,轻轻一提把猫放在腿上,在脑袋上摸了把,又抓起它一只爪爪,朝方淮挥了挥,像在打招呼。

那只爪子在空中缓缓张开,在开花一样,方淮看得直乐,也蹲下身,手指递到铃铛鼻尖。

“你好呀,小铃铛。”方淮看着猫咪脸上的黑白八字,忍不住弯起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湿润的鼻头凑了上来,铃铛迟疑片刻,舔舔他的手指,又停了会,好像在消化他的味道。过了一会,毛绒绒的爪子搭上他手臂,抱着他的手又舔了几下,粗糙的倒刺磨过指腹。

有点痒痒的,方淮跟着笑起来,“它怎么不怕生啊。”柔软的掌垫搭在他腕间,轻轻地踩着,方淮心都软了,“铃铛,铃铛?”他叫着猫咪的名字,试探性地伸出手,挠了挠它下巴。

“可能看人吧。”周虔凑近了些,提着铃铛的腋下,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放到方淮腿上,沉甸甸的一坨,又软又热。

“真乖。”方淮顺了顺它的毛。

周虔起身把门关好,“对着别人没这么乖。”

身后刚传来“咔哒”一声,铃铛就从他腿上跳了下来,穿过玄关。四只雪白的猫爪蹬过客厅中央的雪尼尔沙发,将墨绿色的盖毯扯了落地,用力一跳上了飘窗。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找到一个喜欢的位置,盘成一团,抬起爪子开始洗脸。

窗外的日光被一层棉麻的纱挡住,随着它的动作从缝隙里泄出一些,在飘窗上打出条灿黄的细线。

方淮站起身,安静地看着。

这样的场景让他有些无言,或者说是震撼,原来家里有只小动物能这么温暖。哪怕窗外的风和树影都是静止的,只要铃铛在这,都感觉世界仍在转动。

啪嗒一声,脚边多了双拖鞋,鞋头是米黄色的面包狗,和门铃那只一样,“新的。”周虔在旁边说。

方淮换好鞋,把换下来的放进鞋柜里。周虔已经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打开柜子,拿出一大袋猫粮,没认真招呼他。可这种态度反而让他放松了些,好像他不是周虔上司的妻子,只是相识很多年的朋友,来吃顿饭走之前还要帮忙扔袋垃圾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感觉让方淮有些新奇,他认识的人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只有少年时期的秦深。现在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周虔面积不大却充满生气的家,觉得自己好像有新朋友了。

他也没客气,在“新朋友”的沙发上径直坐下,沙发是淡驼色的,雪尼尔的质地。他摸了摸,发现上面还有几个不起眼的爪痕,想来是铃铛的杰作。这要是皮的或者棉麻的,得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视线掠过纱帘侧面的窗帘,他就有了答案——乍一眼看还以为是流苏的,定睛才发现全是挠出来的勾线。

“你的窗帘成猫抓板了。”方淮调侃地说,回头看着周虔。

“我家的定制款窗帘。”周虔把大袋猫粮扛在肩上,袖扣打开,袖子卷在手臂上,有股介于年轻与成熟的味道,很微妙,随意地问,“好看吗?”

周虔说这话时刚好从沙发边上路过,微微低下头和他对视了眼,短暂得没人会放在心上。

方淮笑起来,起身走到飘窗边上,弯下腰对着铃铛说:“你这么淘气呀?”

猫粮落入碗里的声音响起,叮咚哐啷的,铃铛发出一声超长的“嗷”,弹起身来,尾巴尖高高竖起直冲了过去,围着周虔蹭了又蹭。

“这是什么?”方淮看着他的动作。

“自动喂食机。”猫粮争先恐后地落进一个巴掌深的兜里,很快就填满了,周虔盖好盖子,按了几下,猫粮快速地涌进碗里,“一次性喂几天。”

铃铛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圆滚滚的脸塞进碗里一顿狂吃,发出咪咪呜呜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一次喂几天。”方淮凑过来瞥周虔一眼,“给我们铃铛饿坏了。”

“它装的。”周虔噗嗤一声,笑得有点沉,蹲下去玩铃铛的尾巴尖。那根尾巴从根部狠狠甩了两下,看起来很不耐烦,下一秒又竖直了,“在这撒娇。”

方淮也蹲下身,双手托腮,望着铃铛飞速吃完一碗猫粮,“怎么能吃这么胖。”手还捧在脸上,他侧过身看着周虔,“它多少斤?”

“十三斤呢。”周虔又薅了把尾巴,“小胖妞。”他望着铃铛,一双长眉松弛下来,有几分宠溺。

方淮也跟着笑起来,将猫粮袋子翻过一面,“吃的什么猫粮啊。”

“可挑食了。”周虔闷闷地笑,“太大颗不吃,太油腻不吃,不新鲜不吃。至今也不知道它怎么长到十三斤。”

他们聊天的期间,铃铛就当他们不存在那样,光速吃完后,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垫,抹一把脸。方淮学着周虔,试探性地撸了把尾巴,“小胖妞。”

他是真的喜欢铃铛,这只猫咪身上有种被长久宠着的感觉,不怕生也没有攻击性,浑身蓬松的毛发和健壮的体膘都在肆无忌惮地说“我有被好好养着呢”。这种懒散的姿态是流浪猫身上没有的,它也用不着像流浪猫那样为抢夺地盘而打得浑身是伤。

“我小时候养过……应该能算养过一只猫。”方淮摸着铃铛,轻声说,“是只小橘。”

“散养的吗。”周虔自然地接了话,“小橘不愿意被关在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散养的。”方淮说,“半夜会跳上空调外机,在我窗外喵喵叫,我就把晚上藏起来的剩饭给他。”

他说着,笑的弧度浅了些,垂下视线,“那时候也不知道猫要吃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也只能给它这些了。”

周虔没马上接话,片刻后问:“它也是白手套吗。”他靠近了些,膝盖朝向他,让方淮想起中学时期蹲在操场上和同学说闲话,“你一直在看铃铛的爪子。”

方淮一愣,“是吗?”他想了想,摇着头笑了笑,“好像真的是,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怪不得呢,这么熟悉。”

铃铛又跑走了,绕着客厅走着标准的猫步,好像在巡视顺便消食。周虔率先站了起来,指了指沙发,“吃雪糕吗?”

“吃。”方淮心里一动,和他一起走到沙发边上,窝进沙发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问,“什么口味。”

“我很专一的,冰箱里只有一种。”周虔走向厨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蓝色包装的袋子,把其中一个递给他,“吃吗?”

方淮接了过来,本地的一个牌子,光是看着,舌根已经泛起一股奶味。他小时候很爱吃,长大之后买不到了。他有些惊喜,撕开包装,周虔把垃圾桶放了过来,将自己那一份也撕开。两个加起来快五十岁的人,就这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吃冰棍。

谁都没有说话,但方淮也不觉得尴尬。周虔和他分享了自家冰箱里的雪糕,两个人现在嘴里的味道是一样的,这种分享让他觉得自在,也不应该再开口说些什么。

但这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周虔家。秦深应该也要回来了,等他回来、等这个发热期过去,他和周虔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方淮这样想着,似乎也不觉得可惜,只是觉得自己的冰箱里,好像缺了几根囤着的冰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秦深不会陪他一起吃。

吃完一根雪糕,意犹未尽,但他现在也不适合多吃冷的,这一根已经是他给自己的放纵机会。

周虔吃得比他快一些,他吃到大半的时候,周虔已经吃完去洗了个手。等他把木棒扔进垃圾桶,又递给他一张湿纸巾,说自己要回书房处理点事,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方淮点点头——在哪里等都是一样的,何况他也挺喜欢周虔家,多待一会也不觉得闷。

周虔进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就坐得没那么正了,拿起手机开始刷微博,看看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

可是太阳底下哪里会有新鲜事呢?他刷新了几次,到后面已经看不进去了,眼皮越来越沉,手脚也好像不在了,甚至想不起自己怎么坐在沙发上的。

意识断线的那一刻,他挣扎了一下——在别人家的沙发上就这么睡觉,好像不太礼貌吧?

但这里是周虔的家。

他这么想着,顺势沉入梦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深深哥哥,这个送你。”

翻身都困难的房子里,潮湿的霉斑在墙角生长,光线被隔壁的楼挡住,哪怕开了灯,还是无法驱散阴暗。

方淮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对面的人。

一只黑白企鹅挂件,侧面有粗糙的起模线,整只企鹅在昏暗中泛着油滑的光,像覆了层僵硬的膜。不是什么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他也没有更能拿得出手的。

秦深低下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淮盯着他,继续说:“你看,戴着墨镜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你?”他说着,拇指轻轻抚摸着企鹅的墨镜,“看起来酷酷的。”

“不像。”秦深撇开眼,接过企鹅,摆到茶几上,“别乱动,上药。”

这句话像有魔法,或者是预言。茶几上突然多出了好多棉花,沾着碘酒的,沾着血的,瞬间就淹没了桌上的企鹅,染血的棉花抵在墨镜上。

方淮着急起来,“不能放那里,要弄脏了。”

他挥舞着手臂,手腕却被扣了起来,秦深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将碘酒涂在他的皮肤上,青青紫紫黄黄的一大片,在视野边缘碍着眼,但方淮没心思去看,伸出另一只手,努力地去够,“要弄脏了!”

只差一毫米,就可以拿开企鹅,让它永远干净,但好像永远差那么一毫米。

就在他心急如焚时,企鹅突然往他手里蹦了一下,并非预料中的塑料手感,毛茸茸的,像是发了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秦深!”方淮被吓到了,扭头一望,秦深已经不见了,狭窄阴暗的空间里只剩他一人。

胸膛变得越来越沉,好像喘不上气,半空中只剩下碘酒和霉菌的气味,或许还有尘埃。

方淮茫然地找着秦深的身影,不敢看企鹅,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自动转了回去,他看见那只企鹅在他手上蠕动着融化了,黑白的塑胶淌满整条手臂,让他动弹不得。只剩大红色的嘴,被流动的塑胶挤压着,他听见咕叽咕叽的响声,好像在说些什么。

“秦深……”方淮木在原地,企鹅大红色的嘴在他的掌心里蠕动,好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那样。

下一瞬——企鹅骤然发出尖脆的叫声。

方淮猛地睁开眼。

一张毛茸茸的大脸,半眯着盯着他,两只爪子在他锁骨上踩了又踩,发出摩托车似的咕噜咕噜,又长长地“嗷”了一声。

方淮看了几秒,感官才逐渐归位,认出这是铃铛,在梦里摸到的,应该也是它。

“……你吓死我了”方淮低声说,有些迟钝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铃铛用力地顶着他的掌心,又发出摩托车似的响声,听起来很治愈,让他提起的心逐渐落回原地。

方淮撑起手臂,目光迟滞地扫了一圈——已经快天黑了,屋外是昏沉的靛蓝色,只剩荧幕的光在白墙上变换。耳边有英文的交谈声,很低,他朝光线的方向望去,台词和画面上人的口型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醒了?”下方传来一道男声,方淮愣了一秒,才看到周虔坐在地毯上。总是挺直的肩背松松地靠在沙发边缘,一缕长发绕过修长的脖子,垂落在胸前,周虔安静地侧过头,抬眼望着他。

胸膛被重重蹬了一脚,呼吸乱了片刻,是铃铛从他身上跑走了。

方淮感觉自己还是有些没睡醒,没能反应过来,有些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光变幻不定,照亮Alpha精致的眉眼弧度,也照亮他眼里的温柔,或者别的什么更沉重的东西。

方淮呼吸一滞,躲开了他的注视。

过了几秒,他若无其事地看向电视,“在看电影吗,怎么不叫醒我。”

“不赶时间。”周虔仍保持着抬头望他的姿势,“看你昨晚没有睡好,多睡一会吧。”

方淮低下头,轻声问:“我昨晚没有睡好吗?”

“嗯。”周虔说,“你晕过去之后,一直在叫秦总的名字,皱着眉,我想你是没有睡好。”

“……可能吧。”方淮抬高了些,视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不记得了。”

他突然望见周虔眉峰有颗小痣,藏在眉毛和皮肤的交界处,浅褐色的。方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离周虔有些太近,于是重新看向电视,像是很感兴趣那样,盯了几秒,说:“那个演员很眼熟。”

“嗯?”周虔把头转了回去,那种让方淮感到危险的东西消失了,“男主角还是女主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松了一口气,“女主角吧。”其实他也没有认真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剩电影的光,方淮盖着毯子,盘着腿,把剩下的和周虔一起看完了,也不长,只剩半小时。方淮不知道前情,但他又很喜欢边看剧边讨论,看着看着忍不住问周虔这些人是谁,前面发生了什么。周虔就暂停下来,和他说前面发生的故事。

就这么看一会,暂停讲解一会,等真正看完已经过去快五十分钟了。

方淮还蛮喜欢这部电影,应该算是科幻爱情故事,最后的结局是男主迷失在时空乱流里,女主角坐在他们第一次认识的公园长凳,镜头外出现了脚步声。方淮喜欢这个故事的色调,打算有空自己再看一遍,将之前的剧情也补齐。

“这个结局真是,耐人寻味。”Staff表在电视上滚动,方淮还在回味,“你说最后那道脚步声是男主的吗。”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探出点头,望着周虔,“我觉得是,说不定这是一个……”他用手指比划一个圆圈,“回环。”

“我愿意相信是这样的。”周虔带着点笑意,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后脑勺抵在沙发上,说,“可能他们会重新认识,重新相爱,重新回到那条长凳上。”

方淮沉思片刻,“那应该还算是一个好结局。”

“我不知道。”周虔笑着说,“我只是愿意相信是个好结局。”

“我以为你会……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主角团全灭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人。”方淮忍不住笑起来,“秦深就是这样的,他看电影从来不介意全灭。”

顿了片刻,他说,“虽然他很少看电影。”

“怎么会。”周虔的笑浅了些,安静地望着他,睫毛缓慢地掀起,“我很功利的,只会为好结局花时间。”他补充一句,“花时间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垂下视线,轻声问,“不看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好结局呢。”

周虔回答:“看到一半就大概知道了。”

方淮微微抬起头,撞进那双眼里晦暗不明的情绪,“都有伏笔。”周虔低声说,咬字不轻不重,听着却让人心头一震。

“没有什么偶然。”

“那你可能是那种,很会分析的影迷吧。”方淮移开眼,将身上的盖毯扯开一些,“我看不出什么伏不伏笔。”

周虔没说话,转过身,手肘撑在沙发的边缘,和他的腿隔了段距离,“从结尾回看,就知道了。”他笑了笑。

周虔的话似乎另有所指,方淮并不打算接下去,心里头有种无由来的烦躁,难以分清针对的对象是周虔还是自己。

但他一直都是这么稀里糊涂地生活的,这个问题同样也不需要想清楚。

他屈起膝盖,贴在胸前,这样的姿势让他舒服了些。那张墨绿色的盖毯随着动作凑到下巴,他闻到上面的薄荷味,清爽,干净,险些让他误以为是洗涤剂。

也许见他没搭话,周虔抬起手,把电视关了,站起身打开开关,客厅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暖黄的光束照亮客厅的每个角落。

“回去吗?还是在这吃。”周虔问,“不过冰箱里的菜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看了他几秒,像在思考什么,“回去吧。”他慢吞吞地开口,“今天打扰你了。”

周虔脸上的笑收了些,“不打扰。”几秒后移开视线,补充一句,“太客气了。”

最后一丝光线的余晖从窗外散去,只剩一片漆黑,风声和灯影静止,客厅内的沉默无处可藏。

铃铛不知道跑哪去了,方淮连想再抱它一遍都抱不了,有些遗憾地换好了鞋。

屋内只剩玄关的小灯,周虔说是给铃铛留的,鞋柜打出一片阴影,几乎笼罩在他们身上。

“铃铛?”都穿好鞋了,方淮还不死心,又喊了一遍。

“可能在沙发底。下次来给它喂罐头吧。”周虔似乎轻松地笑了声,“很好玩的。”

方淮没接这话,又等了一会,默默转过身,率先走出周虔家门口,在电梯口前等他。

周虔关了门,走道内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了,只剩他沉重的脚步,一声一声地接近。终于,声控灯“啪”地响了,光线震荡片刻,稳定下来,周虔也在他身旁站定,按了电梯。

坐上车之后,周虔把音乐打开了些,那阵空荡的沉默被压了下去,轻快明亮的旋律浮在车内。

方淮的心情有些低落,也许是因为没有抱到铃铛,或者是别的什么。他看到周虔在导航里选了条最近的路,只要半小时出头,就可以到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人生也可以有导航就好了。

虽然他现在也没有走错路。

汽车平稳地在城市的街道内行驶着,方淮垂下眼,拿出手机,反射性地点开和秦深的聊天框。

“唔?”竟然有个红点。

方淮心头一跳,点了进去,看见秦深几小时前发来的短信:

【准备起飞。】

当时他可能在睡觉?或者在逗猫。但不管什么原因都好,这可能是他第一次漏看秦深的短信。

他想了想,虽然知道秦深现在收不到,还是发了一条:

【一路平安。】

车窗外一声低沉的轰鸣,方淮顺势抬起头,望着天空中划过的飞机,机身上的几盏红灯正闪烁着,以极快的速度远离。

秦深乘坐的那架飞机,也许也是亮着这样的灯,从太平洋跨越而来,回到他的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仔细数数,今天距离他以往的发热周期,已经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第三天。

周虔用信息素,帮他压制了三天,而真正的问题,需要秦深解决。

这样的生活,忽然让他有些疲倦。如果家里能有一只小猫,或者……一个小孩,他想会更好一些。

但他这样的状态,又怎么能养好孩子呢。

方淮锁上手机,后背贴在椅子上,目视前方。

下意识地,他转动着左手无名指。

在他的身体还能出门工作的时候,他存钱买过一对戒指。铂金的对戒,他那只是素圈,秦深那只的戒圈上有一颗小钻。

可是秦深不愿意戴,于是再后来,他把自己那只也摘下了,好像就能假装成是他们都不喜欢戴首饰。

无名指根传来尖锐的痛,方淮如梦初醒地松开手,发现手指被自己拧肿了

涨红的指根上,空无一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周虔划动导航,前面的路线一片深红。

方淮抬起头,手放下虚攥成一个拳头,“能换条路吗。”他望向屏幕。

方向盘往左稍打一些,周虔看了看,“前面全是车,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两公里。”他把方向回正一些,后背轻靠在椅子上,“慢慢等吧。”

周虔开玩笑说:“早知在我家吃饭了。”

“冰箱里不是没菜吗。”方淮看他一眼,说,“点外卖?”

“还别说。”周虔转过头,眉峰微微挑起,那颗小痣跟着动了动,“我家附近外卖很多,有几家都不错。”

“是吗。”方淮随口应着,“我还以为你不点外卖。”他瞥了眼屏幕上的钟点。

周虔回他:“有时候会点宵夜,加班加到不想自己做了。”

方淮心头一动,转过头问:“你们平时经常加班吗?”

周虔想了想,“有时会的,比如这次收购案,整个部门都要加班。”

“这么辛苦……”方淮抿抿嘴角,“那要出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顿了几秒,前方的车缓慢挪动几米,他也跟着往前挪,才说:“这次本来是要出差的,应该也不会很辛苦。”他用轻松的口吻说,“公司福利还是不错的。”

方淮还记得他说过加班费的问题,调侃着说:“不给加班费也能算福利好吗。”

他说完,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张了张嘴,重新望向屏幕,换了个话题,“好像没之前红了,可能事故已经处理完了吧。”

现在的导航技术很发达,路线刚从红转为黄色,前面的车流已经开始松动了。周虔将另一只手放回方向盘上,跟着车流往前走。

“应该是。”周虔看着后视镜,缓慢地变了个道,“没给加班费,但还是有很多机会。”他把话题扯了回去,“我很感谢公司给我的机会。”

方淮没忍住笑了笑,“我问问秦深能不能让你在年会上发言,太像了。”

“是吗。”周虔跟着笑,随意捋了下松垮的袖口,“不像秦总吧,他在年会上一般就说一句发年终,加薪,然后放下麦转头就走。只有我们打工人会感谢公司给的机会。”

方淮被逗乐了,窝在座椅上,笑得后背微微发震,“他一直都这么酷,”方淮转过了些,保持陷在座椅上的姿势,看着周虔,“台下是不是都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和周虔聊有关秦深的话题,让他潜意识地有种安全感,好像有某条隐形的界线,而他仍保持在界线内。

“很开心。”周虔又瞥了一眼后视镜,变道下了高速,“又有奖金,又不用听发言,谁不开心呢。”他的语气热络,但语速很慢。

方淮没放在心上,估计他是把心思都放在变道上,等下了收费站,才继续问:“你们年会上有抽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没马上回答,往前再开了小段才说:“应该有,其实我是听说的,我刚进来半年。”他像是随口一问,“去年年会你在吗。”

“我……”方淮脸上的笑顿住,变浅了些。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姿势不太体面,重新坐正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掰着安全带边缘,“我也不在。”

他缓慢地开口解释,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去年年会的时候,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说我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和这次一样吗。”周虔平静地问,好像没把方淮的病当成是什么需要特意怜悯或关注的事,“那是不太适合去。”

目光落在挡风玻璃边缘的水痕,方淮说:“今年应该可以去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梦呓似的脆弱,周虔抽神凝望他一瞬,方淮微红的鼻尖在眼前一闪而过,他重新看向前方。

“好啊,我的抽奖券也给你。我手气太差了,不如让你抽。”周虔轻描淡写地说。

方淮有些疲倦地笑了笑,“再说吧,还不一定。我手气也不好。”

华灯初上,汽车从旧城区繁华的光影穿越而过,一路驶向广阔的科技新区。路过一栋高楼时,方淮认出了这是秦深的公司,玻璃幕墙后仍是盏盏白灯,和他隔了好几条车道,提醒他只是短暂的过路人。

红灯转绿后,汽车不再犹豫,飞速驶向前方。

今天也折腾得有点久,光是开车都开了得有两个小时。方淮和周虔一商量,干脆谁都别煮饭了,直接去小区西门打包碗面上去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店方淮也吃过好几次,不能说有多好吃,至少相对干净,不会吃了不舒服。他没下车,就在车上看着,让周虔随便点碗面,小份的就行。不一会儿,周虔提着两个打包盒回来了。

“给我吧。”放后排他怕汤洒了,还是放在腿上安全点。

“小心烫。”周虔将绑得死紧的塑料袋递给他,两人指尖相触一瞬,方淮愣了愣,动作慢了一拍才接了过来,垫在自己腿上。

周虔的手指有些粗糙,和他的脸看起来不太对得上。

意识到自己似乎想了些有的没的,方淮立即

热腾腾的塑料盒,透过裤子,把热量传到皮肤上。那种热并不剧烈,只是感觉微微烫,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皮肤已经烫到有点痒了。

上电梯的一路,方淮总是想伸手摸一下大腿,或者扯扯裤子,但碍于周虔还在场,还是没有做出不体面的动作。

回到家,第一时间打开打包盒,幸亏汤和面是分装的,面没那么容易坨。方淮轻轻松了口气,掀开双层盖子,往下一看,汤里浮着几颗云吞,韭黄在上方点缀着,清淡中带着浓郁的大地鱼香。

方淮感觉自己应该食指大动,但实际上却没多少胃口,勉勉强强把云吞都吃完了,撑得还有点反胃,放下筷子就没再拿起过。

周虔坐在斜对面一些的位置,还没吃完。方淮盖上盖子,把打包盒放回塑料袋里封好后,出神片刻,模糊地思索着秦深到家的时间。

这种饱腹感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Omega在发热时,会丧失食欲,靠Alpha提供的信息素和蛋白质满足进食需求,唯一需要主动摄入的只有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这才有了些自己正处于发热期的实感,往时对秦深信息素极致的渴求似乎被周虔压下去了,渴求无门的疼痛也没有出现,总让他感觉生活一切如常。

但食欲告诉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塑料袋窸窣的声音响起,方淮切掉思绪,朝周虔看去。周虔也把包装盒打包好了,转头在餐桌上找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

“找纸巾吗?”方淮问。

周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无措,“袋子上沾到油了。”

方淮看了眼平时放纸巾的地方,确实用完了,还没拿新的出来。餐边柜里他也放了几包新的,打开柜门,蹲下身翻了翻,突然愣住——最上方那包咖啡豆,上面的薯条夹子不见了。

他垂下眼,在下面几层找了找,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纸巾,撕开后抽出几张递给周虔,又回过神,将那袋咖啡豆拿了出来。

方淮打开密封条,倒出几颗豆子闻了闻,有种闷闷的味道,再仔细一看,原本莹润的油脂光泽也消失了,表面有些发黏,捏着微微发软。

应该是潮了。

是谁拿走了他的夹子?

“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淮迟缓地转过身,周虔正盯着他手上的咖啡豆袋子,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上次我没好意思问,薯条夹子,有链接吗。”

“你见过吗。”方淮张了张嘴,“之前有夹着的,谁拿走了。”

周虔流露出适当的疑惑,回答说:“上次秦总拿出来的时候还有的,现在不见了吗?可能是秦总拿去别的地方了吧。”

方淮没说话,低下头望着那袋咖啡豆,放回原位。

就算要扔,也让秦深来扔吧。他连再加个夹子的权利都没有,何况把整袋咖啡豆都扔掉呢。

方淮坐回原位,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掀起眼皮,“链接。”一句话被他说得有气无力,方淮轻咳两声,重新开口,“加个好友,我把链接发给你。”

周虔一愣,眼神怔怔地望着他,下一刻缓慢绽放出一个笑,年轻干净的眼尾微微扬起。

“好啊。”周虔笑着说。

方淮没设什么好友分组,直接通过了周虔的好友申请,点都不用再点什么。周虔那边倒是有点慢,他无意间扫到屏幕上似乎出现了一颗星,下一秒又取消,点了个别的分组,应该是按错了。

其实分不分组方淮都无所谓,他平时很少看别人的动态,也很少发动态。发过的内容多数都和秦深有关,比如转发他们公司的公关号之类,也有少部分是和秦深的合影,在很久远之前,他的第一条动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突然来了点兴致,想要重温旧照片,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他退出页面,点开购物软件,将薯条夹子的链接发了过去,周虔给他回了一个小猫叼花的表情包。

“这是铃铛吗?”方淮看着屏幕笑起来,将手机举给周虔看,“你p的吗。”

“不是,铃铛没这么瘦。”周虔看着他的屏幕,棕色的瞳孔上留下一小块光斑,显得他的眼神更亮。

“居然不……”

门口突然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响——

方淮愣在原地,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愕然地望着大门。

“滴”地一声,一张冷峻的面容自门缝缓缓出现,秦深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

“我回来了。”低沉的声线响起,毫无波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地鱼的香味在空气中浮着,热腾腾的,带着点市井气,给方淮家添了些人气。

秦深心底微微一紧。

一种奇异的陌生感袭面而来,仿佛口鼻蒙上一层很薄的、湿透的纸。还能照常呼吸,但也好像哪里都不太对。

嗅觉本能捕捉能感知到的一切,门外的穿堂风将食物的味道吹散,清凉到浓烈的薄荷味开始浮现,像退潮时露出海面的岩石。

空气里还有第三种气味,是方淮的信息素,泾渭分明地和薄荷味混在一起。

眉心一蹙,他嗅到一阵极其清淡的苦涩,来源于他自己的腺体,代表攻击的意味。秦深在心里自嘲一笑,将攻击性信息素重新收敛。

他握紧行李箱,门槛石被滚轮碾过,咔啦一声。他关上门。

方淮还保持着把手机递给周虔看的姿势,没反应过来那样,只是手臂往下垂了些,比以往更红的嘴唇微微张开。

方淮就不觉得这味道刺鼻吗?秦深看他一眼。

“秦总。”周虔站了起身,肩背挺拔,“您回来了。”

话音刚落,方淮露出一种梦境成真的表情,急切地把手机放在桌上,小跑着朝门口而来,那头黑发一跳一跳地甩着,最终轻盈地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终于回来啦!”方淮笑得眯起眼睛,眼尾微微向下勾着,一种很纯粹的惊喜。

那层蒙在口鼻上的纸薄了几分,“嗯。”他随意地瞥了眼窗边的多肉,比出门前更蔫了。

看来他担心过周虔会帮忙浇水的事没有发生,这两人谁都没记起这盆多肉。

入室花园的窗外逐渐变得深蓝,日光消失的速度快得一秒一个样。秦深将目光绕过方淮,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周虔对视着。

“行李收拾好了吗。”他问周虔,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方淮的手自然而然地递了过来。

隔得太远,看不大清周虔的表情,过了几秒,才听到他说:“没想到您这个钟点回来,还没收拾。”

秦深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将外套递给方淮。

方淮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改签了吗?”他有些好奇地问。

秦深没回答方淮的问题,缓步走到鞋柜前,打开最上面一格,里面有双陌生的鞋。

盯着那双鞋几秒,秦深拿出自己的拖鞋,拖鞋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慢条斯理地换着鞋,视野里方淮亦步亦趋地走近了些,“小周,有什么东西,要马上带走吗。”秦深淡淡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视线之外是良久的沉默,秦深也不在意,换好鞋之后,将周虔的鞋子抽了出来,对齐墙角放好。

他和周虔说过的,鞋子要放在外面。

“电脑。”周虔的声音传了过来,在走廊形成回声。

把鞋柜重新关上,秦深看向一旁的方淮,方淮手上还拿着他的外套,双手交叠,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乖乖的。

那阵说不上烦躁的感觉消退了些,秦深迈步,走向客厅,顺势用眼神示意方淮跟上。

周虔站在餐桌边上,下颌隐约绷出条锐利的线,又松开,笑得一如既往,完美无缺。

秦深站定在餐桌前,余光里瞥见方淮的侧脸,知道他跟了上来。

目光挪开,直视着周虔,“剩下的东西,一周后来拿。”他通知说。

周虔脸色如常,和他保持对视,没看方淮一眼,脸上精准的笑容扩大了些,让秦深有种他在掩饰什么的感觉。

他平静而审视地望着,但周虔仍然没有看方淮,眼神转都不曾转一下,秦深心底骤然滋生出一种异样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耐心耗尽的最后一刻,“好的。”周虔开了口。

方淮无端地难为情了起来,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秦深那句“一周后来拿”。虽然发热期是Omega的生理本能,但总觉得秦深和周虔说这些,有层别的意味在。

呼吸变重了些,方淮下意识地望着秦深的侧脸,秦深的视线落在餐桌上,睫毛微动,“把吃完的也拿走。”

“味道很大。”眼神重新放在周虔脸上。

“好的。”周虔仍是这个回答。

客厅内陡然陷入凝滞,两个Alpha对话过后,不再开口,也不再动作,方淮就像在看一场奇怪的默剧。他伸出手,扯了下秦深的袖子。

两人同时朝他看了过来,“难受?”秦深垂下眼。

方淮张了张嘴,“还好。”他直觉感受到秦深的情绪并不高。

秦深抬起手,放在他头上,额头被轻轻碰了一下,很快收回,“你体温很高。”秦深说。

“是吗?”方淮学着他,也去摸自己的额头,上面仿佛还留着秦深的体温,“不烫啊,正常温度。”他疑惑地说。

倒是秦深的掌心有些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没说话,转过头看着周虔。

周虔嘴角牵了牵,“我去拿电脑。”他说完,朝客卧的方向走去。

方淮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问仍站在原地的秦深,“你怎么啦?收购不顺利吗?”

秦深答:“很顺利。”停了几秒,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方淮迟疑地问:“你对周虔是不是有点凶。”

“凶吗。”秦深盯着方淮,抿了抿唇,“那我去帮他打包行李,再送他回家?”

方淮好笑地回答:“人家这不是去拿电脑了吗。”

秦深看他一眼,喉结上下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开口。

客卧方向传来脚步声,周虔单手夹着笔记本回到餐桌边,将两个包装袋子提起。

“我先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说:“开车小心。”

“好。”周虔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下次见。”

“垃圾桶在负二层。”秦深淡淡地提醒,又抬起手搭在方淮后颈上,轻轻推了推。

方淮转头望了过来,有点吃惊和无措的表情,像只被摸了尾巴的猫。

Omega把头转向他的丈夫后,不再看向别处。周虔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移开视线,走向玄关。

鞋柜边上放着他穿来的鞋子,整整齐齐地对准墙角,想也知道是出于谁的手。

帮方淮晾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大部分衣物都是方淮的尺寸,说明秦深不常来。明明不常来,也不允许别人的鞋子放在方淮的鞋柜里。

周虔一边想着,将装满汤汁的塑料袋暂时放到地面上,把自己带来的拖鞋换掉,单手穿上鞋子,平静地抬头,望向餐桌。

方淮仍保持和秦深对视,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周虔闻到空气中的棉花味漂浮着,不知道是为了谁放的,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开始变速。

周虔垂下眼,将拖鞋放到鞋柜里,最下面的一层,不知道要打开鞋柜几次才能发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这双拖鞋会永远留在鞋柜里,谁知道呢。

“进去吧。”他听到秦深这样和方淮说,不大不小的音量,秦深的手掌在方淮后脑勺摸了摸,将一撮乱发抚平。

周虔深吸一口气,空气冲进肺里,胸膛撑得闷痛。

缓了片刻,他握上门把手。客厅内的脚步声已经移动到主卧的方向,周虔不选择再多想什么,提起塑料袋,却还是忍不住向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

仿佛某种感应一般,方淮与此同时转过了头,表情有些怔愣,似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转过身。

眼神在半空交错一瞬,快得不够完成一次呼吸。

下一刻,方淮弯起眼睛,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周虔忍不住缓缓扬起一个笑。

门锁一开,他没有回头,踏出屋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方淮的呼吸却随之顿了顿。周虔离开之后,客厅的温度似乎跟着低了几分,如同尚未沸腾的温水,潜伏在空气中。

不知为何,方淮不敢再抬眼看着秦深,挪开视线,轻声问:“我去洗澡?”

发热期的求欢也并不只有这一次,但这一次却格外羞耻,为了掩饰这种感觉,不等秦深回答,方淮就低着头走向主卧的方向。

“一起。”低沉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方淮脚步顿了顿,带着些不确定,看向秦深。

以往发热期,他们从来没在事前一起洗过澡,只有在发情期过后,他筋疲力尽,秦深才会抱他去浴室清理。

“好、好啊。”方淮有些惊喜地说。

秦深平淡的目光一直定在他脸上,像在审视着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方淮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变得无措起来,“怎么了?”

秦深垂下视线,“你对我的信息素,没反应吗?”这话很轻,像自言自语的困惑。

“什么?”

话音刚落,方淮后知后觉地嗅到那阵熟悉的草药气息,浓烈到发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阵气味就好像突然蹦出来的那样,后颈处的腺体猛地弹跳一瞬,电流从脊椎一路窜到下身。方淮闷哼一声,腿骤然软了下来,猝不及防地倒在秦深怀里。

这不应该……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为什么现在才感知到。

这一事实让方淮恐慌起来,似乎有什么比信息素依赖症更失控的东西,在悄然发生。他感受到了浓雾的靠近,但无法阻挡,什么都看不清。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周身皮肤像被点燃那样,将大脑逐渐融化,只剩下原始的肉欲。方淮竭力抬起头,想看清秦深的脸,视野却一阵天旋地转。

一双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身和腿弯,将他抱了起来。方淮来不及反应,反射般地搂住能稳定自己的东西,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搂着秦深的脖子。

鼻尖是苦涩的气息,方淮小心翼翼地嗅着,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秦深抱着他,脚步如以往坚定沉稳,将他一路抱到浴室里。

水龙头拧动的声音传来,水流冲击浴缸,发出唰唰的响声。方淮忍不住打了个颤,被压抑已久的情潮蓦然决堤,情不自禁地凑到秦深颈间,伸出舌尖。

即将舔舐到皮肤的那一刻,秦深却躲开了,“别动。”他冷淡地说。

水流声还在响,从尖锐变得平和,方淮听着,觉得浴缸里的水好像要溢出来了,但秦深没有别的动作,他不知道秦深到底想干什么。

“求你……”方淮胡乱地说,也不知道自己正在说些什么,再度凑到秦深耳边。

但秦深第二次躲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野再度变换,臀部传来一阵冰凉,发热的皮肤骤然战栗起来。

秦深将他放在洗手台上,抿着唇,修长的手指解开上衣的纽扣,将印有幼稚花纹的睡裤脱下,随意地扔到地上,像是有几分嫌弃。

“外人在家,也穿这些。”口吻里不带多少指责,听起来却冰冷至极,方淮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这是……给他丢脸了吗?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像被无形的膜束缚着。而秦深仍是西装革履的模样,表情沉静,如同拆开商业伙伴送给他的、他并不喜欢的礼物。

臀部下方重新变得温热,秦深将他抱在手臂上,朝早已溢出的浴缸走去。

这个视角让方淮恍惚一瞬,脑海里闪过模糊到无法辨认的画面,颈间同时传来一阵不存在的痒,像谁的发丝曾经在皮肤上扫过。

是……谁的头发?

“哗”地一声,方淮还未反应过来,温热的水骤然包裹住他。浴缸里的水止不住地往外溢,在地板上打出躁动的声响。

方淮抬起头,望着一身正装的Alpha,“不是说……一起洗吗?”他求助地问。

Alpha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甚至不曾弯腰,只是伸出了手,手指扣着他的下颌,轻轻抬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味道太重。”秦深面无表情,“帮你,洗干净。”

“干净”这个词咬字很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淮分析不出来秦深此时的情绪,生理本能在催促着,不容他多想。他本能地按照以往发热期的经验,去诱惑秦深,获得更多的信息素安抚。

“别生气……”方淮脱口而出,祈求地望着秦深的眼,手伸向笔挺的西裤,上身从水面探出一点,讨好地在西裤拉链上啄吻。

秦深仍然没什么表情,却没有再阻止他的动作。方淮心里松了口气,喉咙上下滚动,牙齿小心地咬下拉链。

内层的黑色子弹内裤已经鼓出一个大包,像束缚不住的凶兽。方淮盯着那处,腿根忍不住夹紧,视线移也移不开,他用手将内裤边缘轻轻扯下。

一根深红的性器径直弹出,啪地扇在脸上,带着灼人的热度,顶端渗出信息素浓郁的体液。

方淮双手扶着根部,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顶端,挑起眼,“能给我吃吗?”他轻声问。

秦深伸出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拨完后却没放下,宽大的手一路伸向头顶,像招呼小狗那样拍了拍。

呼吸急促,得到默许的方淮迫不及待地将性器含入口腔,娴熟地吞吐着。秦深的性器太长,顶到喉咙的时候,还剩一半没吞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吸被堵塞,只能从鼻腔喘出断续的气。方淮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秦深的脸,喉咙夹紧,秦深呼吸骤然变重,眉心微蹙,望着他的表情,像看一个不服管教的野孩子。

方淮心底生出一种成功挑衅的错觉,吐出性器,空气重新涌进肺部,他喘了几下,“深哥……”这一声喊出九转十八弯,带着黏腻的情欲,连他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了。”秦深缓缓开口,“不是吃得很开心吗。”

方淮忍不住又夹紧了腿,腰身向前倾,浴缸边缘的水骤然倾泻,响得欲盖弥彰。

“开心,”

他亲了亲被自己舔到发亮的顶端,抬起湿润的眼,“还想更开心。”

秦深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却飙升不止,方淮伸出舌头,大口喘着。

质地精良的衣物一件件脱下,露出Alpha健壮宽阔的身躯。方淮放下手,手指扒在浴缸边缘,着迷地望着秦深脱衣服的动作。

Alpha的表情不带波澜,慢条斯理的动作中,带着早知猎物无法逃脱的镇定与慵懒。方淮热得鼻尖冒出细汗,年长Alpha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终于,秦深脱净衣物,迈入浴缸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在买浴缸的时候,特地买的能容纳双人的尺寸,但此刻仍觉得浴缸还是买小了。

Alpha缓缓沉入水面,方淮下意识后退,又主动地迎合上去,后背贴着浴缸边缘,勾起双腿,在男人精练的腰身上摩挲。

“我好想你。”方淮望着那张冷峻的脸,满足感不受控制地涌出,与生理本能无关。

“是吗。”秦深扣住他乱蹭的小腿,像把玩玉器那样,拇指摩挲一瞬,手掌一路移到腿根,捏了捏,“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方淮解释:“你工作的时候,都不允许我给你打电话。”

秦深似乎愣了愣,“我没有。”

是,你没有明说,只是直接挂电话。话冲到喉咙,又被方淮咽了下去——这样的气氛,没必要说这些话。

缠在Alpha身上的腿骤然夹紧,方淮一个借力,抬高上半身,试探着去亲吻秦深的下颌线。

“我错了……”他黏糊地说,“我应该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他吻在Alpha微抿的唇角。

“我没这个意思。”秦深掀起眼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轻笑一声,贴着秦深唇角,低声说:“反正怪我。”头微微侧了过去,他闭起眼,吻上Alpha的唇。

Alpha没回应,像正和什么东西较劲那样,直到几秒后,下唇骤然传来刺痛,秦深重重咬着他的下唇,握在腿根的手收紧,仿佛在给他一个教训。

“痛……”方淮含糊地喘着,伸出舌尖,舔舐紧闭的唇缝。

下一瞬,舌尖被咬住了,方淮瞪大眼睛,望见秦深带了些狠戾的眼神。

舌尖被咬住后,Alpha却没有用力,只是用犬齿轻轻磨着,方淮联想到进攻前正磨着利爪的野兽,胡思乱想之际,舌头被含入,逃也无法逃脱。

交缠的唇间发出啧啧水声,方淮情动不已,投入到久违的深吻。Alpha吻得很凶,不可阻挡地在他唇上掠夺着,就像他们是一对真正的爱侣。

腿根上的手逐渐探入深处,触碰早已湿润的穴口。方淮的身体早已熟知要如何让秦深尽兴,腰肢移动调整到最适合男人侵入的角度。

“别乱扭。”秦深一边吻着,冷冷地说。

但他越是这么说,方淮越是兴奋,臀部抬高,主动地将穴口套在男人指尖,缓缓地想坐下去。

“哗啦”一声,水声陡然响起,臀部与此同时被狠狠扇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了。”秦深缓慢抬起眼,反手又是狠狠一下,“别乱扭。”

臀部火辣辣地疼着,方淮扁了扁嘴,这么大了还打他屁股,实在难为情。他想指控秦深的独裁,又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就这么想要?”秦深沉下声。

方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要。”他委屈地望着秦深。

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方淮呼吸一滞,下一刻,穴口径直被两根手指撑开。

“唔!”他猝不及防喘出一声,腿根抽了一下。

手指插进来后,却没探到深处,在肠壁上四处按压着,像正检查什么。被按动摩擦的后穴酸软不堪,方淮绷紧腰腹,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

“哥哥……啊!好、好酸……”眼里迅速积聚一层雾气,方淮难耐地眯起眼,“深、深一点。”

穴内的手指顿了顿,抽出一些,“谁教你这么说话的。”Alpha似笑非笑,指节骤然撞进最深处,整根没入,指骨用力抵住穴口。

“啊——”方淮失神地仰起头,小腿夹紧了男人的腰,快感从小腹窜上大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他回神,穴内的手指开始动作,动作不快,却又深又重,对准了他的敏感点,不给一丝喘息的空间。

“哥、哥哥……”方淮抓住Alpha撑在浴缸边的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把那只布满青筋的手拉到自己脸上,动情地在手背上吻着。

“是哥哥…我才会、这么说的……”方淮被快感逼得几乎说不出话,却笑着扣紧指缝,舔舐男人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浴缸里的水一下下扑腾,哗啦啦地响,淹没了细碎的声响,掩不住Alpha的低语。

“是吗……”秦深垂下眼。

方淮双脸酡红,捧着他的手,猫似的上扬眼尾湿润地反着光,眼神迷离而爱恋,唇间溢出小声的喘叫。

心跳难以抑制地加速,秦深不动声色地加重动作。

“唔啊啊——!”

方淮瞪大双眼,脖颈后仰,后穴传来令神魂震颤的快感,穴壁控制不住地绞尽男人的手指。

眼前炸出一道白光,登顶的快感持续良久,抽搐的腿根慢慢松开,方淮保持着后仰的姿势,眼睫垂下,望着秦深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浴缸里的水仍在晃着,幅度逐渐平息下来,水声消停。

高潮过后,神智微微恍惚,方淮凝望秦深。

“哥哥……”他小声笑了笑。

下一刻,手指从夹紧的穴内径直抽出。秦深用被泡得微皱的手指,缓缓刮过他发烫的脸颊。

“就是这种声音。”秦深突然开口。

方淮一愣,“什么……声音?”

秦深盯着他,眼神暗得不带反光,缓缓挺直身,肩膀投射的阴影令方淮视野骤暗。

“那天打电话的时候,”方淮听见Alpha平静地说。

“你就是在干这种事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淮脑内一片空白,“什么……”他努力地搜刮着,还是想不明白秦深指的是什么。

秦深没有说话,方才与他深吻的唇,如今紧紧抿在一起,眼神晦暗不明。

方淮急得往前挪了几步,在水里艰难地克服阻力,双手攀住秦深的肩。

“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张了张嘴,“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漆黑的睫毛缓缓扇动,秦深望着他,目光愈发沉了下去。突然,一阵劲风袭过,方淮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摁回浴缸里。

“唔!咳咳!”口鼻呛进少量的水,方淮狼狈地咳嗽着,手臂往后撑在浴缸上,坐稳了些。

他茫然地望向秦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尚未得到信息素满足的身体烫到一定地步,像短路的机器,但心里却像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

他想把这事问清楚,说清楚,可秦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Alpha将他压在浴缸里,唇再次吻了上来,掠夺他的每一寸呼吸,动作强势。

本能逐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方淮伸出手,抱着秦深的肩,动情地投入接吻,方才的慌张无措,很快被抹平,只留下一点几乎察觉不出的痕迹。

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后穴处,抵上灼热的硬物。弥漫的水汽中,两道信息素浓得几乎化为实质,混乱地交缠在一块。

Alpha性器的顶端微微上翘,方淮难耐地调整着角度,让秦深更快进入自己的身体。坚硬的龟头在穴口蹭了几下,又停住。方淮哀求地望向秦深。

秦深顿了顿,离远了些,向后靠在浴缸上,“自己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切地膝行几步,爬到秦深胯间,右手往下方探去,握住那根狰狞的巨物,急冲冲地想要坐下去。

但那物件实在太大,方淮咬着唇,刚顶进去小半个龟头,就已经不敢继续往下坐了,下意识地用求救的眼光看向秦深。

秦深还是那个态度,“你自己来。”手掌却抚在他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他往下压。

“哈……”

腿抖得像筛子,布满青筋的阴茎一寸一寸地深入,刮过每一道敏感带,“哥哥、哥哥……”方淮快要哭出声,“我、我不行了…你帮、帮我……”

腰间一紧,秦深用力一掐,“不许说话。”

下一刻——形状狰狞的阴茎尽数插了进去,方淮无声地尖叫着,眼前陡然一黑。

方淮张开嘴唇、吐出舌尖的恍惚模样,让秦深心底的躁动暂时平复下来,另一种欲望猝然燃起。

他就这么看着方淮的脸,视线无法移动,手掌无法放开。Omega的信息素浓到极致,犬齿随之发烫,想要在方淮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留满属于他的印记。

秦深很清楚,这些冲动只是激素作祟,但他也承认,任何一个Alpha看到此时此刻的方淮,都难以抑制最原始的性欲。

下身忽然被夹紧,秦深呼吸一重,盯向方淮的小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浴缸里的水所剩无几,水面恰好卡在方淮腹部,隐约能望见一小块柱状突起。血气直涌下身,那道凸起忽然弹了弹,方淮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在抗议。

他回看方淮的脸,Omega的目光仍带着恍惚,嘴里喃喃自语什么。秦深忍不住靠近了些,听到方淮一直在念着“哥哥”两个字。

错了,哥哥不是哥哥,丈夫也不是丈夫。

秦深自嘲地笑了笑,掐着方淮绵软的腰,满足方淮的生理需求。

“呜、好深……”方淮努力直起身,想逃离这可怖的深度,但Alpha的手纹丝不动,将他固定着举在一个高度,把他当成玩具那样。

方淮忍不住哭了出来,指甲在Alpha胸膛抓挠,“放我下来——”

秦深动作一顿,撩起眼看他,眼神半眯,“好。”他突然松开手。

“啊……!”

重力的加持下,深处的结肠口被狠狠撞开,泪水骤然冲出眼眶,方淮爽到嘴唇颤抖,说不上话,下腹和腿根一并抽搐着。

“不是自己来吗?”秦深低笑一声。

方淮浑身都在抖,“我…我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伸出手,将水龙头打开,水面逐渐抬高。他将方淮两条腿架在浴缸边缘,借着浮力往上顶。

方淮的脸上不知是水是汗,眼神失焦,那头乌发乖顺地耷拉下来,凌乱地贴在颈间,一上一下地甩出水珠。

秦深忍不住将他抱紧,耳边传来Omega胡乱的叫喘,紊乱的鼻息扑在他颈间,比信息素更让人迷乱。

一个深顶,“太、太深了……”Omega骤然尖叫出声,咬紧他的脖子,鼻腔里哼出压抑的声响。

腰身狠狠顶撞着,秦深往下看,清晰地看到方淮肚皮下的异动。顶端触碰到柔软的肉环,只要再深一寸,就能插入未被开垦的生殖腔。

闷哼一声,秦深稍稍拔出了些,停在原地,等着那股原始的繁衍冲动褪去。

颈间的牙齿渐渐松开,他听见方淮茫然的声音,“哥哥?”

刚被顶到的腔口一片酸软,Alpha却不再动作,方淮难耐地挺起腰,臀部发力想坐下去。

“又有力气了?”秦深在他耳边问。

方淮顾不上回答,脑子里只剩生殖腔带来的快感,“求你……”

每寸皮肤都泡在浓郁的信息素内,他却还是不满足,“干、干我的,生殖腔……”方淮强忍羞耻,咬着下唇,“标记我,射…射大…射大我的肚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疯狂回想看过的片子里的叫床,还想再学,下巴却被用力掐住。

“谁教的。”

秦深的眼神暗得像要把他吞掉,嗓音沙哑,粗硬的顶端浅浅地磨着敏感的腔口,却不真的闯进去。

“生殖腔都开了。方淮。”鹰隼般的眼神落在他脸上,秦深缓缓勾起嘴角,“这么想要吗?”

生殖腔内喷出一小股汁水,方淮的腿和小腹都是软的,肠穴颤巍巍地绞紧阴茎,腔口微微张合,想吞入更多。

“想、想要……”他搂紧秦深的脖子,迷恋地望着他漆黑的眼眸,“好爱你……”

秦深顿在原地,缓缓抬起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下一刻,水声骤响,湿透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一痛,他整个人被直接抱起,维持挂在男人身上的姿势,往浴室外走去。

走动中,龟头无意中往生殖腔插入一寸,方淮尖叫一声,酥软的穴内再次喷出温热体液,淌过冰凉的皮肤。

颠簸过后,秦深将他放在床上,长臂一揽,腰下多了个枕头,他被摆成臀部高高撅起的姿势。

炙热的性器重新抵了上来,肉棍狠狠扇过穴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方淮向后勾起小腿。

“你学坏了。”宽大的手掌掐在他颈后,性器顶端在穴口搅出阵阵水声,秦深沉下声,“坏孩子。”

“唔呜、啊啊啊——!”

长枪一干到顶,方淮绷起脚趾,失神地翻起白眼,脑内一片空白。

被干到软烂的腔口饥渴地张开,屡次被用力撞过,却始终不被插入。

狂风骤雨般的顶撞一刻不停,方淮不知道高潮了几次,身下的床单都湿了,细小的水滴随着交合落在腿根。

身后的喘声越来越低沉,方淮竭力转过身,颤抖着伸出手,想接一个吻。

“亲我……”他从喉咙挤出两个字。

狠狠的一巴落在臀上,啪的一声响,阴茎在生殖腔内狠狠插入小半个顶端,穴口被Alpha根部的结撑开。方淮眼前一白,激烈的电流流窜至全身,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什么。

秦深遮住他的眼,阴茎在腔口重重一碾,下一刻径直拔出。后颈同时传来麻痹的刺痛,信息素顺着犬齿注入到腺体内,扩散在血液中。

大股微凉的体液射在他臀上、腿根,一路滑落。方淮失力地倒在床上,眼前陷入漆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发热持续了将近一周,重复着做爱,被做到晕过去,醒来,再被做到晕过去的循环。方淮少数清醒的时刻,是秦深喂他喝水,或者补充营养剂。

而那双深邃的眼,仍是模糊不定。

终身标记,依旧没有完成。

确认方淮的发热期已经褪去后,秦深为昏睡的方淮做好了清理。埋在方淮皮下的芯片检测到稳定的信息素,他收到淮港信息素调控中心发来的邮件,同时还有爆炸的工作信息。

收购案虽然已经落幕,但还有工作需要收尾。早上九点,秦深回到公司,前台艾莉为他送上一个笑容。

“秦总早。”艾莉比平时笑得更狡黠,“您的衣领……”

秦深没管她说的衣领,“早。”他脚步不停,走入办公室。

玻璃窗上的反光,映出他颈间张扬的一个牙印,某位坏孩子咬的,看也知道咬得到底有多狠,不怪艾莉调侃他。

收尾的工作之一,是要改动某条合同款项,再重新签订,这份合同之前由周虔跟手。

秦深拿起标注好的旧版合同,走向周虔的工位。

周虔正在工作,脸上戴了副银丝眼镜,屏幕的反光在镜片上变换,看上去很认真,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站定在他工位前,将合同放在桌上,“三点前给我。”他提前发了邮件给周虔。

周虔这才抬头,镜片上反光一闪,“秦总。”他站起身,“好的。”

“坐下吧。”鞋尖一转,秦深准备离开。

“您吃早饭了吗?”周虔问。

周虔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但这次,却让他感到某种微妙的不适。

秦深停下脚步,侧过脸,瞥向周虔的脸。

窸窣的塑料声响起,周虔拿出一袋面包,放在桌面上。

“我这有面包。”年轻人笑得温和。

秦深缓缓垂下眼——

面包顶端,是薯条样式的夹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盯了两三秒,秦深收回视线,不经意地伸手理了理衣领。

“在家吃过。”他轻描淡写地说,“饱了。”

周虔的脸色似乎动了动,秦深懒得看,大步一迈,他回到办公室。

手上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他选择先把工作流顺好,某种略带复杂的思绪,也随之抹平。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顺着玻璃窗洒入室内,尘埃在空气里懒懒地飘浮着。

方淮捂着腰,小心翼翼地下了床,腿一酸,差点跪在地上,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床沿。

这几天到底……有多放纵啊。想到这里,方淮的脸开始发烫。

沾了冷水的手在脸上拍了拍,方淮关掉水龙头,对着镜子开始洗漱。镜子里的他双颊微红,眼尾透着点懒散的餍足,脖子上的吻痕一个盖着一个。他都忘了秦深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也许是在他晕过去的时候。

镜子里的脸越变越红,连带着耳根开始发热,方淮连忙转移注意力,专注刷牙。

高质量的发热期让他心情变得很好,那几日压抑的等待仿佛都不存在了。

方淮哼着歌走出洗漱间,把在山姆买的豆浆机给拆了,按着社交媒体上的配方,往豆浆机里随便抓了几把黄豆黑豆。

机器自带高压,豆浆的香气很快浮现在空气中,没过多久,叮的一声,豆浆好了。方淮把渣子都滤了出来,专门找了个漂亮的玻璃杯,上面绘有彩色郁金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将豆浆倒进杯里,挑好角度拍了个照。

下意识地,他打开消息列表,点开最上面的聊天框,点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周虔。

方淮盯着最后一条小猫叼花的表情包,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迟疑片刻,最后只是长按表情包,把它给偷了。

心里那阵汹涌的分享欲散退了些,纵观整个列表,好像找不到一个能隔空分享豆浆的人。

方淮没再细想下去,点开自己的朋友圈。上一条动态还是年初发的,是在转发秦深公司的活动预告。乍一眼看下来,他的朋友圈就好像一个转发机器,他的生活被埋藏在严谨却冰冷的措辞里。

方淮有种莫名而来的疲倦,或者说一种冲动,他不想再看到这些。他三下五除二地把官方转发的动态都删了,将今早拍的蓝天白云和豆浆,发到朋友圈里。

现在他的朋友圈,又变得像他自己的了。

朋友圈发出之后,方淮松了口气,锁了屏,手机还没放到桌上,就震了震。方淮一愣,点开小红点,看到周虔给他新发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周虔评论道:豆浆机好用吗

方淮回复他:好用[拇指]

再一刷新,又出现了新的点赞,竟然是秦深,竟然是这个钟点的秦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看得惊讶——秦深极少在工作时间看信息,更别提朋友圈。比起刻意给他点赞,他宁愿相信是秦深手滑误触了。

正当他还在琢磨这个赞的时候,秦深的评论紧接着来了——

深哥:。

方淮更加一头雾水,搞不明白秦深在想什么,试探着回了一条:豆浆好喝,给你留了一半[企鹅蹦蹦]

守着手机等了几分钟,秦深没再回复。

秦深不回才是正常的,方淮也没放在心上。一杯豆浆捧在手里,在冬日的早晨,整个胃里都暖洋洋的,也许这种感受,比得到秦深回复更宝贵。

方淮就这么在餐桌上晒着太阳,喝着豆浆刷了会朋友圈,还刷到了周虔发的朋友圈,说买了面包填肚子。

看来今天大家都在摸鱼。方淮忍不住笑了笑,顺手给周虔点了个赞,划向下一条朋友圈。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方淮随便对付了一顿,一边吃一边刷手机,恰逢他的圈内好友私聊了他,说有一个商业插画的活儿,问他感不感兴趣。

方淮简单看了眼大致要求,又想了想——发热期刚过去没多久,他的身体应该还能撑住。于是和好友打了通电话,基本上把这事给拍板了。

确认了要接活之后,方淮就加上了金主爸爸的联系方式。来约稿的是一家业内有名的出版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还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么有名的出版社,也用不着和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手约稿。

结果加上联系人之后,他发现对方的用词谨慎得近乎过分,对面就差没说“您画什么我们都要”了。

方淮直觉有什么不对劲,私聊好友,问她出版社那边是怎么找过来的。好友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当然是我介绍的啊,上次就说要给你找份好活,怎么样,没骗你吧。”好友这样说。

方淮若有所思,“但他们的态度……也太尊重我了。”停了片刻,他补充一句,“差点以为我才是甲方。”

好友劝他别想太多,“越大的金主老板,素质越好的啦,别担心。”她宽慰说,“你的条漫现在越来越火啦,听说他们老板也是你的粉丝,这次点名想要你来画。”

方淮有些惊讶,“他们老板?”

好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顿了顿,“呃,主编,他们主编喜欢你的画。哎呀你不要担心,你这个热度,这个价格,我是金主我都供着你。”

方淮仍有疑虑,但在她的安慰下,心底那丝异样感逐渐松动,挂断电话后,他按出版社那边的要求,认真准备起来。

专心工作起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方淮收到秦深发来的短信时,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了。

短信的内容一如以往简洁:庆功宴,六点——后面跟了一行地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司的庆功宴?那都会有谁在呢。这个念头一瞬而过,鼻腔下意识地模拟出一阵凉意,很快又散退,只有那一瞬间的感觉,短暂地停留在方淮脑海里。

方淮以为自己想了很久,但实际上屏幕上方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回复了:好〃?〃

秦深发来的地址离他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算上晚高峰堵车,方淮提前预好了时间。只是挑衣服的时候,他却犯了难。

——脖子上的吻痕密密麻麻的,哪怕用止血贴去遮,也像极了欲盖弥彰。

方淮在衣柜里找到几件高领的毛衣,有些被他洗缩水了,有些是料子会磨到皮肤。在家里找了一圈,几乎快要超过他原定出门的时间,却无意中在阳台,看见了周虔选的那件白色的毛衣。

方淮仰起头,将那件毛衣收了下来。

恰好是高领的,恰好料子柔软,恰好完美合身。方淮穿着那件毛衣,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一眼,觉得今天的自己看起来很精神。

也很暖和。

方淮眨眨眼,对着镜子笑了笑。

踏入饭店门口时,距离六点,不到五分钟。

方淮把包间信息出示给服务员,顺口问了句:“房间有多大,人都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消息,房间不算太大,十二人间,不会出现他设想中一大群人的场景。

坏消息,人都到齐了,他是最后一个。

房间位于走廊尽头,只剩短短一小段路,方淮深呼吸一口气,跟在服务员身后,停在包厢门口。

服务员的手摁在门上——

一道略带年龄的声线从门缝里泻了出来,“周助,怎么不坐?倒茶的事让服务员来吧。”

茶水滚入杯中的声音渐渐收住,周虔应了声,“顺手。”

侍者将门完全打开,包厢内的视野一览无余——好几个精英模样打扮的人,听见动静后齐刷刷地朝门口看了过来,包括秦深和周虔。

空气凝滞半秒,只剩大门压抑的咿呀声仍在震荡。

方淮停下前进的脚步,无措地看了眼房间号,又往前一看。

秦深位于主座,正好面对着僵在门口的他,而周虔站在秦深身侧不远的位置,轻轻拿开茶壶,将秦深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

“方先生。”周虔率先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开口后,房间内茶杯碗筷的敲击声重新响起,其他人跟着周虔,纷纷和他打了个招呼。

方淮低声应着,走到秦深身旁的位置,周虔也恰好打完了一圈茶水,自然地落在他旁边的座位。

方淮端正地坐在原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无措。耳边是周虔在和别人轻声交谈,秦深也和身旁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人,低声说着些什么。

方淮模糊地捕捉到几个字眼:“专利”“临床”“戒断”。

他对这些词不算陌生,陈医生口中偶尔会听到,但在秦深嘴里出现时,突然让他感觉遥远得像两个世界。

电动的餐台在旋转着,周虔还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手却按下暂停的电动按钮,一盘薄切牛舌停在方淮面前。

周虔短暂地转了过来,“先吃点前菜,填填肚子。”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扭头回去。

方淮下意识地望向秦深,不期然撞进秦深略显深沉的眼。主座上的男人与他对视,薄唇停顿片刻,像是什么也没注意到那样,那道注视的目光稍纵即逝。

抿了抿唇,方淮伸出筷子,夹了块牛舌。富有弹性的口感,带着点奶香,佐配简单的黑胡椒海盐。方淮吃了一片,停下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人到齐之后,侍者为高脚杯添入红酒,菜陆陆续续地开始上了,餐桌上的话题,也变得正式起来。

坐在秦深身旁的男人,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双颊涨红,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各位,Geno的收购圆满收工,我老吴敬大家一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说着互相吹捧的话,喝光杯底的酒液。方淮被高脚杯上的反光晃了眼,垂下视线,拿起高脚杯,也喝了一口,还想再喝,桌底下的右手却被秦深拉住。

心里一动,方淮放下酒杯。

“哈……”老吴干了一杯后,又往杯里添满,“开心,今天真是开心,这是我们Bitron的里程碑啊……相信拿下Geno的专利之后,我们在信息素戒断的领域里,会做得更强!更大!”

方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条件反射地先反握住了秦深的手,用了点力。

老吴的状态看上去已经嗨了,端着酒杯直接站了起身,在半空踉跄一下,才抓稳椅背。

他掐起酒杯,朝向秦深,“在这里,向各位宣布一个好消息!在秦总的努力下,我们已经和淮港信息素调控中心合作,即将开始戒断专利药的第一期试验!”

老吴弯了弯腰,双手捧着酒杯,对着秦深,“敬您一杯。”

方淮缓缓转头,交握的两只手谁都没动,在桌下沉默地触碰着。

老吴保持着敬酒的姿势,脸上笑得有些僵了,方淮不忍再看,松开秦深的手。

他将剩下的红酒喝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微凉的红酒冲入喉咙,却很快热了起来。

信息素戒断五个字还停留在耳边,方淮的大脑仍是懵的,没有办法思考,秦深开始研究信息素戒断的目的。

他放下酒杯,余光里老吴仍站着,秦深没有举杯,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可这种安静让在场所有人都沉了下来,气氛变得小心翼翼。

秦深好像有些生气——方淮恍惚地想。

过了不知多久,老吴的腰一弯再弯,秦深终于动了。

杯身随意地与低垂的杯沿相碰,清亮的碰撞声响起,方淮听到有人松了口气。

老吴立即说:“我干了,您随意。”他哈哈地笑着,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将酒干了。

秦深没什么表示,长睫垂下,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几下,沿着高透的玻璃挂在壁身。

他将酒杯放回原位,另一只手动了动,似乎想往方淮的手边靠去——就在此刻,方淮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牛舌。

指尖交错而过。

秦深的手指蜷了蜷,像从来没想过触碰那样,很快收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热烈得刻意。秦深不觉得饿,食欲寥寥,但一停筷子,其他人也好像跟着要停。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

面前刚好转过一条鸡油东星斑,秦深拿起边上的勺子,挎了块鱼腹,送到方淮碗里。

把勺子摆回去后,他将手虚搭在酒杯上,却没有喝。

餐桌上有股东,有研究团队的领头人,酒过几旬后,各自组成圈子,聊着工作和生活,连老吴也开始和另一个小股东拼酒。

秦深坐在主位,忽然很想和方淮说话,可是方淮一直沉默,他夹的鱼腹,方淮一筷子都没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和方淮说什么。

余光里,方淮的手伸向茶杯,葱白的手指摸了摸,又缩回袖子里。鬼使神差地,秦深也摸了摸茶杯,原来茶水已经冷透了。

目光扫过门边的侍者,秦深刚想开口,周虔就已经拿着茶壶站了起身,将方淮杯里的冷茶倒到自己的碟子里,重新添上热的。

“谢谢。”他听见方淮小声说。

白皙消瘦的手指又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松松地搭在茶杯上。周虔却没让,将方淮的茶杯拿远了些,用显得有些温柔的声线,低声和方淮说:“手别搭上来,小心烫。”

方淮没说话,十指乖巧地搭在台面上。

茶水落入杯中,水线位于三分之二处,周虔将茶杯重新摆正,又若无其事地以秦深为首,打了圈茶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汽从手边的茶杯溢出,秦深微微低头——很满的一杯茶,快要溢出杯沿,拿也拿不住。

这几乎像一种挑衅,秦深看着想笑,事实上他确实也笑了。

他捏起那只薄如蝉翼的茶杯,平稳地端了起来。茶水很烫,指腹处传来灼伤般的疼,入口的温度,倒是不算很难接受。

放下茶杯后,那股惊人的热意还残留在指尖,好像要一路爬上大脑。

眼皮半阖,秦深搓了搓手指。

那些从未被深思的细节涌上脑海,此时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确信自己的助理,对他的妻子生出了某种越界的情愫,甚至不惜挑战他的权威。

秦深越想这事,越觉得好笑,但这时他反而笑不大出来了。

他望着方淮的侧影,方淮慢吞吞地在夹菜,那副他压在身下、压了七天七夜的身躯,被包裹在蓬松的白色毛衣里,透出一股游离于社会之外的纯真。

在这张饭桌上,所有人都知道方淮刚和他度过了一个……激烈到能在他脖子上留下牙印的发热期,所有人都知道——方淮、方先生、秦太太,是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竟然还有人,觊觎这股纯真。

秦深深吸一口气,睨着刚回到座位上的周虔。长发的青年坦然地望了过来,对他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

秦深就这么冷眼望着,心里在想,到底有什么,值得周虔炫耀呢。

如果方淮没有患上信息素依赖症,如果他们没有结婚,他现在会是方淮最忠实的兄长,替方淮剔除外界所有含着隐秘欲望的目光。

包括周虔。

在这个毫无价值的假设里,即便周虔追到了方淮,也得喊他一声哥。

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忽然,方淮的声线从耳边弱弱地传了过来,“……你怎么啦?”

秦深顿了半秒,目光移向一旁的方淮,Omega的脸上有些犹豫。

秦深对方淮低下头,“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方淮微微皱起眉,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你的信息素……放出来了。”

“有点苦。”方淮小声说。

秦深一愣,抬起眼,这才发现饭桌上除了方淮和周虔,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而他的信息素,带着明晃晃的攻击意味,飘散在房间之中。

秦深没说话,下颌绷紧一瞬,又松开。他将信息素尽数收敛,转回头去,没再看方淮,只是在方淮头顶上揉了一把。

这一下仿佛无形的信号,空气随之流动,餐桌上重新响起交谈的声音,只是音量小了些,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秦深仍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但方淮看着他,总觉得秦深有哪里不舒服。秦深不舒服的时候,很少和他说,只会自己硬撑。

心里杂乱的思绪一下子就清空了,方淮下意识望向秦深的胃,只剩下担忧。他怀疑是秦深吃得太少,茶水又喝得多,也许是胃不舒服。

但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给秦深夹了点清淡的菜。秦深起筷的动作停了停,望着碗里多出来的青菜,默默吃完了。

秦深神情恹恹吃着东西的模样,让方淮的心忍不住揪紧。整整一顿饭的时间,他都在见缝插针给秦深夹菜,而秦深今天很配合,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了。

一旁的周虔不曾说话,也没有和其他人交谈,只是偶尔手肘会轻轻擦过,让方淮不适宜地联想起他养过的那只小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筷子刚落在秦深碗里,衣袖被重重一勾。方淮转过身,望见周虔的筷子戳进了他的毛衣里。

“对不起。”周虔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狭长的双眼皮微微垂着,无端让方淮觉得有些可怜。

周虔的声线低低的,“胃有些不舒服……没注意到,戳到你了。”

难道是饭菜有什么问题?怎么都胃不舒服。

方淮直觉不应该继续说,却忍不住问他:“是胃不好吗?平时有没有吃早餐?”

青年的眼尾稍稍挑起,声线无辜,“今天早上,有吃的。”

那意思是平时都不吃?

方淮张了张嘴,想叮嘱他几句,又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他知道这只是日常的聊天对话,换成秦深任何一个别的同事,他都能很顺利地把话说出口。

但对着周虔,好像不应该。

最后他也只是说了一句:“吃点面包,也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完,转过头,继续望向秦深。秦深的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但只是捏起茶杯,抿了一嘴。

饭后,众人提议找个地方续摊,一连提了好几个地方,又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坐在主位上的人。

秦深道:“我们先回了。”平静的目光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玩得尽兴。”

其他人意思意思着劝了几句,没再说下去,目送着他和妻子并肩走出房间。

秦深走后,气氛骤然一松,众人说话都大声了起来,有人嘻嘻哈哈地说:“周助,你今晚都没怎么喝啊,待会你可跑不掉了!”

周虔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加班。”

“又不差那一天两天。”同事的手臂甩了上来,被周虔不着痕迹地躲开。

周虔还笑着,眼里却不带笑意,“加班。”

同事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笑得有些尴尬,“好吧好吧……秦总身边的大红人。”

后面这句语调带了点不屑,又有种忌惮,周虔笑容不变,抄起外套,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后,径直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冬夜的月光格外澄澈,银白色的光束照亮天边的云。

车里有些闷,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方淮把车窗摇下一丝缝隙,望向身旁的秦深。

风刮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刘海,也拂乱秦深的头发。秦深上了车之后不曾动作,只是靠在车窗边,眼神望着外边,似乎出神地想着些什么。

月光洒在Alpha锋利的侧脸弧线上,勾勒鼻骨上的起伏,像刻画一座死寂的雕塑。

他们的膝盖,随着汽车的颠簸,不时碰在一起,但方淮仍觉得,这一刻的秦深离他很远。

“胃还不舒服吗?”他轻声问。

秦深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之后,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你弄错了。”那双薄唇微微开合着,音量不大,“胃疼的不是我。”

月色下,秦深的嘴角似乎牵了牵,仿佛在自嘲,但太微弱,几乎像是方淮的幻觉。

很突然地,他回想起他刚上高中、秦深刚在职场上努力立稳跟脚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的秦深还没能坐在主座,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差要出。回到狭窄的出租屋时,多半只是沉默,很偶尔抽一根烟。

他会把自己贴在秦深背上,像他小时候被安抚着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秦深的肩。秦深不会拒绝,有时会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和他说一两件不太开心的事,但多半时候,很快就会打住。

他们有过艰难的、互相依偎的岁月,哪怕到最后他们仍无法相爱,方淮至少相信自己可以懂秦深。

但秦深刚才那个短暂的、自嘲的笑,他想不懂。

也许他们只是,彼此停留过而已。

城郊公路弥漫着浅浅的雾气,连月光也几近失真。方淮心底也隔了一层雾,回看和秦深结婚的七年,看也看不穿。

风噪声剧烈,眼前的刘海唰唰地飞舞,将额头打得麻木。

隔了很久,方淮终于问了出口。

“信息素戒断,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车内气温冰凉,坐了很久的座椅,怎么也捂不热。

方淮问出口后,温度更冷一分,他裹紧身上的毛衣。

月色在秦深的侧脸流转,像一道警戒线。秦深的头倚在头枕上,缓缓转向,是有些倦怠的姿态。

“几年。”低沉的声线飘散在风中。

“……几年。”

方淮咀嚼着这两个字。

耳边的风太吵了,吵得他很难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他把车窗升上去,直到风声衰弱,手指还放在按钮上,一直按着。

“是因为我吗?”方淮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如梦初醒地松开手,低下头望着指尖,一道红色的痕,陷进肉里。他抹了抹指腹,凹陷平了些,但还是在。

秦深良久不曾开口,方淮凝视着他,那道紧抿的唇线,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某种感觉稍纵即逝地穿透方淮——他们这是何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鼻腔很突兀地酸了,方淮又问了一遍:“是因为我吗?”

方淮执拗地望着秦深的眼睛,试图想找出什么,但他找不出来,秦深的眼神很空洞,就好像他此刻和他一样迷茫。

过了很久,车上的温度还是没回暖,秦深终于开口,“要给你治病。”咬字很慢,几乎像自言自语。

“……”

“治病,还是想解绑呢。”方淮仍然凝视他,酸涩涌上鼻尖,“如果不是因为依赖症,你根本就……”嘴唇颤得控制不住,方淮说不下去。

秦深的睫毛动了动,路灯在眼球表面划过,就好像他此刻也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但他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方淮。”

窗外景色飞驰,他们对视着,方淮看见秦深张了张嘴。

“我希望你自由。”秦深这样说。

自由?

方淮颤抖着,长长地吸了口气,不再望秦深,背过身,望向车窗之外。

厚重的白雾在车窗上凝结,一滴一滴地,在玻璃窗落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巧合,水珠落下的频率,正好与他的眼眶重合。

但也许下一瞬间,车窗上的水珠跟不上了。

“我现在……不自由吗?”方淮张开干涩的唇,控制不住哽咽,“你凭什么说我不自由?”

话一旦撕开了口子,怎么也咽不回去,一句句话挤出喉咙。

“我……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干着我、喜欢的工作,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不自由?”

如果选择是不自由的,那方淮到底是谁?

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秦深的手覆到他肩上,让方淮打了个寒战。

“方淮。”肩上的手用了点力度,带着他转过身,“你要有得选。”

秦深平淡地说出这话,那双眼却不看他,方淮只望见他眼底一道道光影划过,惨白惨白。

这样的秦深,破天荒地显出了零丁的脆弱。

方淮此刻终于有了实感——他真的捆绑了秦深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开口问:我一直都是你的负担吗?

可是不敢问,也好像不用问了。秦深的拇指在他脸上擦拭着,这样的动作已经很多次,他为哭泣的他擦去眼泪。

他后知后觉,反刍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

方淮挣了挣,从秦深的手掌下离开,闭着眼,用毛衣袖子擦干脸。

“……需要试验者吗。”方淮仍用袖子捂着脸,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我想报名,参加第一期试验。”

“……”几秒过后,方淮才听见秦深的声音,“不必。”

方淮充耳不闻,了然地点点头,“我直接问陈医生吧。”

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他望着秦深撑在座位上的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攥起,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瞬,又回落。

方淮还是会想握住这双手,但现在,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汽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之后,方淮自觉地下了车,没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地要秦深上去。

连句晚安都没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库内灯光昏暗,Omega双手插着口袋,低着头往前走,个子小小的,好像要被大门吞没,吞入另外一个世界。

秦深望着方淮不曾回头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瞬。

如果方淮的病真的好了,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迅速浮出脑海,也迅速消失。

秦深拒绝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在做对的事。

也许是停留的时间太长,司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秦总?”

秦深最后望了一眼,电梯间里只剩空荡,方淮消失在他视野里。

他垂下眼,“回公司。”声线沙哑。

月亮仍高悬。

方淮站在阳台,仰头望着一成不变的月球。

阴晴圆缺,是太阳的馈赠,是地球的幻觉。而月亮只是无辜,被潮汐力锁定在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野边缘,烟头上的灰摇摇欲坠,方淮低下头,将烟灰掸落在调味碟中。

一支烟抽完,他懒得把调味碟再收起来,就这么大咧咧地放在栏杆上。

高层视野开阔,他往日爱看俯瞰城市的夜景,望着那座彻夜不眠的高新区城楼,想象秦深工作时专注的模样,但现在他只想望望地面。

快到跨年了,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出版社那边的活,方淮很快交了初稿,对面也给不出什么意见,大致意思是别太过分就行。虽是这么说,但方淮将这工作看待得很认真,反复斟酌,才继续完成下去。

连载的条漫许久没更新过,方淮都不敢点开评论区,怕看到嗷嗷待哺的群众,心里过意不去。

漫画里那位死鱼眼主角,他暂时先不想讲他的故事了,但要讲另一位主角吧,又好像单调得无聊。

得出去走走。

方淮一边放空,铅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了一竖,顺手再添了只小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把整座旋转木马画完了。

盯着那座旋转木马看了片刻,方淮拍了个照,放到微博上,配了句“保持初心”。

下面很快有人评论,问是不是要更新甜甜的剧情了,还有人说会不会是游乐园规则怪谈,方淮一个没回,切换app,导航搜索最近的游乐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程很近,不过二十来分钟,方淮毫无负担就出发了,连瓶水都没带。

以方淮家为中心,高新区位于西边,而车现在正往东边走。

这边的路方淮不熟,很少经过,直到路过某个有点眼熟的站台,方淮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条路好像走过。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走过。

直到下了车,他站定在游乐园门口,望着熟悉的大门,才想起来,小时候他和秦深一起来过这里。

当时他们还住在城郊,坐公交车来的,路途遥远,他随着车上的人群晃来晃去,一路上光顾着抓秦深的校裤。方淮出发前看这游乐园的名字是有点熟悉,但根本没联想到一起。

兜兜转转的,居然来了这里。

方淮有点想笑,心想打车回去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就当游了个车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总要习惯碰上和秦深有关的东西的,不可能永远逃避。

这么多年过去了,游乐园仍崭新,料想早已翻修过几次。以前进来不用门票,按项目单独收费,现在统一管理了,只收门票钱,进去之后只要肯排队,随便玩。

方淮买了票,走进园内。正对着大门的还是那座喷泉,只是加上了许多卡通雕塑,更符合时代潮流。

工作日,园内人不多,来的人也多是一家三口。忙碌的家长追在放飞的孩子身后,稚嫩尖脆的叫声不时响起,方淮想起自己小时候玩得怕是比他们更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地一声,小腿被撞了下,方淮低下头,扶了扶撞在自己身上的小男孩。男孩家长加快奔跑的脚步,一条大毛巾扑头盖脸把男孩罩住,像封印一只撒欢的猫,焦急又抱歉地和他说:“不好意思啊。”

方淮对她笑笑,“没事。”他小时候比这皮多了。

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方淮随意地在园区里走着。园区内的布局大概也变过,很多地方和记忆中对不上号,但他今天也不是冲着回忆来的,只是感受到那阵热闹人气,就已经足够。

他没看地图,就按着自己的感觉走,越走人越少,树越多。大概午后四点多,太阳的光已经开始散了,树荫下还存着点热意,方淮走在树荫下,仰头望着过山车轨道上尖叫的人群。

他突然有点想玩过山车。

方淮立即停下脚步,转身想找入口排队处,下一刻猛地撞上一道胸膛,硬梆梆的,撞得方淮晃神几秒。

“嘶。”方淮捂住额头。

这人怎么这么高?

方淮退开几步,抬起眼,对上那人的视线。

他愣在原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怎么在这。”周虔率先开口。

方淮仍怔愣地看着他,直到闻到那阵熟悉的薄荷香气,他才有了些实感,歪了歪脑袋,反问一句:“你又怎么在这?”

“我?”周虔笑笑,“来怀念我的初恋对象。”

这句话在方淮心里砸出了不大不小的波澜,但很快又平下来。周虔这幅模样,没有初恋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照理来说他甚至不应该对此产生任何情绪,但现在他心情有些复杂。

也许是因为“怀念”这一词,总让他觉得周虔的话没有说完,或许是个没有结局的故事。

方淮勉强提起一些兴致,“你的初恋对象?”

周虔却没继续这个话题,自然地走到他身旁,“想玩什么项目。”他低下头,低垂的马尾在树荫下散射着柔润的光。

方淮答他:“过山车吧。但不知道入口在哪。”

“我知道,刚刚路过。”周虔又是一笑,“没想到能碰上你,走吧,一起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路上画出不规则的圆。方淮慢吞吞地走着,谁也没说话,他突然感知到一丝异样,这样的行为好像有点像在约会。但很快,他想起他们只是恰逢碰到,并不是一次有预谋的相见。

周虔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他心里复杂的想法,步态挺拔,目光坦然,闲聊似的发起话题:“这里变化好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顺着接了下去,“是啊。”正好走到过山车轨道下方,他仰起头,“以前还没有过山车。”也许是经费充足后才新建的。

“以前进门的时候,也还不用收费,看着什么好玩,就去买票。”周虔略一摇头,“现在买了票,随便玩,反而不知道想玩什么。”

方淮有一瞬间,怀念起秦深给他钱、让他认真考虑玩什么的时刻。

“玩乐的代价,已经在进来的时候给过了。”方淮近乎喃喃自语,“所以……反而没有特别想玩的东西。”

5块一张的旋转木马,10块一张的跳楼机,15块一张的海盗船,现在没有区别,没有哪样足够珍贵,让他还能玩得小心翼翼,恨不得记下每一秒。

周虔的脚步停了一瞬,“或许还是有的。”他转过头,弯起眼睛,“像你现在就想玩过山车。”

方淮哂笑一声,“也对。”

也许每个游乐园里,过山车都是最受欢迎的。方淮还没走到入口,离远就看到不少人在排队,和先前路过的几个小项目形成鲜明对比。

幸而今天是工作日,人不算太多,他和周虔只排了一轮就排到了。

方淮对于坐过山车第一排没什么执念,然而周虔似乎不是这么想的。闸一开,周虔拉着他的手腕,混在一群小学生中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第一排,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工作人员在检查安全带,方淮抬起手,让工作人员方便检查,一边好笑地和旁边的周虔说:“你怎么连小朋友的位置都要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倒是理直气壮,“好位置,当然要抢。”几秒后,又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问:“你会怕坐第一排吗?”

方淮心想,坐都坐上来了,现在问是不是有些太迟,但仍友好地回复他:“我无所谓。”

也许这个位置真的具有某种魔力,让不敢下坠的人勇敢起来,方淮用了种略显轻佻的语气,告诉周虔:“我还没怕过。”

周虔定定地望着他,眼神复杂,但也好看清,只是取决于看他的人想不想看,“真厉害。”他低笑一声。

游乐园内的广播响起,伴随着后排孩子们的尖叫,过山车弹射起步。

他们坐的是垂直过山车,在经历高达三十多米的落差前,需要一段缓慢的爬升期。视野里只望得见一片蓝天,以及周虔抓在安全设备上的手,方淮刚刚吹下的牛很快破了功,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一点紧张。

爬升中的过山车突然刹了刹,方淮的身体往前一挫,又被安全带勒住,那颗逐渐变快的心脏,也用同样的力度被压回胸腔内。

地面欢快的背景音乐一刻也不停,在几十米的高空,只听见它模糊地传来。过山车快到了下坠点,方淮的视线终于能和地面平行,可下一刻,或许下下一刻,过山车就会冲出去。

他深吸两口气,望着旁边的周虔。安全设备挡住了周虔的脸,只看到那几缕长发,被压得七歪八倒,有几分狼狈。方淮突然放松下来。

嘴角上扬,方淮挑衅地说:“也就这样。”

下一瞬间——过山车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俯冲,失重感从尾椎一路窜到天灵盖,方淮抓着安全设备的手都在发疼。耳边只剩下尖叫声,锐利的风吹得眼皮都睁不开,方淮却突然放声大笑,宣泄般地叫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听见周虔在笑,他知道自己前一秒说也就这样、后一秒叫得这么大声很傻,可是又怎么样呢,他今天开心起来了。

这一刻没有依赖症,没有病痛,没有婚姻,没有秦深。只剩下很纯粹的、独属于方淮的快乐,也许这能算秦深口中的某种自由。

从过山车上下来之后,方淮意犹未尽,从一开始进入园区的兴致平平,变得狂浪起来,主动拉着周虔,在各大机动游戏的队伍里钻来钻去。

到后面周虔的脸色已经有些青了,方淮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更是暗爽,久违地找回了一点使坏的乐趣。

终于,在方淮玩碰碰车时对着周虔五连撞之后,周虔撑不住了,主动说要休息一下。

他们来到园区内的主题餐厅,这里看起来也是新建的,一边在卖各种毛茸茸的卡通周边,另一边则是餐厅。他们一人要了一杯柠檬茶,坐在卡座上。

周虔看上去有些郁闷,头顶上的碎发好像都被他吓蔫了,“你玩起来怎么这么疯?”Alpha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戳了戳。

方淮心情大好,谦虚地说:“还行。”

他想起周虔坐在碰碰车上,被他的车逼在角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你的车技,似乎没有我想象中好。”

方淮抬起下巴,得意地说:“我是全场撞得最多的人。”

周虔戳柠檬片的手顿了顿,望着他的头顶,给他一种周虔想伸手摸他头发的错觉,但周虔只是继续搅弄杯里的柠檬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Alpha闷闷地说,“其中有一半的战绩,都是我贡献的。”

方淮大言不惭,“我总不能去欺负小孩。”就只能逮着周虔来撞。

周虔看起来快被气笑了,舌尖在犬齿一掠而过,看起来想咬死方淮,这让方淮更有一种成功使坏的荣誉感。

“我让着你。”周虔盯着他的脸。

方淮丝毫不放在心上,当他是嘴上非得找回场子,故作乖巧地将手叠在桌上,像即将举手提问的小学生,说:“嗯嗯。”

周虔这下是真的笑了,目光发暗,“我不让你的时候……”两颗犬齿在灯下白得发光,“你就哭吧。”

方淮突然发现,其实周虔也蛮幼稚的,可能之前一直处于工作模式,他们也不太熟,总给方淮一种微妙的隔阂感。但自从他在树荫下撞见周虔的那一刻,那阵隔阂好像察觉不到了,仿佛周虔暗自下了什么决心,决定将方淮纳入好友的范围。

方淮:“嗯嗯。”

现在方淮单方面将周虔视作他的革命战友,是一起玩过山车、激流勇进、大摆锤、海盗船的交情,十分坚不可摧。

这让方淮对周虔有了点八卦的勇气,眼睛一眨,他开始问:“你和你的初恋对象,是在这里认识的吗?”又补充一句,“可以不回答。”

周虔明显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话题,隔了几秒才开口,“是,是在这里认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lpha放下杯里的细勺,稍稍往后坐了一些,“五岁之前,我都被寄养在……乡下,五岁之后,我被接了回来。”他垂下淡褐色的眼,“一开始回到城里,很新奇,求了家里人很久,终于允许我来公园玩。”

“然后呢?”方淮忍不住催促,“所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然后……”周虔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像在回忆,更像在思考,“然后就在……跳楼机上,认识了他。”

方淮稍稍瞪大眼,有些惊讶,“跳楼机?”

“嗯。”周虔缓缓抬起眼,“那时候他坐在我旁边,机器一启动,他就抓住了我的手。”

说到这里,周虔的眼神染上一丝温柔,“他应该是太紧张,以为他抓的是自己的手,但其实是我的。我的手被他抓了一路,皮都破了,也不知道小小一只,怎么手劲这么大。结果下来之后听见他和他哥哥炫耀说,他一点不怕。”

方淮忍不住笑起来,“他怎么这么嘴硬。”

周虔望着他,也笑起来,“是啊,怎么这么嘴硬。”又悄声说他初恋的坏话,“我都看到他后面差点要吐了。”

方淮笑着笑着,不知为什么,突如其来地有些心虚,忍不住替他初恋辩解一句,“他可能只是那天吃得有点饱。”

他也试过有一次,吃饱了之后玩跳楼机,是会有点想吐,但他绝对没像周虔初恋那样抓错人还自己不知道。

周虔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之前没想过这个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成功帮助他们解开误会,非常有成就感,肯定了周虔的思考,“应该就是这样。”

餐厅里的人逐渐散尽了,窗外日光西斜,像打翻了的橙汁,洒在窗边的卡座上。

方淮看了眼窗外,“走吗?快闭园了。”

周虔却说,“再玩一个项目吧。”他的神情认真了起来,嗓音有些低,“我想玩旋转木马。”

方淮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想玩,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我们两个大男人,玩旋转木马,有些幼稚了。”

他说完,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周虔,生怕他真说不去了。

但周虔明显很想玩,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和他说:“最后一个项目。”

方淮松了口气,很是大方地答应他,“好吧,那就去。”

旋转木马就在餐厅不远处,他们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对了位置。

日暮之下,光线像从十几年前穿越而来,为场景镀了层毛边,好像回到记忆中的模样。

方淮出了会神,耳边传来旋转木马的背景音,还有树叶的哗响,过了几秒,那些声音不仅没有模糊,而更为清晰,他才发现音乐是真的响了,这么多年不曾变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心情,一下子从高涨,轻轻地飘了下来。不是坠落,应该算一种柔软的下落,像一片羽毛落在雨后的街道,被缠在积水里。

他们是最后一批,方淮刻意挑回了和秦深来的时候,所坐过的那匹“小马”。它通体纯白,塑料的卡通五官神采奕奕,好像一切都没变过。

方淮坐上去,才发现还是变了,它的额头上多了一根独角,原来现在不是白马,是独角兽了。

周虔随便挑了个座位,比他略矮一些,方淮朝他望去,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发现那是秦深坐过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没人规定那个位置只能由秦深来坐。

最后他也只是和周虔说:“我小时候,也坐过现在这个位置。”方淮低下头,摸了摸小马的头顶,仿佛它真的是一匹有灵性的小马驹。

周虔转过头,五官在夕阳下半明半暗,只望见那双浅褐色的眼内,瞳膜紧缩出一层褶皱,“你还记得小时候。”语气莫名显得意味深长。

方淮有些不解,“当然记得。”

旋转木马缓慢地动了起来,他们没再说话。随着机械的运转,方淮的身躯上下起伏着,非常适合他发呆与放空。

也许周虔选择将这里作为最后一个项目是对的。不比过山车的刺激,不比碰碰车的对抗,旋转木马只是晃荡着。

像一场异常温柔的告别,无所谓游人是否愿意下次光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旋转木马下来之后,方淮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送你回去。在门口等我吧。”周虔说了一句,去停车场拿车。

方淮也没有和他客气,点了点头,选了个不阻碍行人的空地,目睹太阳一点点垂了下去。

也许如果戒断药物能成功,如果他和秦深分开,生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方淮并不太认真地想着,下一刻,他被车灯闪了闪,周虔开到他面前。

方淮坐他的副驾已经很习惯,照常坐了进去,车载屏幕上已经规划好了到他家的最短路线,虽然有几个地方塞车,但也只需要半小时不到。

车上放着钢琴曲为主的轻音乐,听着很耳熟,也很催眠。方淮望着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他家的地下车库。方淮这一觉睡得有些懵,左右看了看,周虔正盯着屏幕,回复着什么,一副认真专注的模样。

“怎么不叫醒我。”方淮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

“没事。”周虔熄了屏,帮他解开安全带,“不着急。”

两人靠得有些近,方淮想起自己撞上他胸膛时的触感。

“麻烦你送我回来,还耽误了你的时间。”方淮移开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松了安全带,身体却没收回去,薄荷的冷冽压迫性地存在着,“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好。”方淮抿了抿嘴,“那下次见。”他推开车门。

“下次见。”

方淮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句:“对了。”

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车窗正缓缓下降,周虔仍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只是方淮从车窗外看过去,这个角度才恍然发现,周虔离副驾似乎真的很近。

“怎么了?”方淮折返回车窗边。

周虔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的手劲真的很大。”

方淮愣在原地,望着他的脸,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游乐园回来的那个晚上,方淮睡得很沉。

他梦到自己再次回到了游乐园,但身体变小了,游乐园的格局,也变回了从前。他被一个面容模糊的人牵着,在游乐园里漫无目的地走。

四周的树木形态模糊,愈发昏暗,下一瞬画面突转,他出现在跳楼机上,牵着他的手消失了。

安全设备还没有关紧,隔壁坐了一个小孩,五官辨认不出是男是女,但剪着个有些凶悍的短寸,应该是男孩,嘴角有一道淤红。

方淮好奇地打量他,“你的脸怎么了?”

男孩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浅褐色的眼里有种阴鸷,像蛰伏的毒蛇。

但方淮天天对着秦深,这种眼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知道这种眼神没有看起来这么冰冷。

他凑近了些,缓缓伸出手,那男孩盯着他的手,眼神更冷一分,甚至带了些麻木,但没有躲。方淮轻轻碰了碰他唇边,那男孩很轻微地打了个颤,垂下眼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呆滞。

“疼吗?”方淮收回手,拿出口袋里的润唇膏,往男孩嘴角很轻地抹了抹,“薄荷的,止疼。”他告诉那男孩。

男孩还是没说话,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别过头去,好像不想和方淮交流。

方淮疑心他是个哑巴,因此大度地不和他计较他没说“谢谢”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人员来了,为他们扣上安全设备。方淮兴致勃勃地坐正了些,但还没等他握稳,机器突然启动了,他尖叫一声,凌乱中握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虎口的部位,带着一层厚厚的茧。

方淮绝望地想:原来我的手这么糙。

下一刻,他再次尖叫,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内——

方淮醒来的时候,那道茧子的触感还未消失,一阵模糊的直觉闪过,他突然在想——那不会是枪茧吧。

甩甩头,他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开始回忆梦中的内容。

梦这种东西,有点像水流或者沙砾,越想握住,就越握不住,越想回忆,就越是模糊。

男孩的面容很快黯淡在他眼前,就像昨天和周虔分别时脑内闪过的画面一样。

方淮甚至无法分辨,这个梦究竟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听完周虔的故事后,大脑在凭空捏造。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方淮打开手机,和陈医生留言,希望约时间过去复诊。

陈安开了一整天的会,事实上这段时间就没停过。

自从和Bitron敲定关于信息素戒断药物的合作后,他作为联港这边的项目负责人,在伦理委员会、药监、法务、第三方数据机构等部门轮流转,像只被抽疯了的陀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方淮信息时已是下午一点,陈安快速扒着饭,看了眼日程表,最终决定将下班前最后一小时留给方淮。

饭后那场会议开得有点久,院长亲自在场,陈安不敢敷衍,希望好好表现。

会议桌上一圈人为了双盲实验的落地细节吵了一下午,陈安话都说得脸红脖子粗。而院长坐在主席桌,老神在在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悠闲得像在看斗鸡表演。

幸而到了最后,陈安的方案更被院长青睐。院长亲自开了口,这下其他人无法辩驳。

陈安松了口气,心知也许他的老师早就倾向他的方案,但仍要走个过场,浪费上几个小时的时间。

这也是无奈但必要的事。

陈安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出会议室,已经五点过半。他还记着和方淮约的五点,硬生生打起精神,加快了步伐。

回到熟悉的走廊,陈安远远地就望见自己的诊室门口坐着人,从身型判断,正是方淮。

“抱歉,会议开得太久。”陈安大步走去。

方淮抬起头,露出手机屏幕,陈安才看到他在玩消消乐之类的游戏。

方淮收起手机,站起身,和他说:“没事的主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坐到办公椅上,陈安二话不说先开了检查,就怕检验科的同事都下班了,让方淮白跑一趟。

方淮领着单子出了门,陈安的坐姿一下子松垮了起来,看着方淮的背影,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那头黑发还是有些乱糟糟的。陈安不由自主笑起来。

方淮回来得比平时要快,这也正常,这个钟点其他病人基本都看完了,应该不怎么需要排队。报告出得很快,陈安认真地为方淮解释各项指标,下了总结。

“从数据来说,目前的信息素水平是平稳的,比之前都要平稳。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方淮摸摸脑袋,“我感觉……还不错?”

陈安继续问:“止痛药呢,还是一天两颗?”

方淮说:“这几天不用吃。以我的经验,大概下个月需要吃止痛药,下下个月之后要一天两颗。”

陈安失笑,“还挺专业。”

方淮却好像不觉得有什么,用习以为常的语气,和他说:“久病成医。我在考虑攻读这方面的医学博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安被方淮逗乐了,这小孩和他的其他患者不同,身上有种又迷糊又清醒的气质,哪怕他不是秦深的配偶,他也愿意对方淮亲切几分。

想起秦深,想起Bitron,陈安刚松快了点的情绪又下去了。

他想问方淮知不知道信息素戒断实验的事,又想不想参加实验。利和弊两方面都很重,压得他不知如何开口。

陈安犹豫着,“你……”

方淮同时开口:“主任。”

陈安顿了顿,“你说。”

“我想问,信息素戒断的实验,我可以报名吗?”方淮认真地望着他。

陈安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愣了愣,一句话脱口而出:“是秦总让你来的吗?”

“不是。”方淮稍稍垂下眼,“我自己想报名。”

“我已经……连累了他很久,也因为这个病,困扰了很久。如果真的有机会康复,我想尝试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仿佛已经在心里打过无数次腹稿。

陈安没有多问,只是和方淮解释,“可以报名,但双盲实验,你只有一半概率拿到实验药物,另一半概率拿到安慰剂。可以接受吗。”

方淮几乎没有犹豫,“可以接受。”几秒后说,“最坏不过是和现在一样。”

“这样,你先看一下实验风险。”陈安从抽屉拿出打印好的风险通知书,“毕竟是未正式上市的药物,你可以再想想,实验者招募还有一个月才结束。”

方淮接过通知书,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面写的药物不良反应,例如头晕、胸闷、恶心,甚至短时自主神经紊乱,对他来说算是常态,不是难以接受的东西。

目光定在下方的某一行,方淮停了下来,“试验开始之后……不能吃止痛药吗?”

那行清晰地写着——禁止使用中枢调节型镇痛药物。

陈主任为他解释:“可以吃止痛药,但不能是你之前开的那种,普通的非甾体止痛药是允许的。”

但问题是,非甾体止痛药在方淮身上效果很差,几乎只有负收益。

他忍不住问:“如果我拿到的是安慰剂……那,那我也不知道,也不敢吃止痛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主任郑重地看着他,“是的。得按最坏情况准备。”

“再好好考虑一下。”

方淮还是不太死心,“如果我忍不住疼,还是吃了呢?”

“那我建议你暂缓参加这期试验,等药物正式上市。”

陈主任表情严肃,指甲在某一行轻轻一划,方淮定睛望去,上面写着——“实验药物可能与中枢镇痛药物产生交互反应,导致信息素调节失衡,进一步恶化指向性信息素依赖”。

方淮摸着通知书上浅浅的划痕,想了片刻,低着头问:“如果我拿到的是真药,会不会,本来就用不上止痛剂呢?”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如果是真药,那应该能缓解症状、减轻疼痛,应该不用止痛药;如果是安慰剂,那吃了止痛药,也没有问题。”

方淮抬起头,期待地望着陈主任,可是主任的表情仍然凝重,他的心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上去。

“哪怕是真药,”主任缓缓开口,“也无法在治疗期间减轻疼痛,需要依赖对象的信息素安抚,直到疗程结束。”

“实验药物的机制,和脱敏类似,只是在药物作用下,加快与加强‘脱敏’的进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攥紧通知书,用颤抖的呼吸说:“我还以为……”

还以为真的……可以独立,但到头来,最后的疗程,还是要依靠秦深吗?

“……我再想想。谢谢主任。”方淮失魂落魄地站了起身,那张通知书仍抓在手里,被他捏得吱吱响。

方淮如梦初醒松开手,将纸上的褶皱展平一些。

主任也站了起身,“和秦总再好好商量一下。”他把方淮送到诊室门口。

“好的。”方淮机械地伸出手,推开门,脚步却陡然一顿。

一个疯狂的想法掠过,方淮转过身,对陈主任瞪大眼睛,“主任,我突然想到……”

陈安一愣,“什么?”

方淮的眼神像是逐渐燃起的火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年关已至,新的一年到来——药物进入双盲流程,数不清的私人饭局,数不清的新闻采访,数不清的部门会议。

秦深没觉得忙,但睡眠时间的大幅下降,让他罕见地想要休息一下。

可以休息,但不能是今晚。

半指高的白酒杯再次相碰,秦深面不改色地喝完。白酒入腹,像刀子一样烧,因睡眠不佳而隐约泛起的头疼,再加重几分。

对座的男人一身笔挺西服,刚从会上下来,这场饭局是临时约的。虽然对方态度随意,但秦深早已做好准备,陪这位在酒桌慢条斯理地打了半天太极,终于进入正题。

这位鲜少出现在台前的人物,嗜酒一事,知道的人不多,秦深恰好是其中一个。有酒和名利傍身,谈得有八九分符合秦深预期。

酒阑人散,才是晚上八点多。秦深知道对方妻子管得严,或者说老丈人管得严,没怎么继续劝酒,只是陪着回忆老生常谈的峥嵘岁月。

“想当年……”

聊起当年,这位打了一整晚太极的人物,语气也不免真情实感起来。

秦深安静地听着,对方话锋一转,又扯到了他身上。

“这个药如果能成功上市,对药物研发领域是一针强心剂……”对面侃侃而谈,熟悉的官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一句:“小秦,前途无量啊。”

男人主动举杯,秦深垂着眼添满了自己的酒,与对面的空酒杯相碰。

前途无量这个词,频繁出现在他出席的每场饭局。无需闭上眼,秦深都能回忆出一张张不同的脸、一只只不同的酒杯,真心或假意,笑着夸赞他“前途无量”。

司机很快到了,秦深站在风里,目送对方坐上一辆漆黑的红旗,扬长而去。心里无形的清单又多了个对勾,他转身离开,回到四十平米的办公室隔间。

几两白酒下去,秦深心知不应该洗澡,但身上的酒气沾到被窝,更是无法接受。他接了杯冷水,坐在办公椅上,等着心率平复下去,拿起手机。

水冰得让胃部抽搐一瞬,除此之外,效用不大。

耳膜尚在跳动,血液流过毛细血管的声音无法忽略,头有点晕,手指不受控制地找到某个聊天框,点开,察看,没有新的对话,只有跨年那天留下一句“新年快乐”。

跨年那天他在干什么?秦深皱着眉回想了很久,大概回忆起一句“前途无量”。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闷闷的回声,秦深抬起头,望见窗外不合时宜的烟花。现在毕竟不能算春节,烟花是突兀的,于是他把窗关上。

退出对话框,拇指放在锁屏键上,可是按不下去。主页最边缘有个橙色的app,在一众灰蓝的图标里格外瞩目,秦深的目光被橙色吸引,点了进去。

一打开微博首页,刷到的就是方淮的漫画更新。之前的条漫似乎没再继续画了,方淮接了个商业漫,看文案是某部的改编,连他们公司前台,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在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点开方淮的微博头像,往下翻,看到跨年那天方淮发的微博: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开开心心!

算上标点符号14个字,比他收到的多10个。

秦深继续往下看,是一张铅笔起稿的旋转木马,再往下,是重点部位打了码的几张福利图,看日期是他出国那几天画的,其中一个主角长着和他一样的眼睛。

看到这里,秦深再往上确认了一遍,新的微博里没再出现过这个漫画主角。

耳边的噪音终于平息了,心率逐渐冷却下来,秦深锁了屏,快速冲了个澡。

洗完澡后,淋浴间和卧室里只剩干净的皂香。秦深躺上一米二的床,被子冻到有些硬了,像一层薄薄的冰壳,他突然回想起抱着方淮睡在两米大床的触感。

方淮买的被子要软一些……

秦深昏沉地想着,额上跳动的青筋像一把冲击钻,逼着他躲进睡梦里。

临近跨年,方淮骤然忙了起来。出版社那边的稿件刚交完,编辑又提出有一部想改编为漫画,希望能和他合作。

方淮其实看过原着,很喜欢,但他也坦诚地和编辑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编辑表示可以接受。商定好连载周期后,方淮正式接了下来。

跨年那天方淮还在赶稿,倒也不是不想出门,单纯是因为外面人太多。随便导航一个商场,路线图上一片深红,吓得他立即打消外出的计划,安心在家当牛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不出门,但今年的最后一顿晚饭,方淮也没有随便对付。

这段时间稿费收入不少,他点了个非常豪华的外卖,漂漂亮亮地摆在阳台的茶几上,美滋滋地吃完了,吃完继续赶稿。

最终是零点前五分钟的闹钟,将他从工作台上叫了起来。

方淮花了四分半钟的时间,一段话挠穿头皮删删改改,赶在零点,最后只给秦深发了一句“新年快乐”,又随手发了一条微博。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一个个八百年没见过的对话框浮出水面,竞相祝他新年快乐。方淮提前在备忘录编辑了一段词,逐个对话框黏贴复制,等最后一个小红点消失,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方淮给自己的新年目标之一,就是不再熬夜。他把台面稍微收拾了一下,立即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准备为新年第一天画下完美的句号。

灯刚关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眼皮睁开一小条缝,方淮瞄了眼,是周虔发来的信息。

新年第一天,不能熬夜!但是花个几秒回复一下,应该不算过分。

方淮心安理得地捧起手机,看到周虔给他发了一个:新年快乐^_^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接着第二条:祝方淮身体健康,新漫画火爆全网。

方淮认真分析,分析出来周虔的祝福不是群发的,于是没粘贴那段备忘录里的台词,老老实实回复道: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早日升职!

回复完之后,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因此方淮暂时没锁屏。他看着周虔的第二句话,越想越怪——新漫画还没官宣,周虔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他直接问了:你说的新漫画是指?

周虔很快回复:改编的那部^_^

方淮:你怎么会知道Σ?Д?ノノ

周虔:是我推荐的^_^

盯着那几行字,过了好几秒,方淮回复:谢谢你……感谢你的认可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下隐隐抬高的心率,又有些好奇。

方淮:原来你之前看过我的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话那头断断续续地“正在输入”好几回,周虔才回复:

嗯……圣诞节你晕倒那天,我帮你整理了掉在地上的画稿,你会介意吗?

方淮松了口气:当然不介意,麻烦你了。

他理所当然地发了出去,才开始回想圣诞节那天他画的是什么——

似乎,好像,仿佛,应该……是少儿不宜的圣诞福利???

头轰地一声就炸了,血液冲了上来,方淮双颊滚烫,下意识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大脑一片空白,方淮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把问周虔是不是看过他画的问题删掉——只要他没问,他就没社死。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方淮在被子里咕蛹得像一条快被烫熟的蛆,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重新打开手机。

周虔在三分钟前发来信息:人体画得很精准^_^

最后一条:晚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地一声,手机屏幕被重重按在床上。方淮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脚趾都快把床单抠破了。

新年的第一天,社死的方淮失眠到凌晨三点。戒断熬夜,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是因为这出,方淮这几天努力更新,试图把主页里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淹下去、重新树立起阳光正直开朗的形象。

足足一周之后,方淮想起这事才不再原地抠出魔仙堡,也不再对周虔的对话框有PTSD。

一码归一码,周虔向编辑推荐了他,于公于私他也该请周虔吃顿饭。

周虔对吃饭这事看起来很是热衷,不仅找了很多看上去不错的餐厅,并且表示在时间上以方淮方便的来。

方淮有一瞬间在纳闷:现在是谁要请谁?

但认真思考之后,他认为周虔应该是助理职业病犯了,可见秦深平时对他的摧残。

最后他们约在周末,一个比较接地气的馆子。这事敲定之后,社死的阴霾也散去了,方淮不用每晚一想起这事就垂死病中惊坐起,终于可以睡上好觉。

但秦深睡得很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脑在胡乱拼贴,秦深做了许多个断续的梦。

也许是酒精的影响,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大部分的梦都很短暂,抓不住,醒来时,那床像冰壳般的被子还未暖起来。

但他仍能勉强入睡,在做那个梦之前——

梦境的开头,是方淮的脸。

方淮挽着一个人的手臂,那人没有脸,可他无由来地知道,那是周虔,而方淮是那人的妻子。

秦深盯着别人的妻子,觉得荒谬,潜意识里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可是有道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方淮挽着别人的手臂,和别人贴得那么近,那双眼尾微挑的杏眼却凝视他,带着不清不楚的暗示。

秦深上一秒还在心里谴责方淮的孟浪,下一秒画面一转,他抱着方淮滚上了床。

周虔站在床边,仍然没有脸。

梦里的他显得有些激动,和方淮在那张大红色的、也许是婚床的床上,换了不知几个姿势,把方淮弄得乱七八糟,当着周虔的面,毫不留情地插入方淮的生殖腔,犬齿对准后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画面戛然而至,秦深喘息着睁开眼。

第一时间开了灯,又去摸手机,漆黑的屏幕上,他看见自己的脸色一片铁青。

现在不过凌晨四点,天仍黑着,被窝里暖了一些,但还是冷。秦深下了床,将弄脏的内衣扔掉,重新换了条新的,一来一回,仅存的睡意完全消失。

窗外一片安静,连嘈杂的烟花声也没有,在寂静得近乎可怖的夜里,秦深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未平的余震。

不过是个荒谬的梦。

怎么会梦见这样的东西。

低下头嗤笑一声,秦深干脆直接回了办公室,准备提前完成明天的工作。

嗡的一声,显示屏亮起,秦深被光线晃到,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

他忽然想——周虔也会做这样的梦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月中旬,这座沿海城市的气温飘忽不定,在几度到二十几度之间来回反转。

冷空气刚走,方淮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就出了门,风钻进锁骨,倒是不冷,手掌有些微微凉。

在等的士等了十分钟还没等到后,方淮第一次萌发了想要买车的冲动,忍不住打开手机银行,里面已经有一小笔积蓄了,现在开始学车也差不多。

恰在此时,周虔的短信弹出:出发了吗?

方淮回复:在等的士,这个钟点有些难等。

周虔:我在附近,五分钟到。

于是方淮取消了订单,直接走去正门等。

说是五分钟,实际上方淮刚走到正门,周虔的车已经到了。方淮利落地坐上副驾,拉好安全带,才和周虔打了招呼。

“你今天……很精神。”

说精神可能还是轻的,周虔今天没像平时去上班一样穿正装,一身休闲的服饰,还戴了一两件银饰点缀,配上他的长发,在人群里打眼得像个高人气摇滚偶像。

耳边还是熟悉的钢琴曲,方淮调侃道:“如果不是认识你,怎么也想不到,你的车里放的竟然是轻音乐,而不是死亡重金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听重金属吗。”周虔单手打着方向盘,笑了笑,“不是没有。”

“这么酷。”方淮好奇地问:“你真玩过摇滚啊?”

“玩过一点点。”周虔回答,“以前在国外的时候。”

方淮随意地问了问周虔在国外的生活,周虔的回答亲近又风趣,就这么聊了一路,到饭店的时候方淮还有些错愕,感觉路程短得夸张。

饭馆是前几天就定好的,方淮被服务员领进去之后,才发现周虔还预订了个包间。

“大厅里也挺安静啊。”

从廊道穿到包间区时,路过大厅,方淮看了眼,人不算多,音量也不大。说完他又反应过来,今天是他请客吃饭,说这话好像在心疼包厢服务费一样,不由得有些尴尬。

“你喜欢大厅吗?”周虔脚步停了下来,“也是,大厅里比较有人气。”他说完就去叫在前面带路的服务员。

方淮连忙拉住他,“我随口说的。还是包间吧,包间里更安静。”

周虔这才重新起步,两人被服务员领着进了最里面一个房间。

不像有些茶室那样,透着股陈腐的清高味,也不像有些网红餐厅那样摆满打卡的装饰,这家饭馆有种令人安心的朴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进门,方淮的心思就被正对着的大片落地窗吸引了,或者说是被落地窗外的鱼池吸引。

也不知道这里的鱼都吃什么,一条条膀大腰圆,见有人靠近,甚至都尾巴都不甩一下。

方淮看得有趣,拍了好几张照,当作未来几天的水彩训练。回过头才发现周虔已经把碗都烫好了,正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在窗边逗金鱼。

方淮的脸马上就烧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走回餐桌边,给周虔添了点茶,给自己也添了点。

周虔没拦他,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上扶了扶,“可以问服务员,他们有准备鱼粮。”

方淮轻咳一声,“我们是来吃饭,不是来喂鱼的。”

又打开桌上的菜单,貌似认真地开始点菜,实际上一直忍不住瞄着周虔,见他没有再继续出言调侃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菜单翻了过半,方淮心里还没想好吃什么,注意力集中不到菜牌上去。耳边一道轻响划过,周虔把椅子拉近了些,恰好停在一个微妙的距离,手臂差点就要碰到一起。

“这一家的叉烧还不错。”周虔的手放在菜单上,几乎和他的重叠在一起,方淮能看清他手背上似有似无的青筋。

方淮下意识地扫了眼桌面——其实他们可以对着坐,不用贴在一块,他刚刚也是为了斟茶才坐这儿的。但现在其他椅子都收走了,总不能突然把座位拉到周虔对面。

方淮不自在地挪了挪膝盖,扣着菜单边缘的指尖缩紧,目光移开,“那就这个。”又若无其事地问,“你能吃辣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比较少吃辣。”周虔仿佛看穿了他的不自在,自觉地退开了些,但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发暖的薄荷味,“在国外的时候吃得不多,但应该算能吃。”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方淮就点了个带辣的菜。服务员下好了单,帮他们把门带上,室内除了窗外金鱼偶尔一两声水花,再无其他声响。

方淮向来不太擅长社交,之所以想请周虔吃饭,一来是答谢他向编辑推荐自己,二来是上次在游乐园玩得开心,下意识地就觉得周虔会为他们之间的沉默兜底。

结果现在服务员一走,周虔也没出声,似乎正对着菜单出神。气氛倒不至于尴尬或僵硬,而是滑向某种方淮陌生的方向。

方淮吸了口气,将这顿饭视作自己重新踏入社会的起点,磕磕绊绊地尝试找话题。

“我准备考驾照,你、你有推荐的驾校吗?”

“嗯?”周虔望了过来,神情一本正经,像在会议上汇报。

“我认为,能把我压在角落撞了五次的人,不需要驾照。”

这话一出,隔了半秒,桌上爆发一阵笑。

方才略显凝滞的气氛霍地破开,外头的金鱼开始有力的游动,甩出阵阵水花。

两人莫名其妙笑到说不出话,缓了好一阵子,方淮才弯着眼说:“说不定考了驾照,能撞十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还得了。”周虔装出一副板正脸,“驾校教练朋友圈置顶都是你。明星学员方淮。”

“你说话怎么这么逗,刚认识那会我还觉得你可专业了。”方淮笑得停不下来。

“我现在不专业吗。”周虔换了个托腮的姿势,眨眨眼,“我觉得我逗你笑,还是挺专业的。”

“专业……”方淮笑容一顿,不知第几次移开视线。

菜上得很快,不大不小的桌面很快摆满了,食物的热气在空气中蒸腾,闻得方淮食指大动。

他夹了筷叉烧,里面还嵌着蛋黄,看上去很是诱人,又放入周虔碗里。

筷子在碗里犹疑一瞬,才抽开,方淮心想,今天他作东,给周虔夹点菜,应该算是有礼貌吧,又悄咪咪去看周虔的表情。

两人的视线在肉菜香中对上,周虔眼里的温柔拦都拦不住,可能也没想拦。

方淮呼吸一滞,快速将筷子放到碟上,又快速拿回手中,看也没看清,朝自己碗里夹了点青菜。

米饭也上了,饱满晶莹的米粒,入口软糯生香,方淮却味同嚼蜡,只一个劲地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尝尝这个。”一双白色公筷伸了过来,夹着块酥烂的红烧肉,“下饭吃,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没抬头,只敢点头,将碗里的饭菜吃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饭桶机器人,又自暴自弃地想:我果然还是不擅长社交。

“你点的酸菜鱼上了。”

周虔带有笑意的嗓音钻进他耳朵里,无端端地让耳膜都烫起来。

方淮放下筷子,将杯里的茶水喝了大半,这才压下方才的异样,装成什么都没发生,勺了点酸菜鱼。

周虔也跟着尝了尝,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确实有点辣。但方淮主动说想吃点辣的,应该能吃得惯。

他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一只白皙的手匆忙摸上了茶壶。方淮倒了满满一杯茶水,边吃边咳嗽,耳根都红了,忍不住在吸鼻子。

看来也没这么能吃辣。

周虔把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忍着笑,给方淮递了张纸巾,结果方淮还瞪他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不许再笑。

可方淮自己不知道,他这副眼角被呛到微红的模样,瞪起人来显得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巴巴。

周虔盯着方淮的眼角,笑意加深。

让人想把他揉成一团,揣进兜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幅可爱的样子,给旁人见过多少次呢?

如果能再早点爬出那个恶心的深渊、把那些脏东西碾碎,如果能再早点重逢……周虔很快打住,伸手给方淮添了点水。

饭后,服务员还送了个果盘,方淮心里有点乱糟糟的,等把果盘里的橙子吃完了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周虔一眼。

“喜欢吃橙子吗。”周虔问。

那阵难以忽视的异样感又来了,方淮喉咙有些紧,答非所问:“橙子很甜,你要尝尝吗?”

说完他反应过来,盘里的橙子剩最后一块了,让周虔来吃,算是怎么个回事,又招手和服务员说:“麻烦再上一个果盘。”

手腕忽然一热,方淮愣了愣,是周虔压下了他的手。

周虔的手还覆在他腕上,礼貌地和服务员说:“不用了。一个就够。”

那只温热的手很快收了回去,短暂得像是错觉。

方淮转过去一些,看着周虔把自己吃剩的水果都吃完了,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周虔共处那几天,也没看出来周虔爱吃水果,可能当时还不熟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理由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方淮自认不是个敏锐的人,也看出来周虔的行为似乎确实带着一些越界的好感,偏偏他不明说——就像狐狸藏着点尾巴,说不上来是想藏好,还是想让他看到。

方淮害怕误会,也害怕没误会,只敢当作无事发生。

被触碰的手腕残留了些热意,方淮在饭桌下摸了摸自己的手,摸到一点微凉的汗,脑海里忽地闪过秦深干爽的手,那只手指节分明,成熟有力,仿佛永远不会出汗。

说不上原因,方淮的情绪渐渐沉了下去,胃里细微地翻搅着,也许是橙子吃得太多。

清爽的果味还留存在舌面,方淮却好像尝出些酸涩的回甘。他望着周虔,终于想起了这顿饭原本的目的。

“谢谢你,向编辑推荐了我……我很感激你对我的认可。”方淮的声音不大,透着点认真的固执。

周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哪怕我不推荐,你被更多人看到,也是迟早的事。”

他注视方淮的眼,方淮只是虚虚地望着他。

“举手之劳而已。”隔了几秒,周虔补充一句。

他退回方淮舒适的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近身体还好吗?”一顿饭都吃完了,周虔反而只敢问这种问题。

方淮的眼神低了下去,“……现在,还不错。”

他没说太多,但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说明一切。

真是荒谬,想问的没资格问,有资格的那个,问也不问。

周虔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理解这世界的不公平。他自以为早就平静接受,但现在发现,原来只是……没碰上想要奋不顾身的人。

他忽然回想起,秦深回国那天,他浑浑噩噩地驾车回家,眼前总闪过方淮回头看他那一眼。但副驾不再有一个头发总是微乱的Omega,只剩一台手提电脑。

把车停进车库之后,他在车边站了很久,却没走,隔着车窗,盯着副驾上冰冷的金属外壳。

也许有过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就这么走上去,什么都不带,一身都轻松。

可他做不到。

夹着电脑打开门时,铃铛正睡在窗台边,方淮曾经蹲过的位置。周虔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射灯,映照着这间小却有温馨感的房子。

这座房子到底是他的愿景,还是他的面具,他早已分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开隐藏的收藏夹,最下面一个网址,是个一年前的帖子,在上周有了更新。

那个患上信息素依赖症、决定回归丈夫怀抱的陌生Omega再度发了帖子,只有短短五个字:

【我舍不得他。】

那个曾陪了她一年的、处于婚姻关系之外的Alpha,终于有了姓名。

周虔长出一口气,合上手提,像关上通往另一条道路的门。

窗外偶尔翻腾起几声水花,和他渐弱的呼吸重叠。周虔凝视方淮低垂的脸,觉得他实在需要换个人来照顾。

“好像有些吃撑了。”周虔这样说。

方淮微微抬起头。

周虔微笑着问:“去消消食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复古华丽的路灯自车窗外掠过,江边绿道上,不少人在跑步和钓鱼。如果在绿道上散步,少不了要避让来往的人。

可方淮已经拒绝了周虔的“消食”,他们也不会在江边散步,因此不必再继续想。

方淮眨了眨干涩的眼。

江边,闹市,人流复杂。周虔开得不快,方淮看得也不快,呆呆地望着窗外放空。

两周前,他去调控中心复查,问了陈医生关于信息素戒断实验的报名问题。

那天临走时,他问陈医生,能不能用与秦深类似的信息素止痛,就像发热期那时一样。其实当时那句话只是脱口而出,他说完,眼前闪过周虔的脸,又有些后悔。

陈医生沉默许久,久到方淮忍不住想逃,才开口告诉他,可以一试。

但方淮还是没能做出决定,只是要走了那张通知书,决定再好好想想。

那张通知书,现在还放在他口袋里。

他原本想在饭桌上提出这件事,请求周虔的帮助。但现在,他已经不能坦荡地开口,也许这件事会继续被搁置。

看着那几尾金鱼的时候,方淮有一瞬间,会觉得自己也是池子里的鱼。只是金鱼可以四面八方的游,金鱼不知道水面上有何人凝视它,金鱼比方淮更简单洒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边的水雾在路灯下泛起,穿过街上匆匆的行人,隔着车窗,困住他。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很轻微地顿挫片刻,方淮后背贴在真皮座椅上。鼻尖微动,他嗅到一阵烤焦的气味,但并不烟熏火燎,带着点甜甜的暖意。

方淮回了神,看向路边的烤栗子摊,确认气味的源头就是这儿。

他小时候爱吃烤栗子烤地瓜,以前住的那片巷子,常常有摊贩,有时秦深下了课,顺手会给他带一些。

他们两家住得近,秦深只需要往他的窗户上扔个石子,他就会巴巴地探出窗台。而秦深甚至不用下楼,直接就可以把东西抛给他。

绿灯亮起,方淮收回视线,膝盖往内扣了扣,蜷缩在座位上。

车子刚过起始线,却没有加速,反而慢慢停靠在路边。

周虔打了双闪,“等我一下。”

他匆匆地下了车,车里更安静几分,连暖气似乎都散了些。

方淮没想太多,想不过来,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胃里一阵酸刺,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周虔很快回到车上,怀里揣着些什么,似乎有些急,在这个不算温暖的天气,鼻尖冒出点细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门啪的关上,一阵香甜的味道吹了进来,方淮一愣。周虔把怀里的两袋栗子放到他们中间,就好像是他自己想吃,顺便买多一袋那样。

周虔把更大那袋推到他面前。

“吃吗?”

话音未落,后面的车“哔——”了下,周虔扣上安全带,汽车立即重新启动。

栗子在袋子里滚了滚,好像下一秒就要滚到脚垫上。方淮看得心惊,连忙扶稳那两袋东西,拿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暖烘烘的热气顺着大腿,一路蔓延到腰腹,方淮暖了些,连胃里的波澜也好像平复。他盯着表面还沾着点焦糖的栗子,突然笑了笑。

方淮慢吞吞地剥了一颗,送到嘴里,“不是说消食?”

很熟悉的味道,只有路边摊能炒出来。

周虔故作惊讶地瞥他一眼,“你没有零食专用的胃吗?”

方淮笑起来,笑容弧度不大,“那还差杯奶茶。”

“不能喝。”周虔自然地说,“怕你喝完晚上睡不好。我不想你熬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熬夜,我的新年目标之一就是不熬夜。”

“是吗。”周虔面不改色,“跨年那晚呢?”

跨年那晚——方淮刚想反驳,脑海闪过周虔那句“人体画得很精准”,那个可恶的颜文字,又想起那晚失眠到三点,一下子就噎住了,僵着脖子。

“当然也包括那晚!”

“好。”周虔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像在说“你说是那就是吧”。

方淮总觉得自己落了下风,连栗子都不吃了,气鼓鼓地给袋子打了个结。

方淮回到家的时候,手里那袋栗子还暖着。阳台门没关,对流的风钻进薄薄的毛衣,让他打了个寒战。

风里有阵陌生而辛刺的气味,但并不明显。方淮没多想,打开玄关的灯。

暖黄的灯照亮门前的一小片区域,也隐约照亮沙发上一双穿着西裤的腿。方淮心里一惊,立即将所有灯打开。

光线骤亮,沙发上的人影皱了皱眉,冷漠的目光望着他手里的袋子,缓缓扫到他脸上。

方淮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把灯关上,只留客厅边缘一盏射灯,朝秦深加快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来了?”他半蹲下身,在沙发边上,抬眼望着秦深,轻声问,“怎么不开灯?”

秦深没搭话,上身极慢地压了过来,像要把方淮笼罩在自己身下。

炙热的呼吸打在额上,裹着点酒气,像濒临失控的猛兽在确认自己的猎物是否仍属于自己。方淮指尖微微颤抖,有一瞬间想逃,最后却只是把微凉的手搭在秦深额上。

有点点烫,把手指烫得微微发麻。

“喝多了吗?”他缓声问,指尖移到下方的耳垂。

额上的呼吸停了一刻。

方淮很轻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一下仿佛往热油锅里倒了滴水,腰间骤然紧锢,方淮背上寒毛炸开,下意识想撑起身,又被男人抱住,无措地压在秦深身上,扑在他怀里。

手上的糖炒栗子散了一地,咕噜噜地滚到沙发底下,无人在意。

秦深的身躯、手掌、呼吸都带着陌生的热气,方淮心跳加速,呼吸似乎也染上热意。他试探着吻在秦深下颌,嘴唇传来麻痒的触感。

一向体面的秦深,下巴处竟然长了点青茬,怕是遇上了烦心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不知道他最近在烦什么,也帮不上忙,只能用吻轻轻地安抚此刻的秦深。

又一个吻落在秦深唇角,秦深却偏了偏头,躲开他。

方淮动作一顿,没说什么,也没继续吻下去,只将头埋在秦深颈窝里,去嗅那阵熟悉的气味,混着辛辣的酒气,浓烈的苦涩。

秦深这次没有躲开,箍在他腰间的手松了松,似乎有些迟疑地,摸了摸他的背,像小时候方淮每次不开心时那样。

原来秦深知道他不开心。

温度慢慢散了,两人的心跳隔着衣服,逐渐平息下来,都跳得不快,却是不同的节奏。

“信息素戒断实验,我准备报名。”方淮闭上眼,缓缓开口。

背上的手一顿,不再动了,秦深低沉的嗓音在胸腔里震颤,“我搬回来。”

方淮抖了一下,睫毛战战,睁出一条缝隙。

为什么要搬回来呢?因为知道他在疗程中不能使用止痛药,于是决定纡尊降贵,亲自为他止痛吗?

方淮想开口确认,但也没有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配合实验,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七年都不愿意住在这的秦深,忽然愿意搬回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久之前他也幻想过两人同居的生活,但是太遥远了,已经记不清。

方淮挣了挣,直起些身,认真地望着秦深的眼睛,很多句话想说,最后只说了一句:“喝柠檬水吗,解酒。”

没等秦深发话,腿在空中一跨,他翻身就要下沙发,手却被扣住,重心失了准,直接跌坐在秦深身上。

秦深自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松手,被眉骨压住的眼窝深邃,方淮只看得清他眼底的一小片反光。

方淮没动,第一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角度,睨着秦深,“不想喝吗?”

秦深还是没说话,今晚抛出的所有问题,他一个没答,可能是觉得方淮的提问都没有价值,或者认为方淮早已知道答案。

手腕上的力度松了,方淮转过头,望着散了一地的栗子,有几颗上面粘了许多糖,干了冷却了,糖浆粘在柚木地板上。方淮小心翼翼地躲开,在厨房切了两片柠檬,加上蜂蜜,端了出去。

把柠檬水放下之后,方淮没再多说半句,进主卧拿起睡衣,打开花洒。

将身上毛衣脱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沾了点薄荷味,也许是吃饭的时候沾到的,但总之无所谓了,水流会冲洗干净。

浴室镜面上很快爬起水雾,方淮弯下腰,将头深埋在水流间。

柠檬片浮在澄黄的水面上,连籽都挑了干净。秦深望着那杯柠檬水,伸出手,微微温热。他喝了一口,也许是水温合适,入口不曾发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阵水声从主卧的方向传来,但没怎么变,就好像方淮正站在水下,一动不动地站着。

方淮离开客厅之后,他身上那阵薄荷气味也随之消失了。

秦深听了一会,望着地板上的栗子,起身去找扫把。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起阳台有家政柜,又去了阳台。

晚上的风终究还是大了起来,吹得他闭了闭眼,再一睁眼,看到的便是被随意放在栏杆上的不锈钢调味碟。

他走进去,拿起调味碟,里面的烟灰还没倒,剩了半截烟头,是他有段时间抽过的利群。

方淮可能会抽这样的烟吗?

荒唐的性梦又浮现在眼前,酒精的作用令秦深喉结滚动,而他只是将调味碟放下,找到家政柜里的扫把。

栗子很容易清理,但糖渍都沾在了地板上,不知道是哪里买的,谁买的,粘得让人恶心。

秦深又去找了块抹布,听着浴室的水声,将地板搓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他自己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发梢还滴着水,方淮擦着头发打开浴室的门,水汽很快失散在卧室里。

秦深侧身坐在窗台上,还没换衣服,西装革履地望着窗外,长睫在灯景下模糊,带着几分落寞。可当他转过头,那双眼内只剩下平静。

方淮机械地把头擦干,没再继续对视。把毛巾随手放在床边柜,他钻进被窝,被子拉高,遮住窗台上的身影。

有微弱的脚步声传来,方淮抓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他闭上双眼,嘴唇抿紧,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方淮,我们谈谈。”秦深的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淮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却是闭得更紧,想当作没听见,忍了几秒,还是说了句:“我要睡觉了。”

即便隔着层被褥,方淮却感觉秦深的视线洞穿了被单,钉在自己身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台,埋在被子里。

秦深的声线冷硬几分,“我说,谈谈。”

“谈什么?”方淮把头伸出被子,扭着脖子瞪着他,“我今晚问你的哪个问题,你有回答过?你让我谈我就得谈?”

任水流冲都冲不走的情绪,积聚在心里,此刻终于爆发,方淮弹起身。

“你不是说希望我自由吗?我有睡觉的自由!现在能让我睡了吗!”他控制不住话音里的颤抖,低吼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深逆着光,面容看不真切,只听见他淡淡地说:“强词夺理。”

方淮尝试深呼吸,可是肺不受控制,呼出的气抖得他没法说出话,“你永远不把我当一回事。”他强忍哭腔。

“秦深,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搬回来?是很急着让我戒断吗?戒断之后呢,然后呢,然后就可以和我——”

方淮语无伦次,还是说出了那个词,“和我、离婚?”

秦深的轮廓绷紧一瞬,周身的气势压得方淮几乎窒息,只能怔怔地抬起头,对上那张彻底冷下来的脸。

秦深抬起手,缓慢地松了松领带,面无表情,“把话收回去。”

话尾利落地切断,像在忍耐什么。

“是我说中了吗?”方淮笑出一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我只不过说出了你不敢说的话,”方淮掀开被子。

“你在怕什么啊?”

他再也无法忍受,拖鞋都顾不上穿,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可刚走没几步路,脚就悬空了,秦深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秦深——你放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在空中胡乱踢着,却奈何不了秦深半分,只能被他强硬地压制在床上,深色的领带不由分说地绑上了手腕。

臀部一凉,方淮下意识地缩了缩,下一刻,一个狠戾的巴掌扇在他臀尖。

方淮惊叫出声,眼里的泪大滴大滴涌出,他挣扎得像条即将被拍死的鱼,可秦深轻轻松松就将他下半身抬了起来,一个个巴掌接连落下。

“你他妈的……秦深!”后臀传来火辣的疼痛,方淮哭到嗓音都哑了。

“你就是、啊!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凭什么打我?”下一巴掌落得更重,方淮上半身高高弹起,嘴上继续骂:“不许你搬回来——!”

秦深一直没说话,身后阴郁的气息如同火山口上方的灰云,密不透风地遮蔽光线。等方淮哭到脱力,再也挣扎不动,秦深才开了口。

“烟头,哪来的。”

哭声一顿,吞咽声卡在喉咙,方淮略带惊恐地转过头,望向秦深漠然的脸。

粗粝的指尖停留在臀部,仿佛下一秒就会重新落下,方淮唇线战栗,仍倔强地不肯开口。

“别让我问第二遍。”秦深平淡地说。

手指掠过疼痛麻肿的臀尖,方淮身躯一僵,设想中的扇打却没有到来,那根手指缓慢地划过尾椎,探入臀瓣中,动作平静得如同在检查器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方淮挑起舌尖,话卡在一半,大脑空白。

指节顺利地探入内部,带了点力度去揉摁,每一寸都仔细抚过,严谨地像在搜查证物。

“呜……”

敏感的腺体被重重搓过,方淮惊喘一声,腰肢发软,连带着腿根也不自觉夹紧,像主动地送到男人手里去。

秦深不曾开口催促,模样仍克制冷静,连纽扣都系到最顶上,仿佛刚走出会议室,手下的力度却越来无情,两指并拢凿出汩汩水声。

指根再次触底,像要把腹腔都翻搅开来的力度,方淮的手被缚紧,额头抵着床单,破罐子破摔地说:“是我、抽的……”

体内作恶的指节停顿片刻,抽了出来,带出小股水液溅在方淮腿根。

“你抽的。”

秦深意味不明地重复,方淮听到金属与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无端地耳根发烫。

“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深没表达出过多情绪,可方淮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像落入圈套的猎物,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全凭本能在床单上往前爬,却因手腕被绑住而无法平衡,止不住地倒向一侧。脚踝被轻轻锁住,方淮有种被巨蟒缠上的错觉,只不过一个瞬间,他被拖回原位。

后背一冷,笔挺精良的西装压了上来,擦过方淮战栗的肩骨,微凉的呼吸打在他颈侧。

“回答。”

方淮下意识地应了他的话:“几、几年。”

下一刻,耳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嗤笑,下腹重重一麻,秦深整根插了进来。

方淮瞪大眼睛,嘴角张开,却无法说出半句话,灭顶的快感像巨浪一般,侵蚀了仅存的理智。等到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下巴溅上了几滴体液,他被干得射了出来。

被扇打得高高肿起的臀可怜地浪荡着,秦深没继续下手,将方淮翻到正面。方淮似乎已经完全懵了,手脚软得像湿了水的棉花,通红的眼皮微微浮肿,失神地落在天花板。

秦深掐着他的下巴,让方淮的目光聚焦自己身上,但似乎怎么都不够,方淮应该永远只看着他。

多情敏感的肉穴几乎被他搅成烂泥,随便一捅就溢出汁水,和性梦中同样下流,但比梦里更纯洁。

至少方淮现在是他的。

方淮被逼得喘不过气,只能顺从地追随一次次顶撞,腿心被顶得发麻,秦深用着像要把他胯骨撞碎的力度,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狰狞的性器在体内狠狠一撬,方淮止不住呜咽,被秦深抱在身上,狼狈地搂紧秦深泛出青筋的脖子。

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不要……”方淮细声地喘着。

可秦深像什么都没听见,硬如磐石的手臂掐着他的腰,稳住他下落的躯干,下身撞击的力度更甚。

走到客厅时,方淮已经又高潮了一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后颈,跟着秦深走动的动作乱甩。

“求你……”方淮胡乱地求饶着,指甲挠在秦深的西服外套上,制造出刺耳的声响,却无法阻止秦深的脚步。

阳台的风拢了上来,方淮狠狠地打了个颤。

秦深下颌绷紧,将方淮抱到家政柜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摆在柜子前。膝盖刚落地,方淮的腰就塌了下来,被他重新拎好。

“烟藏哪了。”秦深垂着眼,盯着方淮沾满莹润汗水的腰线。

方淮一声不吭,只溢出几丝带有鼻音的呻吟。秦深于是牵着他的手,放到柜门上。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身下却承受着猛烈的撞击,像置于冰火两重天。方淮捏紧把手,只听见柜门连带着被撞出急促的闷响。

“还不开吗。”秦深停了下来,捏着方淮的后颈,在他耳边低声说,“邻居会听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视线一片模糊,被摩擦得酸软不堪的肉穴失去快感的源头,方淮忍不住夹紧双腿,向后想望一眼,却被压在后颈的手挡住。

方淮艰难地单手撑着地板,伸出颤抖的手,打开家政柜的门,那包利群却好像怎么都找不到。

一道光在他眼前划过,是秦深的袖扣。秦深将烟和火机都找了出来,保持着插入的姿势,慢条斯理地打开烟盒,里面还剩半包,其中有一根被倒置。

他可从来没有放LuckyStick的习惯。

秦深冷着脸,关上柜门,将烟盒甩回方淮面前。

“抽吧。”他松开一颗纽扣,居高临下地望着方淮。

方淮半边脸抵在柜子上,上扬的眼眸怔愣地往回看,像只被吓到炸毛的猫。

秦深将手卡在他胯骨上,狠狠一撞,压低声线,“抽。”

方淮低下头,哆哆嗦嗦地去摸烟盒,抽出一根烟,打火的时候手却抖到点不着,急得额角冒汗。

指尖一麻,秦深夺过他手里的烟和火机,利落地咬着烟点着了,烟雾弥散在风里,掩住那双如风暴前夕般漆黑的眼。

秦深双指夹烟,有些懒散地递到方淮唇边,让他咬住。方淮止不住摇头,想退缩,但柜子挡住了所有退路,只能顺着秦深的动作,咬着微微濡湿的烟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腰间的力度逐渐收紧,秦深掐着他腰胯,啪地一下撞到最深处。

方淮差点尖叫出声,咬不住那根烟,却怕激怒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秦深,撑起手肘将烟夹在双指之间,嘴里发出压抑的叫喘。

“嘘……”

秦深盯着他,腰腹一刻不停地挺动,双眼愈发加深,“继续抽。”

“唔……”方淮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口烟雾,只感觉那阵苦涩被秦深的信息素强硬地压入肺里,失去了吞云吐雾的快感。

“我、我错了……”

他一边艰难地抽着,被干到理智全无,忽明忽灭的烟头仿佛在灼烧他的神经,让他再也不敢触碰。

“别——”

体内的阴茎深到能捅穿腹腔,方淮哭得岔了气,一口烟呛得他不断咳嗽,几乎作呕。

秦深突然笑了声,“还敢吗?”

“我不、不敢了……”方淮断断续续地说,从喉咙挤出求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乖。”

秦深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接过方淮手上的烟,却没熄灭,高大的身躯完全将方淮覆在下方,单手捂住他的嘴,本以为已经顶到最深的性器骤然发力,几乎将生殖腔顶开一个小口。

“唔唔唔——!呜……”

方淮翻起白眼,双腿痉挛着抽搐,下腹一热,禁受不住冲击喷出大股体液,却被硬到膨胀的性器堵住。

秦深低喘一声,埋在深处把方淮的肚子灌满,才缓缓松开手,盯着那张吐出舌头的脸,糟糕透顶。

方淮确实需要一些管教。

手上的烟快要燃尽,灼热的气息迫近指根,秦深垂下眼,深吸一口烟,吻上方淮微微张开的唇,将烟雾渡进方淮唇内。

“记住了吗。”

“这是你这辈子,抽过的最后一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来一根?”

方淮失神地望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缓缓抬起眼,“什么?”

“来一根。”

一根烟递到面前,吓得方淮从座椅上弹了起来,白日撞鬼似的。

“我、我不抽烟。”

驾校教练“哦”了一声,叼着烟说:“也是,看你也不像会抽烟。”

方淮说完想找个驾校之后,连自己都快忘了,周虔倒是还记着,很快为他推荐了一家驾校,离他家不远。

今天和方淮换着练车的是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姐姐,见状调侃教练:“怎么就给小帅哥派烟,我呢?”

教练连忙给她也派了一根,她接过烟,自己掏出火机点了,喷出一口烟雾,对方淮问:“高考完了来练车啊?”

方淮笑笑:“我都大学毕业了。”他慢吞吞地坐回原位。

虽然准确地来说,是休学不是毕业,只是年龄等同大学毕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容精致的Omega垂下长睫,平添几分脆弱。

姐姐挑起眉,“你看着可不像大学毕业,真嫩。”

她坐近一些,“有对象没有?我有个Alpha弟弟,身高一米八七,长得很帅,人也……还行吧,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方淮捏着水瓶,尴尬地侧过脸:“我结婚了。”

“哟。”姐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嘴唇动了动,“……有点意思。”

方淮没听清楚,转回去问:“您说什么?”

“没事。”姐姐仰头吐出一个烟圈,狭长眼尾在方淮左手一扫而过,“怎么不见你带婚戒。”

“我……”方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抬起头又笑了笑,“练车的时候,戴着不方便。”

姐姐没再继续问,起身去把烟头扔了,教练招呼他们上车,把剩下几个项目练完。

刚刚那几圈都是方淮在练,该轮到那个姐姐了,方淮自觉地坐到后排。

还没坐稳呢,教练车就飞速弹了出去,硬生生把驾校的小桑塔纳开成了兰博基尼的架势,气得教练在副驾扯着安全带大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听着忍不住笑,感叹人和人之间真是不一样。他以为自己算是上手快的,结果这姐姐比他更快,至少他不敢现在就开这个速度。

毕竟他还没摸过几次方向盘呢。

坐在后排被颠了几十分钟,别说方淮,就连教练也坐不住了,糟心地让她停回库内,提早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前排两人都下了车,只剩方淮在教练车里找了一圈,没找着自己带的小包,又纳闷地围着休息区找了会。

那姐姐还没走,翘着腿坐着打电话,方淮听到只言片语——

“挺可爱的,能理解,人之常情。”

“没想和你抢。”

注意到方淮的目光后,姐姐抬起头,友好地笑了笑,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快到了?刚好,准备走了。”

方淮终于在长椅上找到了自己的包,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包带捏在手里,和刚挂断电话的姐姐打了个招呼。

“姐姐,我先走啦。”

姐姐笑眯眯地挥挥手,“真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打开二维码,“加个联系方式吧小帅哥,教练说以后让我们一起练呢,笔试题库他让我转发给你。”

明明他也和教练加了好友,怎么教练不把题库直接发他,还要让别人转,这也太懒了。

方淮没多想,和姐姐加了好友,“我怎么称呼您?”他抬起头问。

“唔……可以叫我周周姐,一周的周。”

“周周姐,那我们下次再见。”

这地方离家不远,方淮骑单车来的,正当他在驾校门口挑着共享单车时,忽然传来一声鸣笛。

方淮下意识抬起头,周虔的脸在逐渐下降的车窗中露了出来。

他有些意外,放下挑好的自行车,走了过去,弯下一点腰。

“你怎么来了。”

周虔略带调侃意味地说:“来看我们明星学员。”

话音完毕,方淮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周虔下车帮他拉开车门。方淮想了片刻,还是坐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拉好安全带:“去哪。”

周虔今天穿了身米白色毛衣,料子看起来软而蓬松,被他穿出一种硬朗阳光的气质。那头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扎成一团,随性却又不凌乱。

方淮盯着他饱满的后脑勺,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有种……怎么说,人夫感?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后,方淮马上收回视线,坐直了望回前方。

周虔启动车辆,“附近有家面馆还不错,我想你应该喜欢。”

不等方淮回答,他又接着说:“今天练车,感觉怎么样,轻松吗?”

方淮故作镇定地说:“对我来说当然轻松。”他把话题兜回去,“你是想来这边吃面,刚好路过吗?”

周虔只笑着没说话。

方淮也不问了,车里的暖气熏得他耳根都有些烫,一时间有点后悔上了周虔的贼车,就应该硬气一点说自己有事,然后直接走开。

低调的雷克萨斯停在路边的一个小停车场,完美地融了进去。不远处是个二层高的面馆,出乎意料的火爆,门前全是人在排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淮等着周虔锁车,站在车门边搓着手,“人这么多。”

“放心,提前拿好位置了。”周虔看他一眼,“很冷?车里还有顶冷帽,你之前戴过的。”

“没事,走。”

面馆里开着暖气,方淮一进去就脱了件外套。

“别这么快脱衣服,容易感冒。”周虔走在前面,带着他坐到一个卡座上,“虽然有暖气但是也……”

周虔的话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方淮疑惑地看他一眼,周虔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他脖子上,准确地说,是落在秦深那天留下来的吻痕上。

轰地一声脸就红了,方淮连忙又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顶,这才堪堪遮住那一大片痕迹。

“你、你说得对,容易感冒。”方淮找补一句。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大意了。

被秦深发现抽烟,是三天前的事,那天秦深在床上狠狠发了通火,留下来的浑身印子到现在还没消,每天刷牙对着镜子都能看见触目惊心的那一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除了刷牙那会以外,方淮都不大记得自己身上还有着大片痕迹,秦深之前从来没这样过,这次是第一次,结果他一下子没记住要遮,直接被周虔看到了。

周虔将菜单推了过来,“看看吃点什么。”

他像没看到方淮脖子上的痕迹,但脸上的笑淡了些。

方淮恍惚间感到周身的空气冷了一分,忍不住抱紧外套,那股冷意稍纵即逝,几乎像是错觉。

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在周虔面前丢人,方淮一回生二回熟,干脆当作无事发生,要了个招牌,将菜单还给服务员。

周虔好像真的是专程来这吃顿面的,吃完之后也没说其他的,只是说下午还有事回公司,将方淮送回家之后就走了。

家里这几天添了一些东西,除了本来就有的,还多了些秦深的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桌上。

秦深似乎真的想要搬回来。

方淮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将本就整洁的文件,放得再规整了些。

周虔一回到公司,就在工位上面无表情地坐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直没抬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助提着大包小包经过他的时候,还笑着说:“还在忙啊小周,前台有茶歇,不去拿一份吗?”

周虔抬头,弯了弯眼睛:“你们吃吧。”

他看着二助手里一大堆的打包袋和手边的行李箱,顿了顿,“要帮忙吗?”

“你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周虔站了起身,“我忙完了。”

“行吧,谢谢小周。那你帮我一起,我们赶快把东西打包好。”

周虔随口问道:“秦总又要出差吗?”

“出差就不用这么多个打包袋咯。”

二助笑着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两人一路走到秦深办公室里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二助掏出电子卡刷了一下。

“秦总交代说,里面的衣物和文件都打包整理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虔应着二助的话,一边打量着这个小小的隔间。

面积不大,目测三四十平方,基本上没有装修,连地板都贴的和办公室如出一辙的深灰色地毯,没开灯之前唯一的光源是一扇手臂高的小窗,整个空间透出股死寂的冷沉。

但他看得出这里有长期的生活痕迹。

是什么促使秦深要搬出去呢?搬去哪儿呢,方淮家里?

周虔想起面馆里看到方淮颈间的吻痕,下颌不自觉地绷紧了。

“小周,你收拾衣柜,我收拾文件。”二助在一旁说。

“好。”

周虔收敛心神,动手将一件件大衣放入特制的收纳袋里,心却忍不住沉了下去。

收到一半,二助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抱歉地和他说:“小周,我这里有些事突然要忙,你能帮我收一下吗,收完送到一个地址,地址我发给你了。”

周虔微笑着:“当然可以,你先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助踩着风风火火的脚步就冲了出去。

等二助走后,周虔没急着打开手机确认地址,也没急着继续打包,只是在房间内又看了一圈——

有生活痕迹,但杂物不多,看似无欲无求,除了洗澡睡觉之外,什么功能也用不着。

然而——

周虔居高临下地走到床边,很窄的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却入手温润光滑,粉蓝的颜色,不像秦深会买的。

被褥下还有一件黑色的T恤,看着像睡衣,但尺码偏小。

周虔垂着眼,微微皱起眉,将T恤拿起,还没凑近,就已经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暖洋洋的信息素——来自方淮。

道貌岸然的老畜生。

周虔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将T恤装进另一个袋子里,没和秦深其他衣物混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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